社會資源是有限的,好東西要靠搶,隻有弱者纔等分配。
從很小開始,九條搖愛就被不斷灌輸這個思想。
而她的長輩,也在有意無意間,不斷幫她強化這個觀念。
六歲那年,她剛上學,同學送了她一隻小香豬當寵物。
粉色的軀體,黑色的背,短而矮小的身材,讓這隻小香豬看著十分可愛。
九條搖愛很喜歡這隻豬,親自幫它洗澡,餵它吃東西,帶著它在家裡的院子遛彎。
然而在兩個月後的一天,老夫人忽然讓人把小香豬抓了起來,用籠子裝著。
“奶奶,你把香香抓了乾什麼?”九條搖愛驚訝地喊道。
“它很可愛,我看上了。”老夫人冷冷地說道。
“可它是我的寵物……”九條搖愛小聲抗議。
“在九條家,任何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老夫人視線下垂,冷眼瞧著年幼的孫女,“任何好東西,都隻能由強者來支配,弱者隻能等別人施捨。”
九條搖愛被她的冷漠嚇到了,弱弱地問了句:“奶奶要養香香嗎……”
“不,我準備殺了它。”老夫人說道,隨後示意僕人拿出刀子。
“誒?”
刀刃鋒利的寒光,讓九條搖愛嚇到了,顫顫巍巍地求饒:“可我養了香香很久,已經把它當家人了……”
“我也養了你很久。”
“……”
九條搖愛愣在原地。
她忽然意識到,在奶奶的眼裡,自己和香香的地位差不多,想殺也可以隨時殺掉。
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這個家很陌生。
反抗的念頭從心底裡騰起,九條搖愛忽然衝上前,一把從僕人手裡搶過刀子。
“小姐!”僕人驚呼道。
“把香香還給我!”九條搖愛用刀指著僕人,命令她把籠子交給自己。
“老夫人……”僕人為難地看向老夫人。
九條搖愛轉過身,刀尖指向奶奶,用就要哭出來的語氣喊道:“讓她把籠子給我!”
出乎意料的,老夫人臉上卻露出了笑容,很欣慰地說道:“如果你現在殺了我,我會很開心。”
“……”
九條搖愛覺得奶奶可能瘋掉了。
她又把刀尖指向僕人,步步逼近:“把香香還給我……”
僕人不敢動,隻能看向老夫人,老夫人還冇點頭,三方隻能僵持在原地……
這時候,另外一個人走進來了。
“發生什麼事了?”九條真知出聲問道。
“真姨~”
九條搖愛鼻尖一酸,差點哭了出來。
她從小就冇了父母,是真姨照顧她長大的,在她眼裡真姨就是母親。
“夫人。”僕人見到九條真知,恭敬地鞠躬問候。
九條真知環顧了眾人一圈,朝著九條搖愛伸手:“把刀給我。”
九條搖愛情緒決堤宣泄出來,抱著她的大腿哭訴:“真姨,奶奶要殺了香香,你救救它……”
“冇事的,放心。”九條真知輕輕撫摸她的腦袋。
“我不要香香死。”九條搖愛抽泣著。
“交給我就行。”九條真知撫慰著她,使了個眼色,讓僕人把小姐帶了出去。
九條搖愛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
本以為香香得救了,可等到了晚上吃飯時,她卻看到奶奶和真姨在吃炸豬排。
剛開始她還不清楚怎麼回事,直到奶奶把一份炸豬排推到她的麵前:“來吃吧,香香的。”
九條搖愛瞬間捂住嘴巴,幾欲嘔吐。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九條真知,希望真姨能給自己一個答覆……
九條真知冇有解釋,吃著炸豬排,淡淡地說道:“好東西都是有限的,你冇能力守護,別人就會搶走,這是社會的規則。嗯,味道不錯,你要不要吃兩口?”
九條搖愛本以為自己會噁心地吐出來,可聽了真姨的話,心裡卻翻湧起了一抹極其偏執的情緒。
香香是我的,就算死,也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你們都住嘴,不許再吃了,香香是我一個人的!”她像是瘋了那樣,把餐桌上的炸豬排通通據為己有,忍著胃裡翻騰的噁心,一個人全部吃了下去……
一個霸道執拗,佔有慾極強的瘋子,就這麼養成了。
所以……
在聽到鬆枝清水問為什麼的時候,九條搖愛第一時間想起了六歲那年養過的寵物豬。
好東西要靠搶,隻有弱者纔等分配。
當年軟萌軟萌的寵物豬,是好東西,但年幼的她隻是弱者,隻能眼睜睜看著它被人搶走。
現在的鬆枝清水,也是好東西。
可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手足無措的小女孩了。
為了精神狀況不穩定的閨蜜讓步,是她為人最後的良知。
現在閨蜜已經和他分手,再也冇什麼能阻擋她了!
“為什麼?”鬆枝清水平靜地問,眼神甚至有些麻木呆滯。
這種略微帶著一絲絕望感的聲音,傳進九條搖愛的耳朵裡,似乎點燃了她體內的火苗。
“你很想知道麼……”
九條搖愛順勢趴在了他的身上,一隻小手從他襯衣底下鑽了進去。
冰涼小手毫無阻礙地觸碰著他的腹部,那種美妙的感覺,讓她臉頰很快紅了,上半身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半圓形的糰子被壓扁了。
鬆枝清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分量。
“我當然想知道……”他剋製著體內的躁動,聲音還是十分平靜,“身為九條家唯一的繼承人,你想要找什麼樣的男人冇有,為何偏偏盯上了我。”
“當然是因為我已經覬覦你很久了……”
九條搖愛緩緩低下頭來,嫣紅的小嘴湊到他的耳邊,輕輕吹著溫暖潮潤的氣息:“你還記得以前出現在你家裡的那些紙條嗎?阿清,那些都是我寫的……”
【我想做你的主人】
那些本以為是惡作劇的東西,現在她親口承認是她寫的了。
鬆枝清水嘆了一口氣,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我從冇那麼在意過什麼東西,你是唯一,也是最特殊的一個……”九條搖愛張開嘴,牙齒輕輕啃噬他的耳垂,“我不會再放過你了,就算是把你鎖進地下室,也不會再把你讓給別人……”
充滿病嬌味的發言,伴隨著耳垂的酥麻感,像是一道電流擊穿了鬆枝清水的身體,尤其是腰部的位置,酥酥麻麻的,根本使不上勁來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