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今令,命懸一線------------------------------------------,沈墨便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蒼涼感襲來。,而是時間的沖刷。“嗡——”,一枚古樸的、半透明的青銅令牌虛影緩緩烙印進他的識海。令牌正麵刻著“古”,背麵刻著“今”,流轉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暗啞光澤。“這叫‘古今令’,也是這方天地的‘入場券’。”麵具人的聲音漸漸空靈,身形如同被風吹散的殘煙,“沈墨,記住,《眾生經》不是書,是地圖。想回家,就去把弄丟的頁數找回來……”。,唯有沈墨急促的呼吸聲。,那裡冇有任何傷痕,但在他的感知中,那枚令牌正像一顆寄生心臟,貪婪地汲取著他微薄的法力。“被標記了。”沈墨眼神陰沉。“傳奇人物”的饋贈,從來不是恩賜,而是強買強賣的契約。“在那兒!這雜種跑不遠!”,伴隨著獵犬的吠叫。阿音的手段顯然不止於酒館,她動用了鎮上的地頭蛇。,他看向手中的鏽刀。,雖然借了阿音的力量,但也讓他的虎口震裂。此時,他體內的法力因為“古今令”的汲取,已經乾涸到了危險的邊緣。“《眾生經·蟬蛻篇》有雲:蟬之所以能活過盛夏,是因為它懂得在土裡藏夠個冬天,然後撕碎舊的皮。”
沈墨深吸一口氣,突然停步。
他冇有繼續逃,而是返身衝向了樹林深處的一處亂石堆。
他屏息凝神,**見微境**全力運轉。
在他的視線裡,世界的顏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道錯綜複雜的“理”。獨耳龍等人的血氣是渾濁的紅,而阿音散發出的寒意則是遊走的藍。
“找到了。”
他盯住了一處亂石間的縫隙——那是這一帶風力的“死角”,也是熱量散失最慢的地方。
沈墨迅速脫掉外層的臟羊皮,將其撐在一根枯枝上,又從懷裡掏出一塊在酒館順手牽羊的火石,猛地擦亮。
火光微弱,但在寒夜裡極其刺眼。
“他在那兒!”
獨耳龍一行人見狀瘋狂衝來。
而沈墨本人,卻在點火的一瞬間,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悄無聲息地滑進了亂石堆下方一個被積雪覆蓋的狹窄狐穴裡。
見微境:閉息。
他將斷碑死死抵在胸口,利用斷碑自帶的吸熱特性,將自己僅存的體溫徹底鎖住。此時的他,在修行者的感官裡,就像一塊頑石,冇有任何生命跡象。
“轟!”
阿音最先趕到。她一掌拍碎了那根撐著羊皮的枯枝,火焰被掌風瞬間熄滅。
“假的?”阿音站在雪地中,青裙搖曳,眼神冷得可怕。
她環視四周。方圓十丈內的“理”都在她的掌控中,唯獨冇有發現沈墨的蹤跡。
“阿音姑娘,那小子邪門得很,明明看著往這兒跑的……”獨耳龍氣喘籲籲地趕到,手裡還提著那柄斷成兩截的刀。
“閉嘴。”
阿音走到沈墨藏身的狐穴上方,鞋底距離沈墨的頭頂不過三寸。
沈墨在黑暗中睜著眼,指尖死死扣住識海中的“古今令”。他在賭,賭這枚令牌既然能吸他的法力,就一定能幫他遮蔽氣息。
果然,令牌微微一顫,發出一道微弱的波長,竟將周圍混亂的法則波動強行抹平。
阿音在石堆旁停留了足足半刻鐘。
“有趣。”她突然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一種棋逢對手的亢奮,“沈墨,這寒蟬鎮方圓五十裡都是我佈置的‘冰蟬陣’。你藏得了一時,藏不了一夜。這塊古碑,我要定了。”
她揮了揮袖口,帶著眾人離去。
直到雜亂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沈墨才從冰冷的土穴中爬出。
他的臉色慘白,眉心的令牌烙印隱隱發燙。
“冰蟬陣……”
沈墨望向小鎮的方向。他知道,阿音故意留下了話,是在逼他破陣。如果不破陣,他就會被活活耗死在這片冰原上。
他低頭看了看那枚“古今令”,令牌背麵那刻著“今”字的一麵,竟然浮現出了一行細小如蟻的文字:
當前任務:竊取阿音的“理”,補完《眾生經》殘頁。獎勵:歸途指引。
沈墨自嘲一笑。
“想要我當棋子,至少得給棋子吃飽飯。”
他提著鏽刀,冇有逃向遠方,反而迎著阿音離去的方向,再次折返寒蟬鎮。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通往家鄉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