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亢這就死了?
天樂帝高深看著畫麵愣了一下。
尉遲亢是什麼人?
那是自他父親起兵以來,就一直跟著父親的老人,此人冇什麼政治遠見,性格憨直。
但個人的軍事能力,在整個大乾還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高深命令尉遲亢在平隴主防。
一是平隴一帶的防線,這些地方上土地的實質擁有者,是尉遲家。
為了自己的土地,尉遲亢打仗自然會相當賣命。
二是尉遲亢無論是衝鋒陷陣,還是排兵佈陣,不能說是強人一等,但也算是有些個人門道的。
三是政治立場乾淨,放他在這邊也放心。
而在天樂帝高深看來,那些基層邊軍的處境那麼艱難,可能一方麵也跟這些土地有關。
尉遲亢隻怕是把這些邊軍當成尉遲家的私人財產和奴隸了。
這纔是矛盾激化的主因。
不過,被陸定非這樣簡單地處理掉,死得委實是有些草率了吧?
天樂帝高深猛然發現在他腦海裡的推演介麵,有一片片可以圈圈點點的地方。
比如每個文臣武將包括那些君王的名稱,都分為了不同的顏色。
尉遲亢是紫色的。
西周的宇文橫竟然是金色的。
就他這胡雜,也配用帝王之色?
想到這裡。
高深注意到他隻要想到某個人的名字,腦海裡就會跳出一張卡麵。
現在,出現在高深眼前的,就是尉遲亢的卡麵。
【姓名:尉遲亢】
【字:無】
【勢力:北乾。】
【身份:平隴鎮都大將。】
【統率:82。(其人統領平隴防線多年,部下多為尉遲家族私兵,能打硬仗但不善應變)。】
【武力:81(92)(鮮卑猛將,弓馬嫻熟,過去的他能在萬軍中取人首級,但年歲漸長,已非巔峰)。】
【智力:51(他並不是很傻,但也不聰明,能統籌一些小事,卻算不清大局)。】
【政治:38(軍功至上,不諳朝堂,很多時候連基本的站隊都捉摸不清)。】
【魅力:65(對部眾慷慨,對底層卻相當刻薄。)】
【詞條1:平隴豪傑(在平隴一帶的防守中,武力 3、統率 3,在該地區作戰時,表現力上升)。】
【詞條2:傲慢粗忽(智力-5,政治-3,對朝堂的忠誠度較穩定,不會輕易動搖)。】
緊隨其後的,是尉遲亢人物卡麵的整體畫像。
他身披鐵甲,頭戴兜鍪,手持銀白彎刀,胯下汗血寶馬昂首嘶嚎。
其人麵容粗獷,鬍鬚濃密,眼神中帶著鮮卑貴族特有的傲慢。
在尉遲亢的身後是尉遲家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卡麵整體的背景是平隴城的城牆,而城下到處都是跪伏的漢卒,麵容中滿是惶恐。
看完這些內容的天樂帝高深不由感嘆。
好準的推測。
天樂帝高深看著腦海裡隸書所寫的八十一點武力值,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而旁邊那個九十二,應該就是尉遲亢年輕時期的武力水平。
不高,也不低。
算履歷,算能力,這是能對上的。
如今尉遲亢年齡上來了,他的武力冇有過去那麼驍勇,也是極正常的事情。
但陸定非一槍挑飛尉遲亢,幾合之內就斬殺了對方,隻怕他這女婿的武力值比之尉遲亢還要恐怖!
而這栩栩如生的卡麵畫像,更是把邊塞之中尖銳的問題點在了檯麵上。
尉遲亢是一個好的鮮卑將軍,但絕不是一個好的北乾統率,至少,他冇有真正用好這些漢人邊軍。
那麼陸定非呢?
天樂帝高深把目光放在那個英姿颯爽的年輕人身上。
【該單位還在成長期,暫時無法揭露全部屬性,是/否觀察陸定非的當前卡麵?】
還在成長期是什麼意思?
高深愣住了。
【每個人的人生經歷不同,有些人很早就經歷了沙場,而有些人到了中年以後,纔有機會在沙場上嶄露頭角,而能力並非與生俱來,是通過長期的積累,不斷地嘗試,砥礪奮進之後才逐漸擁有了極高的才能。】
【除卻極個別的天生英才,大部分人都要通過大量的歷練,才能化作威震四方的英傑。】
【十歲的你,二十歲的你,三十歲的你,雖然每個人都是你,但每個時期的你都是不同的,自然能力也不同。】
天樂帝高深看到畫麵上音畫文字同步的內容,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他就很好奇,為什麼他能看到尉遲亢的完整卡麵。
【因為尉遲亢的成長已經定型,到了這個時期的他,幾乎冇有什麼提升的空間。】
天樂帝高深愣住。
可他明明看到陸定非的卡麵是金色的,而在畫麵裡,金色應該是最高貴的一檔了,無論是他,還是西周的宇文橫,都是金色的卡麵。
紫色的尉遲亢冇有提升空間。
金色的陸定非難道還有提升空間嗎?
【陸定非在該時期,已經具備金色品質的能力,但金色品質並不代表一個人完整的上限。】
【作為君王的你,開創了北乾,你自認為自己功業圓滿,實際上在你之上,還有更高的功業等著。】
【統一北方,拿下西周,南取東虞,天下一統,這些都是作為君王應該做的功業。】
【而在這之後,治理天下,使得黎民蒼生安居樂業,將你的時代印記徹底刻印在史書上,讓千萬萬後世人瞻仰你的豐功偉業,這纔是一個功德圓滿的君王更該做的上限。】
【我是英傑無雙計劃的攻略小助手,你有什麼疑問,可以隨時找我。】
攻略小助手又是個什麼東西?
還未等天樂帝高深繼續作問。
陸定非動了!
【天樂七年十月十二日,陸定非命令部眾製作三千副白袍和素色白甲。】
【張黑闥表示短時間內並不能趕製出那麼多的甲冑,哪怕做出來了,質量也好不到哪裡去。】
【陸定非冇有強求,他告訴張黑闥三天內做出兩百副白袍白甲也夠了。】
【同日,陸定非抄冇了尉遲家的家產,將那些土地分給了當地的貧戶,那些隨眾起事的兵士家眷基本人人都分到了。】
【而開啟平隴城的武庫,陸定非把上好的兵器和馬匹都分給了追隨他的部眾。】
【天樂七年十月十六日,陸定非將這支部隊命名為——乞活軍,同月,從北定府逃難出來的高月娥終於見到了在平隴城剛剛起事成功的陸定非。】
天樂帝高深再度被腦海裡的畫麵所吸引,他的目光從陸定非的身上移到了高月娥的身上。
一個是註定要被鮮卑人清算的駙馬,一個從七品的漢人散都督。
一個是同病相憐,被親叔叔一路追殺,逃難至此的長公主。
高深心裡忽然好奇起來。
這樣的結合,到最後,到底能站到什麼樣的高度。
莫非這裡...就是陸定非霸業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