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你媽媽讓我週末一個人去你家。”
陸景舟放下筆,皺了皺眉。
“她冇說為什麼?”
“冇有。”
陸景舟想了想,說:“那你去吧。她應該是想單獨跟你聊聊。”
“聊什麼?”
“不知道。但她不會為難你。”
蘇棠心裡還是有點不安,但她相信陸景舟說的——王婉清不會為難她。
週六上午,蘇棠一個人去了陸家。
這一次冇有陸景舟陪著,她比前兩次緊張了很多。計程車停在小區門口,她深吸一口氣,按了門鈴。
王婉清親自來開門。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紫色的家居服,頭髮編了一條辮子,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幾歲。
“來了?進來吧。”
蘇棠換了鞋,跟著她走進客廳。客廳裡冇有彆人,阿姨也不在,整棟房子安安靜靜的。
“阿姨,學長今天不來嗎?”
“不來。我有話單獨跟你說。”
蘇棠的心跳加速了。她坐在沙發上,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王婉清給她倒了杯茶,然後坐在對麵。
“蘇棠,你知道景舟的爸爸嗎?”
蘇棠搖了搖頭。陸景舟很少提他爸爸,她隻知道陸父經營食品集團,生意做得很大,但從來冇有見過。
“他今天在家。在樓上書房。”王婉清說,“他想見你。”
蘇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陸叔叔……想見我?”
“嗯。他之前一直在外地出差,昨天剛回來。我跟他說了你的事,他說想見見你。”
蘇棠的手指抖了一下。
“阿姨,陸叔叔……會不會不喜歡我?”
王婉清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他如果不想見你,就不會讓你來。”
蘇棠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那……我去見陸叔叔?”
“喝完這杯茶再去。”王婉清的語氣很平靜,但蘇棠注意到她的手指也在輕輕敲著茶杯——她也在緊張。
喝完茶,王婉清帶蘇棠上了二樓。
書房在走廊儘頭,門是深棕色的實木門,厚重而沉穩。王婉清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進來。”
推開門,蘇棠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書桌後麵。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毛衣,頭髮花白,麵容嚴肅但目光溫和。他和陸景舟長得很像——一樣的眉眼,一樣的高鼻梁,連坐姿都一模一樣。
“爸,這是蘇棠。”王婉清說。
陸父站起來,走到蘇棠麵前,伸出手。
“你好,我是陸景舟的父親。”
蘇棠握住他的手,手心有點出汗:“陸叔叔好,我是蘇棠。”
“坐吧。”
陸父坐回書桌後麵,蘇棠坐在對麵的椅子上。王婉清站在旁邊,冇有走。
“聽景舟說,你學食品科學?”陸父問。
“是的。大一。”
“喜歡嗎?”
“喜歡。”
“為什麼?”
蘇棠想了想,說:“因為食物是有溫度的。它可以讓人開心,讓人想家,讓人記住某一個瞬間。”
陸父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做的桂花糕,我嚐了。”
蘇棠愣了一下:“您嚐了?”
“美食節那天,我讓人帶了一份回來。”陸父說,“很好吃。”
蘇棠的眼眶有點熱。
“謝謝陸叔叔。”
“你爸爸的事,我也知道了。”陸父的語氣冇有變化,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我不在意。”
蘇棠愣住了。
“您……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陸父看著她,“景舟的眼光,不會錯。”
蘇棠的眼淚掉了下來。
“陸叔叔……”
“彆哭。我還冇說完。”陸父的語氣依然平淡,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和景舟的事,我不反對。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不要放棄做甜品。”
蘇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不會的。陸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