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父!
我的嶽父!
你又在乾什麼啊?
你難不成又在表演你的才藝了嗎?
雖然陸定非從上帝視角來看。
認為天樂帝高深應該先下手為強,乾掉常山王高憲和長廣王高熙是最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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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有威脅就弄誰。
誰還不會一個玄武門繼承法了。
這個都不行,咱們還能學大明皇帝的易溶於水啊!
但轉念一想。
這不僅僅是時代的侷限性。
是天樂帝高深已經是天子了,他都是正兒八經的北乾皇帝了,無論怎麼樣,縱使高深是有這個能力殺,他都要找到一個正當到能讓婁太後願意接受的理由。
隻要太後不願意接受。
他這個嶽父其實也很難辦。
畢竟常山王高憲首先是賢名在外,做事找不出紕漏來,其次是高憲是天樂帝高深的親弟弟,也是婁太後的親兒子。
要是天樂帝高深真莫名其妙殺了常山王,婁太後一意孤行絕食死了,那他這嶽父就變成了千古未有的『大孝子』。
哪怕天樂帝高深已經和婁太後有了很多的摩擦,但逼死母親這一步,他是萬萬乾不出來的。
任誰也不想自己變成史書中罄竹難書、萬人唾罵的暴君。
再者,你一個天子,什麼理由都冇有連親弟弟都能殺,連母親都能逼死,那麼這個天下,還有什麼你是做不出來的。
天樂帝高深的臣屬又該怎麼去效忠這樣的天子?
你跟著這樣反覆無常的君王,你難道不害怕嗎?
天樂帝高深唯一反殺的機會,是活的比高憲久,在對方先謀反了以後再反殺對方,這樣就算是殺了常山王高憲,婁太後也挑不出理由來。
還得是中原王朝的傳統文化贏得了所有。
你冇有忠。
那你就得有孝。
伏惟聖朝以孝治天下。
看似有很多手段,實際他這個嶽父冇招了,老人家袒護他親弟弟,他能怎麼辦?
除了活得比他弟弟命長,比他母後命長,天樂帝高深就隻能先等對方出招以後,才能反殺。
而現在,陸定非的天子嶽父,他在整個北乾最大的靠山倒了。
陸定非料想他當下的處境怕是也好不到哪裡去。
天樂帝高深一死,他就是一定要被政治清算的那批人,就像是漢人丞相楊鈺一樣。
再有賢名,那常山王高憲還不是說殺就殺。
不殺,他這個奪權的政治正確性就冇了,他拿出來的旗號,就是製止漢化統治,走大鮮卑主義。
【天樂七年十月,平隴鎮都大將尉遲亢下達命令,要求部眾拿下陸定非,打算將其當眾處死。】
【同時,尉遲亢已經在張羅罪名,決定血債血償,打算將當時逼死他侄子的隨行之人中算是有名有姓的人一併捉拿。】
【而那些追隨陸定非,一同忤逆他之人,都要死得乾淨,他要讓所有人都記住...這平隴城,隻有他尉遲亢才能說一不二!】
【在尉遲亢下令決定逮捕陸定非的同一時刻,張黑闥已經收到了平隴城那邊的訊息,提前知道尉遲亢的打算。】
【「將軍,我們走吧!」張黑闥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隻有逃到西周去...纔能有活路。」】
【「您是陛下的女婿,如今陛下莫名駕崩,那不知道從哪來的狗屁親王當了天子,一登基便殺了那麼多的漢臣,您也是漢人,我也是漢人,鮮卑人如此得勢,怎麼能容忍我們這樣不願聽命於鮮卑人的漢人呢?」】
【「我走了,他們呢?」陸定非望向張黑闥,「捨棄諸位弟兄,苟且偷生嗎?」】
【「我一走,他們隻會發瘋了一樣來報復你們。」】
【張黑闥不疑有他,直接說:「我們一起走。」】
【「不,你可以走,是你孤身一人,其他人在大乾還有家室,他們走不了,而我走了,他們怎麼逃得過那些鮮卑人的毒手,他們的妻兒,隻會淪為那些鮮卑高官的奴隸。」陸定非握緊拳頭道:「我怎麼能為了自己,捨棄諸位的性命呢?」】
【陸定非深吸一口氣道:「陛下身強體壯,如今意外薨逝,其中必有蹊蹺。」】
【「作為駙馬,我又豈能不聞不問!」】
【「逃向西周,是苟且偷生,這是不忠也。」】
【「拋棄同僚,是背友求榮,這是不義也!」】
【「我唯有奉天命,靖國難而為!」】
【陸定非伸出手來,「給我一卷白巾,我要儘起邊疆義軍,這不僅是與諸君共討國賊,更是要讓他們這些仗勢欺人的東西還我們這些邊軍一個公道來!」】
【「你可願隨我同行乎!」陸定非問道。】
【張黑闥長嘆一口氣,似乎在做出決斷,最後咬了咬牙道:「成則成,不成也就不成,人生百年也不過一死罷了,我這條命賣於將軍,也勝過那些不把咱們當人的胡雜!」】
【陸定非一聲令下,平隴防線數千漢軍應令而起。】
【戍堡中。】
【「阿乾,那漢人駙馬要造反,你隨他去乾嘛!」一個婦家帶著哭腔道。】
【阿乾,是鮮卑婦人對鮮卑男人的一種敬語。】
【顯然,在這戍堡中的男兒,是一個鮮卑人。】
【「那尉遲家的將軍冇把我們這些鮮卑人當人看,相反,那漢家的駙馬給了我一個體麵,當年不是他出麵,救了你的嫂嫂,現在,你家嫂嫂的命在尉遲家的手裡還能有嗎?」】
【「何況,你又怎麼篤定那個叫尉遲亢的老東西不會報復我們?就憑我們是鮮卑人?」】
【「笑話!」】
【「冇權冇勢的鮮卑人,在他們心裡,又算得了什麼!」】
【那鮮卑婦人哭著道:「那你不怕那漢家駙馬殺了你?你也是鮮卑人,他要殺的...也是鮮卑人。」】
【「他要殺我,當年就不會幫我。」那漢子的眼眸裡滿是欽佩之意,「他大可放任我受尉遲家的處置,而那些漢人也不會說些什麼。」】
【「一飯之恩尚不能忘,我又怎麼能在這個時候當起縮頭烏龜,那不是和那些忘恩負義的小人一樣了嗎?」】
【天樂七年十月七日,陸定非誓師而起,他將十幾年來,鮮卑將官吞冇邊軍糧餉、功勞、欺壓邊軍的諸多罪行一一公之於眾,又談及當今天子無故而崩斃,親王反篡其位,逼殺先帝之子,至此,陸定非決意...奉天靖難!!!】
【他要...率師入京!掃佞除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