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四郎三人走街串巷,身子藏在建築陰影中,翻牆飛簷走壁,半個時辰之後,終於回到院中。
李二虎叫醒奴僕,燒了幾桶水,還囑咐其把好嘴上開關。
三人各自痛快洗了幾遍,纔去掉了身上腥臭味道。
等重新聚在一起,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事情。
此時,天尚黝黑。
佘寡婦死了,訊息還未傳到這裡,周圍安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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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了一件靜室。
李二虎將從佘寡婦家搜刮來的東西攤開,鋪滿了一地。
尚老虎親自清點,楊四郎坐在椅子上安穩喝茶,今晚無論如何都少不了他那一份,有自身實力在,尚老虎不會敢算計他。
一番清點後。
有兩百兩金葉子,三千五百幾十兩銀票。
佘寡婦應該冇這麼多身家,應該還有好多葬身妖蛇腹中的江湖客貢獻。
她養的那條青鱗怪蛇,極其剋製單打獨鬥的武人,銅皮武夫完全無法抵抗,甚至可能鐵骨武師也會中招。
被定身一時半刻,十個腦袋都砍下來了。
另外還有幾本功法,楊四郎仔細看過,分別是毒蛇幫的招牌功夫蛇拳,另外幾本也是江湖大路貨,大都是銅皮武夫境的功夫,冇有後續。
倒是有兩本功法比較特殊,像是採花賊的傳承,一本名《假麵術》,其實就是易容術,通過特殊功法配合藥物,達到活化控製臉上肌肉骨骼微調,再配合水粉炭筆貼上鬍鬚等,實現更改容貌。
還有一本《草上飛》,這就十分接地氣,身輕如燕,踏草無痕。
第一本功法,隻要到銅皮武夫境皆可修行;而第二門功法甚至能修到鐵骨武師境。
最後那些兵器,均為精品以上,其中尤其有一把烏鐵腰刀,刀微曲,黑黝黝不起眼但入手極沉,但削鐵如泥。
估計佘寡婦嫌沉,和她輕靈功法不相符所以隻做收藏,但楊四郎自己用就很合適了。
這刀外表樸實無華,仔細上手才發現是鮫皮裹柄,硬木為鞘以銅包裹底端。
「楊兄弟……」尚老虎今晚眼看楊四郎辣手斃了佘寡婦,還有刀斬青鱗怪蛇,已經是完全服了。
「若冇有你,今日我便栽在那蛇窟裡,怕是已經葬身蛇腹了。」
「這些金銀功法兵器都是你的……」
楊四郎哈哈大笑,挑了那兩本功法和烏鐵刀和兩百兩金葉子。
最後拿起銀票,也不細看,從中抽了一半。
「好了,就這麼多了!」
「剩下就是你尚幫主的,若冇有你指點,我們怎麼能找到佘寡婦的藏身地?」
「另外,收尾掃清麻煩事情,也需要你去做。」
尚老虎臉色微紅。
「這……這,楊老弟,我就跟著出去跑一趟,要不是你,連命都冇了,我受之有愧啊……」
楊四郎一指旁邊安靜站立的李二虎。
這個場合,李二虎是冇有張嘴說話的資格的。
「尚幫主,你若覺得有愧,你看我這兄弟如何,能否堪當大任?」
尚老虎眼睛轉轉,立刻重重點頭。
「當得,當得,當然可以!」
「明日我就點齊人馬,趁著毒蛇幫群龍無首,先去占幾塊肥油地。」
「連同賭鬥的地盤,都交給二虎管理。」
「他入幫尚淺,過個兩三年,我就提拔他做副幫主,將來我的位子就是他的!」
旁邊李二虎激動跪下來,重重叩頭。
「多謝幫主提拔!」
副幫主若冇有地盤下屬,那就是空的,而有了地盤,就能有源源不斷的進項,就能招兵買馬,以後也不會被武道修行資源限製。
將來,這幫主之位必然是他的。
當然,他心中明鏡般清楚。
自己的靠山表麵上是幫主,實則是四哥。
他真的沾了天大的光。
楊四郎見諸事已定,一揮手道,折騰大半夜了,我先睡了。
尚幫主你們後續如何謀劃毒蛇幫,我便不參與了。
——
次日清晨。
楊四郎還在補覺。
黑虎幫總壇內。
尚老虎早就召集了大部分幫眾。
他一夜未睡,眼睛通紅,毒蛇幫的勢力範圍如刻在腦海內。
桌上擺著地圖,上麵早用筆勾畫好他設想要拿下的地方,隨著他一聲聲令下,幫眾們分成十幾隊,持著刀槍惡狠狠向外撲去。
理由他都想好了,兩幫派賭鬥,毒蛇幫敗了卻不痛快交地盤,他今日反擊隻為出口氣。
至於毒蛇幫冇了幫主,守不住地盤,和他尚老虎有什麼關係?
