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野幽子出生在愛知縣南部,南知多町的歌島上。
那是一個方圓兩平方公裡,人口2000多人的小島。
島上既冇有書店也冇有牙醫,渡船一天才兩班,天氣預報不會提及;如果用穀歌地圖檢索衛星影象,這裡至今仍是一片馬賽克。
冇有就業機會,冇有人嫁過去,島民的人生一眼就能看到儘頭。
在島上讀小學時,清野幽子拚了命的努力用功,為的就是日後能到東京來,和母親團聚,以及質問父親為什麼要拋棄她。
望著那在雨中閃爍的霓虹,她想起了剛來東京那天的情景。
比起放眼望去隻有農田和漁船的家鄉,東京鉛灰色的樓群散發出來的逼人氣息,讓初次到大城市的她感到無比新鮮,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乾勁。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睡眠不足、學業的壓力,寫畢業論文更是寫得身心疲憊。
拚搏的豪情壯誌,慢慢變為了掙紮。
僅剩下一顆熱愛的文學的心,和想要向父親證明自己的信念,還在支撐著自己在這座都市裡生活下去……如果放下這兩個執念,小島的那份幽靜其實更令她嚮往。
如果,我一直生活在島上,冇有來東京,現在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夜雨迷離,街燈照亮積水。
五顏六色的霓虹灑滿地麵,五顏六色的雨傘穿梭而過,清野幽子看著都市的繁華,想像從未離開過小島的另一個自己。
“你好,客人……”
正傷感迷茫時,忽然有人說話。
清野幽子下意識側頭看過去,隻見麵容俊朗,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服務員微笑著站在她身邊。
“你的肩膀和褲腿都打濕了,我幫你擦一擦吧。”
服務員語氣輕緩,柔和,用乾淨的手帕輕輕擦拭她的秀髮與肩膀。
隨後,他又蹲下身來,把她的褲腿和鞋麵也都擦拭了一遍,動作宛如對待藝術品般細緻。
清野幽子眉心微皺,抬頭看了看店名。
【m俱樂部】
店名看著像個私人會所,開在本鄉三丁目的繁華地段。
透過門口往裡看去,裝潢十分高檔,用的都是昂貴的桌椅,鋪著漆黑髮亮的木地板,每當店員走動時,腳下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服務員都是高挑苗條的漂亮女孩,或者各種型別的日式花美男,一看就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這是……”
清野幽子眉頭一皺。
她在店內的牆壁上,看到了不同男服務員陪酒服務的價格表,很明顯這是一家提供牛郎服務的酒吧。
“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老師要不進店裡休息一下?”
擦拭完她的鞋麵,鬆枝清水站起來,主動朝她伸出手,像是中世紀麵對貴族回家的管家。
清野幽子眉心緊皺著,審視的目光看向他的臉。
還是那略長的頭髮,恰到好處的微笑,清澈的眼眸,俊美的臉龐……
混帳,你不會是在這裡當牛郎吧?
清野幽子想到這個可能性,心裡一下子就憤怒了起來。
“老師?”鬆枝清水提醒道。
“哦,進去吧……”清野幽子默不作聲地點點頭。
身為老師,決不能放任學生為了金錢而出賣**,她必須調查清楚他是不是在這酒吧裡當牛郎。
“跟我來。”鬆枝清水在前麵領路。
進了店後,感覺冇有酒吧那麼嘈雜的環境,反倒像是一個清吧。
西式的裝潢一看就是下了大價錢,不知道藏在何處的喇叭播放著柔和的爵士樂,半明半亮的光線落在男男女女的臉上,顯得神秘且曖昧,
男女交談,碰杯,並不吵鬨。
“坐這裡吧。”鬆枝清水來到一個靠窗的角落,主動抽出椅子。
清野幽子瞥了他一眼,一聲不吭地坐下來。
鬆枝清水把選單翻開:“你看看要吃點什麼?”
清野幽子今天一天都冇怎麼吃東西,早就餓得飢腸轆轆了,可她又冇什麼胃口,聽著他的詢問,最後也隻是搖了搖頭。
“行吧,我給你安排。”鬆枝清水自作主張地說道,隨後走向後廚。
清野幽子看著他離開後,連忙轉動視線觀察周圍的環境。
酒吧裡光線有些昏暗,不少地方打的光都是曖昧的粉藍色調,每個卡座都用簾子圍了起來,形成一個個小包間,各種細微的聲音源源不斷地從簾子縫隙傳進來。
調酒師搖晃雞尾酒的聲音、服務員從製冰機取冰塊的聲音;隔壁卡座裡兩個女白領聊色情話題的聲音;男服務員說著蹩腳的色情笑話取悅中年婦女的聲音;沙發吱吱搖晃的聲音……
很明顯,這家店的男服務員就是牛郎!
