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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裡胭脂眼中泛起光輝,透著濃濃的愛慕之意。
“他,是個強大、英武的男人,驍勇善戰,深受族人愛戴。”
“你們,怎麼認識的?”
“他,本來是奴隸,我父親發現了人才,培養並扶持了他,後來更是設法讓他成為臨川之主,因此他一直為我父親效忠。我們從小,就是一起長大的,他待我像一個溫暖可靠的兄長,什麼都讓著我,一直在保護我。但是……”
她神色變得哀傷:“他越來越強大,在他帶領下,臨川部也越來越團結,成為六部之中最善戰的一部。時間長了,父親也越來越忌憚他。”
“可是,把你嫁給他,不是更能籠絡人心?難道說,他天生反骨,心裡就在盯著王位?”
“不,他絕對冇有。我相信,在他心裡我高過一切。可是,父親不這麼認為,他覺得,我們一旦成婚,我的影響力加上他的作戰能力,六部一定會推舉他成為下一代王者。”
唐葉暗歎,這就是普遍狀況,人一旦強大起來,自然而然就會成為威脅,不論他想冇想過奪取什麼。就像中土曆代帝王,有幾個冇殺過功臣呢。而越是因此,李世這種就越發顯得難能可貴。
“單純拆散我們不可行,而你的出現,讓父王發現了更好的渠道,一旦我嫁給楚王,他的地位就徹底穩了,布隆加也無計可施,畢竟就算他再強大,也不可能以一部之力,去對抗你們那個強大的帝國。”
唐葉好奇的問:“你很瞭解大唐?”
“我和父親,都對大唐充滿敬畏,我們也在學習大唐,父親之所以想要統一六部,建立統一的王朝,其實就是在效仿大唐,他覺得,隻有這樣,六部才能更好的生存並強大起來。”
“那麼,你認可你父王嗎?”
阿裡胭脂沉默一番:“我認可。我也知道他是對的。但為什麼人一旦稱王,就不會再想放棄權利,把它讓給下一代強者不是很好麼?中土早期不也是這種禪讓製?”
唐葉淡淡一笑,從這裡能看出阿裡胭脂對政治還是認識太淺薄了。不同的曆史時代,也要有不同的政權方式啊。可他卻冇心思解釋這些,南詔危機可以解除,但內部矛盾保留還是很好的。
“或許這就是權的誘惑力吧,對男人來說,權力絕對是最難以抗拒的。”
阿裡胭脂側目看著他:“那麼,那位楚王呢?他就甘心被送出去,再也無緣皇位?”
唐葉目光異樣的波動一下:“從被送出那一天,他已經失去了爭奪皇位的資格,自然也冇了想法。”
“所以,我聽說他從來閉門不出,是恨父親嗎?”
“不是,他從來不恨自己的父親,而且他也在為大唐做事,隻是有人需要站在陽光下,有人需要走在暗夜裡。”
“嗯?”她有些奇怪:“你好像很瞭解楚王?”
“嗬嗬,冒充他,怎麼可能不瞭解。”
阿裡胭脂沉思片刻認真道:“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像一位王,但卻是個陰險狡詐的王。”
唐葉翻個白眼:“這話,到底算褒還是貶。”
“很不好形容你這個人,短短接觸,很多時候你多給我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好像在你心裡裝著太多陰暗事,太多陰謀詭計,而你,似乎能掌控所有。”
“嗬嗬,這大概就是我說的,有人必須行走於黑暗。”
她忽然認真道:“所以,你到底是誰?”
唐葉聞言,眼裡的異樣越發濃鬱,終於,他眼底掠過一道詭異,“如果我說,我確實是楚王,你怎麼想?”
阿裡胭脂瞳孔驟然收縮:“你不是冒充?”
唐葉輕笑一聲:“誰說我冒充楚王,難道不能是楚王冒充——唐葉?”
阿裡胭脂悚然動容:“楚王,冒充唐葉?”
他微笑著,沉鷲而陰暗:“一個從小被送出去不會有人關注的楚王,一個從來閉門不出似乎在惱恨父親的楚王,一個幾乎在冇人見過模樣的帝王親子……”
阿裡胭脂眼神霍然大變:“所以,楚王化身唐葉,行走於黑暗,以此輔佐帝國?”
唐葉靜靜看著跳動的篝火,冇有說話。卻彷彿比任何話都好用。
阿裡胭脂手指在顫抖:“好深的心思——難怪你擁有楚王令牌,難怪你敢說確保楚王同意……”
唐葉終於開口:“當時隻是不方便明說而已啊。還記嗎?那天,說恭喜我得到佳人那位,你知道他到底是誰麼?”
“是——誰?”
“你聽冇聽說過,東勝神洲——聽風閣?”
阿裡胭脂目光凝聚:“當然。難道他——”
“聽風閣少主,也是世上唯一一個真正猜到我是誰的人。”
是的,經過這幾天的考慮,唐葉終於做出個詭異的決定,讓風神秀的猜測變成現實!
從那天他說出猜想,唐葉腦子裡就一直在滾動這件事。李易和唐葉,到底該是怎樣一種關係?自己要借用李易身份的時候太多了,而就像這次聯姻一樣,時間久了,遲早被人發現。那時候,想再借用楚王身份就冇戲了,可這個身份很重要,在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可能放棄。
那麼,為什麼不提前鋪墊,讓一部分人認為這是真的,而當唐葉和李易割裂開來的那天,自己如果還需要,就能有迴旋餘地。反正自己謊話說多了,不差這一個。至於什麼一個謊言需要用一萬個謊言去圓,唐葉根本不當回事,自己的一切都是謊言,還怕多一萬個?不行就十萬個又能如何?何況,他覺得,謊言千遍未必不能成真理,三十六計就應該多加一計叫自欺以欺人。至於實在瞞不住了,揭穿又怎麼樣,該做的也都做了不是。
所以,在權衡良久之後,他果斷決定,再多一個謊言。來他個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還真。
那麼,這個謊言的受眾還有誰比聯姻的阿裡胭脂更合適?未來她的一個證明,勝過所有反方證據,同床共枕的人,王妃啊,會不知道自己男人是誰?
看著震驚莫名的阿裡胭脂:“所以,他纔會說出恭喜我的話,現在你懂了?”
阿裡胭脂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好深的計劃,好可怕的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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