昨日得的銀子正好拿來向後台上供,這樣才能保住拿下的地盤。
等到了中午,他的目標就一一達成。
本來剛開始毒蛇幫幫眾還激烈抵抗,但毒蛇幫幫主慘死家中,而且還疑似被自己非法豢養的恐怖妖獸吞掉的訊息已傳開。
聽說當她身子被捕快從妖獸身裡拉出來時,往日千嬌百媚的身子,已被腐蝕成爛肉一堆,隻剩下半截小腿和兩隻腳丫算完整。
若不是她腳側有青蛇紋身,旁人還無法確定其身份呢。
於是毒蛇幫幫眾抵抗就此崩潰,如烈日下薄雪飛速融化。
對那幾個實權香主來說,再打打殺殺下去,折損的都是自己力量,還哪有實力搶幫主位置?
佘寡婦的趣聞軼事,也傳到了演武堂。
中午大家吃完飯休息,免不了互相討論一二。
馬千裡坐在高台上侃侃而談——這廝吹噓說他有親戚是捕頭,昨晚就去了勘驗,回來吐了一地,被噁心壞了。
「那院裡的妖蛇名為青鱗瞳蛇,據說與其直視者,連鐵骨武師都要被定身片刻,此蛇邪惡之極,喜歡吞噬血食,尤其喜歡吃氣血旺盛的武者。」
「那邪門的定身能力,一般都需多人輪流上陣,耗儘其妖力,才能將其拿下。」
「佘寡婦養的是條受創少了半截身軀的妖蛇,真不知她從哪裡找來的。」
「這女人聽說長得絕美,不想背後是如此蛇蠍心腸。」
嚴天生反問。
「那她是怎麼進了青鱗瞳蛇的肚子裡去?」
「我怎麼聽說裡麵還有血手人屠的事兒?」
馬千裡不屑冷哼一聲。
「哪有什麼血手人屠,不知誰做的案子,安在這悍匪頭上罷了。」
「甚至,我覺得,這悍匪是否真實存在,都是問題。」
旁邊,「悍匪」楊四郎抬頭看一眼——真的,我就是悍匪,絕對保真。
此時一個胖冬瓜從後院邁著四方步走出,看諸人聚在一起閒聊,頓時大怒提拳。
「我看你們皮癢了,還不好好練拳?」
眾人立刻做鳥獸散。
什麼悍匪,什麼血手人屠,都比不過龍一眼的拳頭可怕。
等龍一眼順利將諸人乾翻……楊四郎除外。
他滿意活動活動手腕,對正在後院擊打木人樁的楊四郎道。
「小子,別說我白喝你的酒。」
「以你現在的實力,可以去考個武秀才了。」
「哪怕不想等缺做官,起碼能免徵徭役和稅賦,你琢磨琢磨吧……」
「而且,成了武秀才,纔可去考武進士,而成為進士就可去省府演武堂去習武經,那上麵記載著太祖長拳鋼臟大武師以後的武學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