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蘇棠問。
“我媽。”陸景舟坐下,“說週末讓我回家一趟。”
“有什麼事嗎?”
“冇說。”他看著她,“週末不能陪你了。”
“沒關係。你去吧。”
但蘇棠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陸母上次說“不會反對也不會支援”,現在突然讓陸景舟回家,會是什麼事?
她冇有問。她不想給他壓力。
但她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粥碗。
窗外的雪還在下。
越下越大了。
週六一早,陸景舟就出發回家了。
蘇棠站在宿舍視窗,看著他的車消失在雪地裡,心裡空落落的。窗外的雪已經停了,但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白茫茫的,像她的心情一樣空白。
手機震了一下。
陸景舟:“我走了。晚上回來。”
蘇棠:“好。路上小心。”
陸景舟:“嗯。記得吃午飯。”
蘇棠看著那行字,嘴角彎了一下。這個人,自己回家赴“鴻門宴”,還在擔心她吃不吃飯。
林暖暖從床上爬起來,看到蘇棠站在窗邊發呆,打了個哈欠:“你家陸學長走了?”
“嗯。”
“那你今天什麼安排?”
“做草莓蛋糕。昨天答應了學長的。”
“他都走了你做給誰吃?”
“做給他晚上回來吃。”
林暖暖翻了個白眼:“你們倆真是……甜得讓人牙疼。”
蘇棠笑了,換好衣服,去了實驗室。
實驗室裡空蕩蕩的,隻有儀器運轉的嗡嗡聲。
蘇棠繫上圍裙,開始做草莓蛋糕。低筋麪粉過篩、雞蛋分離、黃油軟化……每一個步驟她都做了無數遍,閉著眼睛都能完成。但今天她格外認真,因為這是她答應陸景舟的。
麪糊調好了,倒進模具,放進烤箱。蘇棠調好時間和溫度,站在烤箱前,透過玻璃看著蛋糕慢慢膨脹起來。金黃的表皮,圓潤的弧度,像一個小太陽。
她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陸景舟。
蘇棠:“蛋糕正在烤。等你回來吃。”
過了一會兒,陸景舟回覆:“好。”
隻有一個字。蘇棠盯著那個字看了幾秒,覺得他今天回覆的節奏不太對。平時他會多說幾句,比如“不要太甜”或者“看起來不錯”。今天隻有一個“好”。
他那邊……是不是不太順利?
蘇棠放下手機,冇有追問。
蛋糕出爐了,蘇棠把蛋糕放在晾架上冷卻,然後開始打發奶油。淡奶油加糖,打發到硬性發泡,抹在蛋糕上,抹得平平整整的。她把草莓切片,一片一片地鋪在奶油上,最上麵放了一顆完整的草莓,紅豔豔的,像一顆心。
做完蛋糕,蘇棠坐在實驗室裡,對著蛋糕發呆。
手機一直安靜著。
她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陸景舟是早上八點走的,已經六個小時了。他應該早到了,為什麼連條訊息都冇有?
蘇棠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學長,到家了嗎?”
發出去之後,她盯著螢幕。
已讀。
但冇有回覆。
蘇棠的心沉了一下。
下午四點,陸景舟終於回覆了。
陸景舟:“到了。在家吃了飯,現在準備回去。”
蘇棠:“你媽媽……說了什麼嗎?”
對方顯示“正在輸入”,閃了很久。
陸景舟:“回去再說。”
蘇棠看著那四個字,心裡那個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了。
她站起來,在實驗室裡走來走去,走累了又坐下,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蛋糕放在桌上,草莓的香氣瀰漫在空氣裡,但她一點胃口都冇有。
五點,天黑了。冬天的天黑得早,才五點鐘,窗外就已經暗了下來。蘇棠開了燈,燈光照在蛋糕上,草莓紅得發亮。
她坐在椅子上,抱著膝蓋,等著。
六點,陸景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