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四郎冇有貿然選擇,在點亮回春神通前,耐心仔細研究了下其他神通。
越看眼睛越亮。
這些神通都很實用,有的甚至可以對武師級以下生效。
可不要以為武師不值錢,據他瞭解,恭州府幾大頂級武館中,就有鐵骨武師坐鎮,對挑夫來說,那是高高在上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呢。
挑夫不過是個牛馬職業,銘文加持下,便是老實做牛馬,不去惹是生非,也怕天災**。
有這些神通在,起碼就有一定自保之力,把人逼急了,也是有反抗之力的。
而且,他這一身傷病,雖然有水銘文能加快身體恢復,但那是在身體基礎數值上累加,以他目前差勁的基礎身體狀態,這恢復速度怕每日加持得有限,而斜眼宋又急著催他上工。
但回春術就不一樣了,能恢復本源,並且每日可使用五次,武師及以下身手傷病均可管用。
這玩意絕對比小還丹好,還能一天用五次。
楊四郎知道自己身上傷病其實不是什麼不治之症,就是器官受損,內有淤血不化,營養不良跟不上。
或者用一個字總結,就是窮。
這是個可怕能拖死人的窮病。
現在一天五次治療術,還有什麼可怕的?還怕傷勢無法恢復麼?
斜眼宋不管打什麼主意,定讓他失望而歸!
「選定回春!」
「使用!」
楊四郎毫不猶豫,心中默唸。
刷!
回春神通綠光閃動,其他神通隱去,然後回春光芒也變成灰色,使用次數顯示4/5。
楊四郎閉目感受,胸腹間湧起一股熱流湧起,全身如泡在溫泉中懶洋洋舒服,一股精純本源不知從何處生,散於全身四肢百穴,全身暖哄哄的。
他自打受傷,胸腹間總感覺似窩著一塊大石頭,沉甸甸得束縛手腳。
如今回春術使用,瞬間便生出效果,那塊無形的大石頭剎那便消融許多。
再看光幕上,他如今壽命和體力值都是有銘文加持的,基礎值還是60和55,眼下一次治療術,基礎值赫然都發生變動。
基礎壽命從60跳到63,體力從55跳到60,然後在銘文加持下再相應漲二成。
「有用!」
楊四郎大喜,他試了一下,發現回春術使用後還有盞茶冷卻時間。
仔細感應身體,楊四郎確定,多來幾次回春術,以前那個健康的身體便會徹底回來,不,說不定還會更進一步!
楊四郎大喜過望,如此,便是十日後去碼頭扛大包,不用諸同鄉幫忙,他也不懼,若是一日能賺夠五十文,那印子錢以及別人的借債,也能徐徐全部還完。
他臉現笑容,腳下生風,這下生活纔有盼頭!
楊四郎肩掛麻繩扁擔,昂首挺胸在台階上彎彎曲曲上下走了半個多時辰,延著路邊穿過諸多巷子小道,走到一片歪歪扭扭棚戶區外。
這裡便是他和妹妹的落腳地,此地靠近內城,房租便宜,基本都是他這樣的底層人士居住。
他本待鑽進小巷,眼睛餘光瞥到旁邊一條巷子裡有一小販正要收攤。
楊四郎心中一動,過去討價還價片刻,對方麵色為難點頭遞過一物,楊四郎小心摸出一塊銅錢遞過去,錢貨兩清。
他將東西小心放入懷中,才轉身拐回了棚戶區,腳下汙水橫流,他草鞋熟練避開幾個水坑,轉入一處柵欄圍著的院子,這院子中間地方狹窄,一圈屋子圍起來,是一大雜院。
此時有人進進出出,多是和楊四郎一樣租住在這裡的房客,見麵多點頭擠出勉強笑容。
在這裡,生活苦累,人都不願意多說話浪費力氣。
對麵迎來一大漢彎腰推著水車,是一名水夫。
「洪哥……」楊四郎今日人逢喜事精神爽,高聲和鄰居打個招呼。
「小四啊……」洪哥迴應一聲,待楊四郎身形轉入院中中,心中嘀咕,這病怏怏四郎今日卻看著腿腳生風,麵帶紅光啊。
卻說楊四郎進了院中,側麵一麵草屋中,房門虛掩,裡麵似有人向外窺探。
在房門外。
有一個青衣短打,故意袒露大半臂膀,上麵露著紋身吊兒郎當的精壯漢子守著門,他瘦長刀臉,臉帶戾氣。
楊四郎見了麵眉頭微皺,低聲喚一聲刀爺。
高老刀,錢莊豢養的打行頭頭,據說練過幾年功夫。
錢莊放的債若收不回來,便是高老刀出麵,使一柄小刀威逼苦主,總能從石頭裡榨出油來,享有惡名。
平日裡高老刀並不親自來,隻派手下過來收帳,不知道今日為何守著門等。
「四兒!」高老刀見了楊四郎,咧嘴一笑,森森牙齒閃過,好像黃鼠狼衝著雞呲牙,「今日的帳該交了吧?」
他從懷裡掏出幾疊紙以及墨盒。
幾疊紙展開後,左側打頭朱墨寫著借貸利息還期,右側有幾十豎欄,上麵早寫好二十文字樣,前麵幾張紙下麵都按著手印,代表當日帳已結清。
「刀爺……準備好了……」楊四郎輕聲回答,從懷裡掏出錢袋,認真一枚枚排出二十文銅錢,交錢,著墨,按手印。
看著印子紙上多了一個新鮮指印,高老刀收了二十文,臉上堆出幾分促狹笑容,他一把抓住楊四郎手腕。
「四兒啊……」
「哥哥之前和你說的事,你考慮考慮。」
「一個丫頭片子,不能賺銀子,就這麼吃著喝著,吃也要吃垮你,更不用說你這不做主的身子。」
「隻要你應了,看病錢有了,日子也過得寬裕了,以後還有機會成家生子。」
「你可是老楊家的獨苗,老楊家的香火不能斷在你這裡啊……」
「哥哥可以多給你五錢銀子,過幾天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嘎吱嘎吱。
楊四郎額頭上汗水淌下。
傳言是真的,高老刀真的練過武!
他隻覺得似一隻鐵鉗箍在自己手腕上,還在不斷地縮緊,壓迫,骨骼不堪重負,發出吱呀吱呀呻吟聲。
高老刀手指套個碩大戒指,如今在其大力加持下,像指虎一樣,一分力氣能使出三分的效果。
楊四郎擠出個笑臉,緩緩搖頭。
「刀爺,容我再想想!」
「就一口吃的,擠擠就出來了,畢竟是我親妹呢。」
「放開我哥!」
身後門板嘭一聲開啟,一道瘦弱的身子從裡麵撲出,捧住楊四郎手腕垂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