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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家修車廠迎來大劫。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幼時成為朋友的關鍵就在於萩原研二家裡開了修車廠,而鬆田陣平癡迷機械,從小到大被鬆田陣平拆開的車輛不計其數,拆開組裝不回去也是常態,所以兩個人經常挨萩原父親訓。
本來以他們兩個人的能力不至於把事態發展成失控,直到現在——萩原研二邀請了五條令昭。
五條令昭其實不太懂修車廠有什麼好玩的,但她既然來了,所謂入鄉隨俗,她觀察了一會鬆田陣平手下在做的事情,就果斷把手伸向另外一輛車。
五條令昭不太確定的想: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是好朋友,那鬆田陣平的意願近乎就是萩原研二的意願,萩原研二邀請她來應該也是要讓她做和鬆田陣平相同的事情吧?於是萩原研二切好招待五條令昭的水果回來,看見眼前堪比廢墟的一幕傻眼了。
他好像邀請的是五條令昭,不是什麼姓五條的拆遷隊吧?五條令昭既然能拆,那應該也能裝吧?萩原研二腦海中閃過無數個不妙的念頭,然而最不妙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有一隻力道熟悉的手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
萩原研二僵硬的轉頭,看到了此刻最不想看見的人。
他從小到大在家裡除媽媽以外最尊敬、最害怕的人,姐姐萩原千速冷笑盯著他:“這兩個人最好是小偷不是你帶回來的。
”萩原研二乾巴巴的笑了幾聲,火速衝過去把五條令昭和鬆田陣平一起拉到萩原千速麵前:“姐姐你看!他們怎麼可能是小偷呢?”萩原千速麵無表情的掠過鬆田陣平那張從小看到大的池麵臉,將視線放在五條令昭臉上。
五條令昭似乎並不知道自己臉頰上粘了灰,現在直愣愣的頂著臟臟的臉和萩原千速對視。
萩原千速看著五條令昭比現存國寶級藏品藍鑽還閃耀、美麗到令人窒息的眼睛,幾秒後像是被燙傷一樣狼狽的移開了視線,手握拳放在唇邊咳嗽了幾聲,義正言辭:“萩原研二誰教你強迫女孩子來玩這種東西的?”萩原研二沉默了。
五條令昭解釋道:“不是強迫,我自願的。
”萩原千速狠狠瞪了一眼萩原研二,牽起五條令昭的手:“不用受他威脅!我帶你去洗洗臉,”她走了幾步又轉過頭對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一字一句說:“在我,回來之前,這一切都能複原的,對吧?”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瘋狂點頭,鬆田陣平的一頭自來卷跟著一起上下搖晃,莫名有一種喜感。
萩原千速“哼”了一聲,大步流星的拉著五條令昭離開了。
五條令昭對萩原千速歉意道:“抱歉…好像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叫五條令昭,現在才報上自己的姓名,失禮了。
”萩原千速無所謂的擺擺手,用乾淨的手帕沾了沾水,湊近五條令昭輕輕為她擦去臉上的灰塵,“我叫萩原千速。
你肯定是被萩原研二那臭小子叫過來的,爛攤子讓他們兩個蠢貨去收拾吧。
”萩原千速一頭淺茶色的長髮被皮筋攏在腦後高高紮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平心而論,她和萩原研二不愧是親姐弟,二者都擁有相似的秀麗臉蛋。
五條令昭還是第一次和年紀相仿的女性湊的這麼近,她有些不太適應的掐住了自己的衣角,卻冇有任何想後退的想法。
五條令昭向萩原千速道謝後返回了修車廠,那麼龐大的工作量單憑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是搞不定的,她總得負責任。
鬆田陣平抬頭看見五條令昭回來,不知道是角度問題還是什麼,鬆田陣平露出了三白眼,看起來有一股很強烈的死感。
萩原研二後怕的往五條令昭身後看了看,確認萩原千速冇有跟過來,鬆了口氣。
在萩原研二開口詢問前五條令昭解釋:“我來幫忙拚回去,否則萩原同學和鬆田同學的工作量太大了。
”萩原研二撓撓頭:“五條同學可以直接叫我研二的啦,那就多謝你了!”五條令昭點點頭,“那麼也叫我令昭就好了。
”鬆田陣平又一次露出了死魚眼,欲言又止。
五條令昭轉向他,從善如流:“陣平君?”鬆田陣平矜持的點點頭。
萩原研二看著鬆田陣平嘴角那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心下瞭然。
小令昭很明顯是小陣平不擅長應付的型別嘛。
鬆田陣平發現他和五條令昭總是同時伸手拿相同的工具——他需要梅花扳手時五條令昭也將手伸向了梅花扳手,需要內六角時五條令昭又將手伸了過去。
鬆田陣平抽了抽嘴角:“我說你,到底為什麼總是和我拿一樣的東西啊?”五條令昭想了想,很真誠的對他說:“可能是因為陣平君很聰明,我們思路是一樣的。
”“喂喂,這話槽點也太多了吧!”這傢夥為什麼那麼直白的誇他啊?!不對,好像也是在誇她自己吧?自戀狂嗎?!萩原研二有些頭痛。
這兩個人在一起很奇怪啊,一個好像總是意識不到自己的態度哪裡有問題,對一切都過分坦率了;另一個又完全冇有禮讓女生的意識。
五條令昭倒冇有在誇自己的意思,她的“鬆田陣平聰明”和“他們思路相同”在她看來是分開的兩件事。
雖然兩個人吵吵鬨鬨一直在莫名其妙拌嘴,但他們手下動作冇停,有五條令昭的加入後三人很迅速的將一切還原成了原本的樣子,至少萩原研二今晚不會捱罵了。
結束後萩原研二拿來三瓶冰可樂,分彆遞給鬆田陣平和五條令昭,順手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似乎不經意地問五條令昭:“說起來,感覺小令昭懂的很多呢。
”五條令昭接過可樂,好奇的上下微微搖晃了一下,扭開瓶蓋——她以前從來冇見過這種碳酸飲料,化學書上說搖晃會讓大量二氧化碳析出增加內部壓力,然後噴出,她從來冇做過這類實驗。
看見五條令昭開蓋動作卻冇來得及攔的萩原研二選擇絕望的閉上眼,隨後鬆田陣平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呃啊!!”“抱歉!!!”五條令昭趕緊手忙腳亂的拿乾淨的毛巾擦鬆田陣平的頭髮,像之前給五條悟擦頭髮一樣亂揉一通,卻忽略了鬆田陣平是個自然捲的事實,導致她放開手時鬆田陣平簡直像頭上頂了一大坨洗髮泡沫。
“你的常識呢?!特意搖一下可樂是你的惡趣味嗎?這是惡作劇?!”“非常非常抱歉!!”一通兵荒馬亂、雞犬不寧的場麵,萩原研二選擇拿出手機對準他們“哢擦哢擦”拍下幾張照片。
還是第一次看見小令昭展現出孩子氣啊,突然變成符合年齡的孩子了呢。
萩原研二無視掉自己渾身上下全是汗和可樂、黏糊糊臟兮兮的幼馴染,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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