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急忙舉杯感謝童師傅祝福。
酒席上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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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人遠和夫人先退場了,有他們在,晚輩喝不儘興。
二老不在,諸人果然話題就十分輕鬆。
王大牛撓頭道。
「終於明日便要考了,等考完了,得好好逛逛省府。」
楊四郎等人每日練拳,大家都很忙,偏偏童人遠指點眾人,他連銅皮武夫都不是,連被指點的資格都冇有,呆在府裡就和坐牢似的,十分無聊。
童百歲接過話來。
「對了,大牛,你和四郎說一下那翻江蟾貨物的事情。」
楊四郎等人專心練武,童百歲找好渠道,王大牛正好無事,於是負責對接跑腿。
王大牛精神一震,細細道來。
童百歲幫忙尋的是省府有名的大藥堂,傳承幾朝的老字號。
那根長舌最貴,對方願意出千兩金收購;至於血肉臟腑和毒囊等亦願出價五百金,因為不新鮮了,不然還能翻倍。
另外,那身帶皮的鱗甲最珍貴,是上好的做甲衣的材料,有與武館長期合作的匠作坊願意出重金購買。
因為翻江蟾體型龐大,那些鱗片足夠做一套全身甲連帶馬甲還有剩,能抵擋住鋼臟大武師一擊,已經算是寶甲概念範疇。
童百歲解釋道。
「翻江蟾在江中,藉助水勢,力大無窮,便是鋼臟大武師都不好說穩勝之!」
「而且此妖狡猾,嗅覺驚人,能遠遠便嗅出人身上旺盛氣血。」
「若是遇上高手,它便有躲多遠能躲多遠;遇到和它差不多實力,亦不願發生衝突,可若是遇上實力比它差的,便十分兇殘,一個都不放過!」
「而且其性詭異殘忍,知道不敵逃不過,便會轉換分泌一種毒素,將自己血肉鱗甲溶解,十分噁心,殺之無用。」
「你們能獵得一頭如此完整的翻江蟾,已經十分不易。」
楊四郎等人聽了十分驚奇,原來他們能得一頭翻江蟾,居然算稀罕事。
王大牛問楊四郎如何處理這頭妖屍,這事情隻有他能拍板。
楊四郎想了一想,對著童百歲笑道。
「既然各位要我拿主意,那我便做主了,待我見了那商行管事我來吩咐他怎麼做……」
——
幾日後。
鋪著條石的院子中。
沉悶呼吸聲響起,似盤踞一頭怪獸,同時伴隨著轟轟響聲,似重錘轟擊。
院子中。
童人遠站在當中,雙目圓睜,一手持劍指向前,一手叉腰,口鼻呼吸時,長長如箭氣流噴出又吸入。
尤其其腹部,傳來轟轟轟響聲,如天上雷公揮錘,伴隨響聲,他腹下像鼓起一隻小耗子,在臟腑間遊走。
其呼吸快慢相間,自然有一種節奏韻律。
楊四郎認真在旁觀看,彷彿已完全忘記了幾日前的武舉考試。
那場考試冇什麼說的,乏善可陳,用一句話概括就是無比順利,正常發揮。
大概因為上次恭州府科考慘案太過驚世駭俗,所以這次省舉考試官府取消了百姓圍觀環節,直接調兵丁圍了演武場,以保證安全。
主考台上,除了學政外,還有總兵大人作為副主考帶著親兵坐鎮,這位可是一位汞血宗師,真正的人形猛獸。
在這位宗師注視下,整場比試冇出什麼麼蛾子,順利舉行完成,科目與之前武秀才並冇什麼不同。
馬千裡和朱同在掇石一關,因為舉不起千斤石鎖,所以落敗。
童百歲和楊四郎依次完成了所有科目,成績甲多乙少,按常理說應該能中,無非是名次問題。
回到撼山武館。
王大牛硬拉著馬千裡看放榜去了,今日就會出成績。
童百歲在另一個院子傳朱同撼山拳。
楊四郎自然不可能旁觀,師伯傳師侄武藝,畢竟人家還是係出同門,他又不是震山武館傳人,自然不會越界。
連續幾日童人遠喚他讓他旁觀呼吸法,他急忙趕來,隻是待了片刻,周身氣血流動隨著童師傅呼吸而脈動,失去了往日自己的節奏。
片刻後,他就覺得噁心想吐,氣血紊亂,搖搖欲墜,臉色蒼白。
連續幾日都是如此。
童人遠見他反應強烈,這才收了呼吸,突然開口說道。
「這就是為何一門武學都有配套的呼吸練法,內練臟腑本質上便是更高階的呼吸法,可刺激氣血運轉。」
「你練的不是撼山拳,而是太祖長拳,兩門武學完全不同,所以你被我的呼吸節奏帶亂氣血。」
「所以,你記得,鋼臟大武師必須專精研究一門呼吸法,不可雜,雜了就成四不像了,等你什麼時候成了汞血宗師,再考慮兼學一門拳術的事情。」
「什麼時候成了金髓大宗師,可以考慮再多學一門,切記不要貪多嚼不爛。」
「練法為內是基礎,打法為外護周身。」
「它們是相輔相成,隻會練不會打,是蠢才;隻會打不會練,打到老也是一場空,還冇練好就去瞎練雜練,那是在找死!」
「改日我帶你拜訪一位老友,他是省府演武堂退下來鋼臟教習,還擅長煉藥,有幾個獨門方子,對煉臟很有幫助。」
楊四郎大喜過望,心誠意切彎腰拱手答謝。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言書,童人遠能接觸的武學層次更高,指點自己真是字字真言。
至於能介紹一位退下來的老師傅,武藥全才,更是好事,自己可冇有這樣的門路。
至於童師傅為何往日裡不開口,今日卻願意說這幾句話,當然不是惜才或楊四郎人見人愛。
原因倒也簡單。
楊四郎冇有將那一身鱗甲葉片出售,反而將翻江蟾血肉毒囊長舌賣了得來的銀子,花了部分委託那匠作坊打造了幾副半身內甲。
就是那種類似坎肩樣式,肩膀向下延伸護住大臂,前胸後背肋側完全護住那種,捨棄了下半身防護。
他,馬千裡,朱同,王大牛四人,再加上童百歲,做了五副半身甲——童百歲這一份是衝著童師傅麵子做的。
翻江蟾鱗甲珍貴,能擁有這麼一套半身甲,十分珍貴。
具體是由王大牛操作及付款,坐館督看。
昨日幾套半身甲送上門,和楊四郎想的不一樣。
王大牛管著錢,直接給改了鎧甲樣式。
楊四郎和童百歲算是半長身內甲,護住了臂膀甚至向下沿伸到大腿,另外三人都一樣,算是拚湊了一副半套上身甲,隻有前胸用了翻江蟾鱗甲護住心腹要害。
因為每人體型不同,要想重改等於得拆了重做。
王大牛振振有詞。
「四哥,我們三個敲邊鼓的,能得個護心鏡就不錯了。」
「至於你送禮自然要送好的……」
效果麼,十分明顯,不提童百歲扭捏十分不好意思又想要,童人遠今日終於開口指點一二,還答應給他介紹演武堂老武師。
甚至,童人遠今日還讓王大牛打一套拳,皺眉耐心指點了半個時辰。
楊四郎不得感嘆,這次來帶王大牛這個書童算是對了。
院外。
突然傳來一陣鞭炮聲,然後是腳步重重踏響。
王大牛大嗓門早已迴蕩在大院中。
「中了!中了!」
「四哥,你排第二十四名!」
「童老哥,你更厲害,你排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