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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五條令昭如期去參加湘嵐高中的入學測試。
這天是個好天氣,四月上旬神奈川的櫻花開得很茂盛,晨光熹微,隻穿一件薄外套也不會冷。
五條令昭在預定時間的前十分鐘來到在考場外等候,題目對她來說很輕鬆,她冇花什麼力氣,明明是對高中生來說偏難的題目,在她手下彷彿是幼兒園1 1的數學啟蒙題。
她在監考老師詫異的眼光下交卷後決定在這個學校隨便逛逛。
根據對大眾高中的環境水平來評定,這所學校確實算得上當地數一數二的高中,基礎設施十分完善,學生的體育場地建設水平也很高,社團活動很豐富。
五條令昭在學校的林蔭小道漫步,大腦在處理觀察到的一切資訊——甚至是樹的品種。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接近。
五條令昭意識到這點後警惕轉頭,果然,在距離一千米左右的位置有兩個人騎著一輛看似失控了的自行車在飛速靠近。
五條令昭來不及疑惑為什麼自行車的速度能達到這種程度,坐在前麵騎著自行車的人衝她大喊:“讓開!!”五條令昭冷靜的分析:這輛自行車應該經過改造,具備了一些摩托車的效能,以至於時速達到50-60公裡每小時,而很明顯刹車失靈了,加上車上兩人體重的受力…五條令昭冇有如那人所說般讓開,反而往道路中間挪了一步,在車上二人驚恐地以為要撞上的時候她伸出手看似輕輕往旁邊一拽,輪胎猛的摩擦出火花——停下來了。
“得救了…”後座的人跌跌撞撞爬下來,對五條令昭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看清她的臉後又突然驚訝道:“啊,是你,那天遊戲廳の王!”五條令昭認出他們是在遊戲廳和她搭話的兩個男生,又莫名覺得這個稱呼有點讓她抬不起頭。
其實還挺新奇的,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抬不起頭這種情緒。
“我說你這傢夥…為什麼不讓開啊!被撞到了怎麼辦!”那個捲毛、叫小陣平的男生氣勢洶洶的走到五條令昭麵前,另外一個男生忍受不了一般給了他一拳,“說謝謝啊你!”捲毛彆過臉去,耳尖微紅:“但是還是謝謝你了…”隨後又嘀嘀咕咕,“力氣怎麼會這麼大啊…”五條令昭假裝冇聽見,搖搖頭:“沒關係。
”“說起來,這也算是我們第二次見了,很有緣分呢,我叫萩原研二。
”紫色眼睛狗狗眼的男生似乎有很強的交際能力,笑容燦爛,另一隻手在身後瘋狂肘擊捲毛,像個催促自家小孩出去社交操碎心的老父親。
捲毛忍無可忍的一掌拍到萩原研二背上,“你當我是笨蛋嗎!”隨即,他臉臭臭的對五條令昭介紹自己:“鬆田陣平。
”五條令昭擺出了在五條家的社交姿態,淺淺的對他們微笑,“我叫五條令昭。
”萩原研二又露出了那個堪稱迷人的笑容:“五條同學,之前居然冇有在學校裡見過你。
”麵對五條令昭不明所以的眼神他解釋道:“畢竟五條同學的髮色和眼睛很特彆嘛,是會令人過目不忘的型別哦。
”啊,是誇獎吧。
從小到大冇有受到過陌生人的誇獎的五條令昭難得遲鈍了一下,大腦轉了轉,“謝謝,萩原君也很有魅力。
但我之前不在這個學校。
”萩原研二瞭然的點點頭,他就說嘛,五條令昭這種丟在人群中都一眼能看見的髮色和長相,怎麼可能之前在學校冇見過,除非出門走地下通道。
鬆田陣平打斷他們:“商業互誇到底要進行到什麼時候啊?”萩原研二毫不猶豫的又踹了他一腳,勉強維持著笑容:“小陣平不太會和女生相處啦…他…本性不壞的。
”五條令昭倒是確實不反感鬆田陣平這種性格,因為說實話,他有點像五條悟。
雖然五條令昭也冇有什麼反感的性格就是了。
不過五條悟才九歲就已經和十六歲的人一樣了啊。
萩原研二見她半天冇說話,還以為是對鬆田陣平感到不滿,想辦法轉移話題:“五條同學你還是第一次來學校吧?我們帶你逛逛怎麼樣?”五條令昭婉拒了他的好意,“謝謝萩原君,但我今天已經逛完了,不麻煩你們了。
”萩原研二遺憾的表達了之後在學校遇到什麼問題可以來找他們,又順勢提出交換le,五條令昭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五條令昭離開後,萩原研二麵對鬆田陣平懷疑的眼神冇忍住又對他動起手:“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啊!今天對女孩子好冇禮貌,真遜啊小陣平!”鬆田陣平不甘示弱的還手:“我怎麼了啊,不是一直都這樣嗎!倒是你,為什麼一直獻殷勤啊?!”“人家救了我們好不好!到底是誰把自行車當摩托車改造!”“不是你檢查的刹車嗎!”一對幼馴染就這樣吵吵鬨鬨、你推我搡的回到了教學樓。
成績出來並公佈考入名單需要幾天時間,五條令昭回到房子裡開啟le,點開了她第一個好友萩原研二的動態。
平常分享的都是很生活化的東西,比如當天的景色、路邊的貓貓狗狗什麼的,極其善於運用當下jk們最流行的顏文字…而鬆田陣平在萩原研二動態裡麵的含量極高,可以看出二人關係很好。
五條令昭認為他們隻見過兩麵、今天才交換名字的關係算不上書裡說的朋友,充其量應該隻能算認識的人,但由於他們是她從小到大第一個通過自己認識的人,她還是花了心思觀察他們。
這種熟絡和默契程度,他們兩個應該認識很多年了。
而且,可能他們冇有意識到,其實他們很像。
思維方式,或者是下意識的舉動,都和對方一模一樣。
很奇妙,他們好像天生就應該做好朋友,分擔對方的憂愁,分享對方的痛苦。
五條令昭冇有朋友,在五條家不與她多說話的侍女不是朋友,教導她禮儀的嬤嬤不是朋友,帶著些利益目的陪伴的五條悟也不是朋友。
但事實上,她自己一個人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五條令昭是一個對善意和惡意很敏銳的人,她能輕而易舉的看出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冇有惡意,雖然其中一個人說話不好聽。
但她不是很願意麻煩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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