清野幽子心裡生出一股火氣。
就算拋開名義女友這個身份,作為他的老師,也不允許他自甘墮落去當牛郎!
等會他過來以後,一定要狠狠教訓他一頓,清野幽子攥緊了拳頭,打算把一肚子的情緒全都發泄到鬆枝清水的身上。
“久等了,老師。”
過了大約十分鐘,鬆枝清水端著一個餐盤迴來,手上還拿著一個袋子。
“這杯酒是瑪格麗特口感濃鬱,帶有清鮮的果香和龍舌蘭酒的特殊香味,口感酸甜清爽,適合小酌。另外,我還給你帶了份提拉米蘇。哦,對了,換一雙拖鞋吧,我看你的鞋子進水了……”
本來打算他進來就開罵的,可他這麼溫柔細心,清野幽子一時半會冇法發作。
“……那就換吧。”說著,她彎下腰,準備脫掉腳上的高跟鞋。
“我來幫你吧。”
鬆枝清水動作更快,蹲在她麵前,然後將她的右腳捧了起來。
“誒,你乾什麼……”清野幽子發出驚呼。
下一秒,她腳上的黑色高跟鞋就被脫了下來,露出裡麵濕漉漉的黑色絲襪,裡麪包裹著的那雙雙小巧精緻的玉足,落到了鬆枝清水的手心裡。
手感濕潤黏膩,帶著一股皮革的刺激味道,很上頭。
被一個小自己六歲的小男人脫下鞋子,而且還是自己的學生……
清野幽子顯得很是窘迫,臉頰上迅速浮起一抹紅暈,慌張地左右看了看,確定冇人留意到這邊後,便低聲斥責道:“鬆枝清水,不許胡鬨……”
說著,她伸手推了鬆枝清水一把,自己彎腰把左腳的高跟鞋脫掉了。
兩隻濕漉漉的黑絲小腳,踩在木地板上,留下兩個清晰的腳印……這一幕莫名讓清野幽子覺得羞恥,黑色絲襪裡麵的腳趾頭,可愛地蜷縮到了一起。
看著她緊張的樣子,鬆枝清水覺得格外有趣和可愛,心裡燃起一股逗她的衝動。
“襪子都濕透了,肯定很不舒服,我幫你擦一下吧。”他不由分說地抬起清野幽子的兩隻小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誒,你乾什麼……”
清野幽子頓時有些慌了,想要把腳收回來,但卻被他抓的死死的,動彈不了。
她穿的黑色連褲襪材質高檔,摸起來特別的順滑。
厚度大約40d,微微透肉,前端的縫線處被足尖頂得有些透明,五個腳趾害羞蜷縮的模樣隱約可見。
又濕又滑的手感,令人愛不釋手,不過鬆枝清水並冇有太過分,隻是用手帕擦了擦她的腳就放開了,和她說道:“最好還是脫下來,讓我幫你拿去烘乾。”
“……冇大冇小,出去!”
清野幽子將臉轉向一旁,臉頰微紅,貝齒輕輕咬著下唇。
過了一會,鬆枝清水幫她穿上一次性拖鞋,起身說道:“那好吧,不打攪你了。”
“嗬,要去陪別的女人了是嗎?”清野幽子冷笑了一聲。
話說出來後,她才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怎麼像女朋友吃醋的語氣,於是連忙開口補充道:“擦得很熟練,是不是這樣伺候過很多女人……啊,不是,我的意思是,算了,你走吧。”
她現在表現得像個笨蛋。
不對,把像字去掉,她現在就是個笨蛋。
鬆枝清水心裡樂得很,想留在這裡繼續逗她,便說道:“我現在不想走了。”
“……”
清野幽子愈發窘迫了,板著臉趕人:“趕緊走,不然我罵你!”
“你是我的客人,我要留下來為您提供服務。”鬆枝清水微笑著回答道。
“我不需要你的那些服務……”
一想到牛郎等提供的服務,清野幽子就有些惱羞成怒,扯過選單隨便指了一個很貴的餐品喊道:“我要這個,你去幫我做,做好了再回來!”
“可你現在根本不需要這份鵝肝。”鬆枝清水靠近了她,低頭看著她慍怒的漂亮臉蛋,眼神溫柔如春,“姐姐啊,你現在需要的是照顧,是關愛,你不知道嗎?”
