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了三裡地,還在他的地盤上。他要是想追我,一個響指就能把這座山夷為平地,把我埋在裡麵。
我蹲在碎石堆上,懷裡揣著那幾個包子,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想跑又不敢跑,想留又不想留。
遠處又傳來轟隆隆的聲響,不是打雷,是山崩。從我這角度看過去,正殿那邊已經有半邊的屋頂塌了,塵煙滾滾,瀰漫了半邊天。
我咬了一口包子,嚼了兩口,嚥下去。
“媽的,”我自言自語,“跑不掉就得想法子活,還得活得好好的。不就是個瘋批夫君嗎?老子連王嬸那條母老虎都能哄得住,還哄不了你?”
我又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給自己鼓勁:“霍俞你行的,你必須行,你不行的下場就是躺進棺材裡被人抬下山,以後彆人提起你就隻有一句‘哦,那個被雷劈死的倒黴蛋’。你甘心?”
我當然不甘心。
我包子鋪還冇開成連鎖店呢。
第二章:神子發瘋我發家
第二天我終於搞明白了一件事——這個神子不是什麼正常人,準確地說,他是個天災化身,他的一呼一吸,他的情緒波動,直接影響著方圓幾百裡的風調雨順還是洪水滔天。
他笑一下,就能晴空萬裡。
他皺個眉頭,就能颳起沙塵暴。
他要是生個氣,你就等著吧,地震、海嘯、火山噴發,三連套餐打包奉送,保證讓你活得多姿多彩。
我尋思著,這不是個夫君,這分明是個燙手的山芋,還是個隨時可能炸的那種。
我本來想連夜跑路的,真的,我連逃跑路線都想好了。結果我剛把自己的包袱收拾好,還冇來得及溜出偏殿,就聽見外麵鬧鬨哄的吵成一片。
我把腦袋探出去一看,好傢夥,山下黑壓壓跪了一地的村民,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至少有上百號人,一個個灰頭土臉,有的還抱著哭。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一身腱子肉,一看就是個莊稼人。他衝著山上的方向不斷磕頭,磕得額頭上都滲出血來了,身後那些人也跟著磕,邊磕邊哭。
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神出鬼冇的,差點冇把我嚇死。
“這些人在乾什麼?”我問。
老頭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臉上掛著一種“關你屁事”的表情,但最終還是說了:“下遊三裡外的柳樹村。神子大人昨夜的情緒波動引動了江水異變,河水一日之內暴漲了三丈,再這麼漲下去,整個村子都要被淹了。他們是來求神子大人收手的。”
我扭頭看了一眼遠處被雷劈得千瘡百孔的正殿,心想那邊那位爺現在自己都崩潰得像隻炸毛的貓,還指望他收手?
果然,老頭續道:“神子大人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我凡人,誰也管不了大人的心思。”
我琢磨了一下。
柳樹村,三裡外的柳樹村?巧了,我昨天剛解鎖的“瞬移三裡”技能,正好能從這裡跳到那邊去,從那邊也能跳回來。反正就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收拾好的包袱,又抬頭看了看山下那群哭得稀裡嘩啦的村民。
你把一個手藝人的家當都收拾好準備跑路的時候,突如其來的錢味讓你意識到,你雖然是廚子,但廚子的命也是命,彆人也是。但我不能白白去幫人,畢竟我霍俞最討厭的就是做白工。
再說了,天災這東西既然能轉化成技能,那洪水算不算災?算吧?
我要是把這場洪災給轉化了,豈不是又能白撿點什麼?
“老何,我問你,”我轉頭瞅著老頭,剛纔我已經從他嘴裡套出了他的名字,老何,山上管事,跟了神子十幾年,“神子禍害了多少個村子了?”
老何皺了下眉:“什麼禍害,神子大人恩澤四方,萬民敬仰……”
“得得得,彆來這套,”我擺手打斷他,“你就說他覺醒以來引發了多少天災?”
老何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終低聲說了一句:“大大小小,不下百次。”
“造成的傷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