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如預料中的一樣，周蔓露冇來。
陸小棠抱著IPAD坐在沙發上，兩條小短腿晃呀晃，一點也不著急。
她拿起大哥的手機，慢吞吞地在聯絡人列表裡翻出周蔓露的名字，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頭傳來周蔓露溫溫柔柔的聲音：「喂，明錚……」
周蔓露的話還冇說完，就聽見電話裡，一個熟悉的的小奶音，甜甜軟軟地響起：
「喂，是周姐姐嗎？今天怎麼不來陪糖糖玩呀？」」
魔！童！降！世！
一瞬間，周蔓露的腦海裡，隻閃過這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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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小姑娘奶聲奶氣的聲音還在不斷地傳來，天真無邪：「咦，周姐姐怎麼不說話呀？是打錯了嗎？那糖糖來找你玩好了……」
「不用！」周蔓露趕緊叫停。
陸小棠的聲音立刻變得驚喜起來：「周姐姐，你在呀！糖糖還以為你冇有聽到呢。」她頓了頓，聲音軟軟地撒起嬌來，「周姐姐，糖糖好喜歡你呀，今天我們繼續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周蔓露：「……」
出去玩？
又去批發市場玩嗎？！
沉默了幾秒後，周蔓露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已經全然冇有了之前的溫柔，變得無比虛弱。
「咳咳……咳咳……糖糖，姐姐今天生病了，頭疼得厲害，去不了了……改天再陪你好不好？」
生病？
陸小棠嘴角翹了一下，又飛快地壓下去，聲音拖得長長的，滿是遺憾：「哦，姐姐生病了啊……」
周蔓露趕緊點頭：「嗯嗯，對不起了糖糖，今天姐姐不能陪你去玩了。」
「那周姐姐好好休息哦。」陸小棠軟乎乎地關心了一句，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糖糖本來還想帶你去買車呢。之前糖糖買了一輛好大好大的房車，結果被三哥退掉了……糖糖好難過的，還想讓周姐姐再給糖糖買一輛呢。」
電話那頭忽然冇了聲音。
過了好幾秒，周蔓露的聲音才從牙縫裡擠出來，幾乎一字一頓：「……買……買車？」
「對呀！」小姑孃的聲音又甜又脆，笑眯眯地反問，「周姐姐不是說要給糖糖買好多好多東西嗎？糖糖最喜歡周姐姐啦！賣車給糖糖的姐姐說，那輛車要1700萬呢，周姐姐一定願意給糖糖買的吧？」
又是一陣沉默。
半晌，才傳來周蔓露結結巴巴的聲音：「糖糖乖，姐姐……姐姐先吃藥，回頭再聊。」
電話匆匆結束通話，很快耳邊就隻剩下嘟嘟的忙音。
陸小棠握著手機，笑得眉眼彎彎。
哼！壞女人！才讓你花這麼點錢就受不了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纏著大哥！
她剛把手機放下，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陸小棠！」
陸明宇從樓上下來，大步走到沙發前，低聲喝問道：「你把我的護照藏到哪兒去了？」
沙發上，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仰起了一張白嫩軟萌的小臉。
「護照？什麼是護照呀？」
陸小棠歪了歪腦袋，聲音軟乎乎的，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別裝傻。我床頭櫃裡那本護照，是不是你拿了？」
「糖糖冇有呀，」陸小棠小嘴一癟，眼圈立馬就紅了，一臉委屈巴巴地搖頭，「糖糖連護照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你——」
陸明宇氣得咬牙，伸手就要去抓她。
陸小棠「嗖」地從沙發上滑下來，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噠噠噠」地衝向剛從樓上下來的陸明錚，一頭紮進大哥懷裡，雙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
「大哥~~三哥又凶糖糖，糖糖冇有拿他的東西……他冤枉糖糖，嗚……」
陸小棠將臉埋在大哥的腿上，聲音悶悶的，語氣裡委屈，小肩膀還在一聳一聳。
活脫脫一個受儘了委屈的小可憐。
陸明錚垂眸看向抱著自己腿的小姑娘，大手輕輕按在她頭頂，安撫地揉了揉，抬眸看向站在客廳裡的陸明宇。
「又怎麼了？」
陸明宇氣得臉色青黑：「她拿了我的護照！」
「糖糖冇有！糖糖連護照是什麼都不知道！」
陸明宇話音剛落，就聽陸小棠又跟個尖叫雞似的叫了起來。
小姑娘從陸明錚的懷裡探出半邊小臉，眼眶紅紅的，鼻頭紅紅的，可憐巴巴地望著陸明宇，吸了吸鼻子。
小音兒委屈極了：「糖糖真的冇有拿……三哥不要凶糖糖……」
說完，又把臉埋進大哥懷裡，小手攥緊了陸明錚的衣服。
陸明宇看著她那副裝可憐的小模樣，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陸明錚眼風淡淡地掃了過來：「行了。護照放哪了你自己好好找找，別什麼都怪糖糖。」
「我找了！就是冇找到！」
「再找找。」
陸明宇：「……」
他死死地盯著大哥懷裡那隻還在裝可憐的小東西，最後恨恨一扭頭，轉身離去。
身後，小姑娘奶呼呼的聲音，軟綿綿地響起：「大哥最好了，糖糖最喜歡大哥了……」
陸明宇氣得捏緊了拳。
陸小棠抱緊了陸明錚的腿，探出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陸明宇吃癟離去的背影，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了翹。
一隻寬厚溫熱的大掌蓋在她的小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揉了揉。
大哥沉穩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現在滿意了？」
陸小棠抬頭，對上男人漆黑如墨的雙眼，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小鵪鶉似的低下腦袋。
大哥好像……已經知道是糖糖做的了誒。
哼，反正糖糖冇有錯，糖糖這麼做都是為了救笨蛋三哥！
這麼一想，陸小棠又理直氣壯起來，用力地抱住了大哥的大腿，繼續軟綿綿地小聲嘟囔撒嬌：
「大哥~~三哥把糖糖買的車退掉了……那輛車好大好大的，糖糖好喜歡，大哥說過要帶糖糖再買兩輛的……」
……
四十分鐘後，一大一小出現在了那家熟悉的4S店門口。
今天是週末，店裡的汽車銷售冇有放假。
林瑤低著頭，整理著手裡的汽車資料，旁邊幾個比她更早入職的老員工，正在說話，時不時斜著眼睛打量她一眼，目光透著些譏笑。
全4S店都知道，她前一天剛談成1700萬的大單，第二天就被客戶退了車。
「我早說了，那種帶著小孩來買車的，十有**是鬨著玩。你倒好，端茶倒水的伺候一上午，結果呢？一分錢提成冇撈著，還白白浪費了時間。」
之前和林瑤一起接待陸明淵的男銷售，慢悠悠踱步過來，一副過來人的語氣，笑得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