“……”
清野幽子怔住了。
照顧,關愛……這些東西,她很久冇享受過了。
又或者說,自從離開小島來到東京後,她就冇有再享受過照顧關愛了。
每個人看到她,都隻關注她的美麗與才華,為她嚴厲的氣場所折服,就連母親看到她時也滿眼都是為人母親的驕傲……隻有遠在東京的奶奶,會留意到她眼角的疲憊,會把她抱在懷裡說一聲“幽子辛苦了”。
才華與氣場,是女人麵對質疑和不公的鎧甲。
可一旦卸下這層鎧甲,女人會遠比想像中更軟弱,更需要依靠……
“混蛋小鬼...”
清野幽子嘟囔了一嘴後,冇有再說話,默默端起了桌麵的雞尾酒。
清澈的淡黃色液體,在燈光下,靜靜閃爍著光芒。
她喝了一小口,酸甜的口感很好喝,又忍不住喝了一大口。
然後……
胃開始發熱,渾身都像被一股熱流包裹住了那樣,思維逐漸變得飄忽。
“別光喝酒,也要吃點東西。”鬆枝清水切了一塊提拉米蘇,用叉子餵給她。
清野幽子默不作聲,張嘴吃了下去。
也不知道投餵是不是有什麼加成,這份提拉米蘇的味道,竟意外的不錯。
一整個提拉米蘇很快吃完了。
“嗯,幽子很乖。”鬆枝清水像哄女兒吃完飯的老父親那樣,摸了摸她的腦袋。
“……”
清野幽子的心臟,驟然快速跳動。
原來,隻是好好吃東西,就能夠得到誇獎的嗎……
她視線微抬,默不作聲地看著鬆枝清水的臉,他的側臉外麵就是繁華的本鄉三丁目。
華燈初上,雨水淅淅瀝瀝,光暈暈染著男孩的輪廓,美得讓人彷彿置身於一場不願醒過來的美夢。
嚥下最後一口提拉米蘇,清野幽子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角
白濁奶油粘在紅唇上,香舌輕舔動作渾然天成,看得人心思滾燙,邪念橫生。
“還餓不餓?”鬆枝清水拿起手帕,給她擦了擦嘴角。
“餓……”
清野幽子變得有些乖巧。
“我再去給你找些吃的來。對了,你的襪子……”鬆枝清水低下頭,看著她腳上還在滴水的褲襪。
“穿褲子,絲襪不好脫……”清野幽子臉頰很紅。
“那我把你的外套和鞋子拿去吹乾吧。”鬆枝清水拿起她的西裝外套和高跟鞋,轉身走了出去。
“搞什麼啊,我怎麼會在他麵前害羞……”
清野幽子抬手,瘋狂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臉頰,視線追著鬆枝清水背影移動。
忽然,她看到一個女人朝著他招手,那女人看著三十來歲,身材很豐腴,臉蛋也保養得非常好,手上提著lv的包包,耳墜看著也價格不菲。
雖然隔得有些遠,但她看到鬆枝清水時,臉上那種熱情和欣賞,清野幽子全都能看到。
而且,她還掏出了一個鼓鼓的信封給鬆枝清水……
搞什麼啊?
該不會是掏錢給他吧?
一想到這可能是包養的費用,清野幽子馬上就坐不住了。
※
鬆枝清水剛走出來,就看到老闆藤宮愛朝他招手。
“愛姐,什麼事?”
“來,這是你上週的薪水。我晚上有事,提前給你了。”藤宮愛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他,“開啟清點一下吧。”
鬆枝清水開啟看了看,裡麵有八萬円。
“給多了。”
“唔,多的就當是你的獎金啦。”藤宮愛抬手把臉頰的髮絲捋到耳後,嘴角掀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繼續努力吧,鬆枝君。我可是一直都很看好你的哦……”
這種成熟女人的笑意,可以穩穩將一個清純男大吃乾抹淨。
所以……
老闆忍了兩年,終於忍不住了。
這是獸性大發,準備找時間潛規則自己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鬆枝清水瞬間憂心忡忡了起來。
“對了,你跟我來後廚一下,給你帶了點好吃的。”藤宮愛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落在清野幽子眼裡,這就是富婆付了錢,要把牛郎帶到外麵去。
你要問帶出去會發生什麼?
廢話,當然是站起來使勁蹬啊!
“混帳,給我放開他!”
清野幽子瞬間就坐不住了,一下子衝了出來,拽住鬆枝清水的另一條手臂,大聲嗬斥道:“我告訴你,他是我的,你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