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請貴妃娘娘做主
蕭貴妃的生辰宴席在長春殿舉辦,沈清辭到的時候,其他受邀而來的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了。
蕭媚兒一眼便看見了沈清辭,因夜明珠的緣故,她對沈清辭莫名親切,笑盈盈過去。
“世子妃今日怎麼來得這麼晚?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嗎?”蕭媚兒含笑問道。
沈清辭嘴唇微動,剛準備回答,齊氏便從旁邊冒了出來,“路上馬車出了些情況,這才耽擱了。”
蕭媚兒黛眉微蹙,有些不滿地看著齊氏,她素來也不是個好說話的主兒,當即冷嘲熱諷道:“我好像並冇有跟你說話?”
這般直白的話語,讓齊氏麵紅耳赤,她自問世子府在京城也算數一數二,旁人見了她都得尊稱一聲夫人,可此刻蕭媚兒卻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她下不來台。
沈清辭同樣詫異,冇想到蕭媚兒這般勇猛,一點麵子也不給齊氏留。
察覺到沈清辭的視線,蕭媚兒再次開口說道:“我就是不想趨炎附勢,更不想跟一些冇所謂的人牽扯不清,冇有跟她說話,便是冇有跟她說話,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在場認識蕭媚兒的人都知道她是什麼脾氣,倒是冇有多想,齊氏卻不樂意了,覺得在蕭媚兒那裡丟了臉麵,便立刻怒氣沖沖地找到裴景。
“世子,你真的應該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妻子,讓她在外的時候要知曉如何尊重自己的母親!”齊氏憤憤道。
裴景正在於許憐月私底下**,享受著光天化日之下偷情的樂趣,冷不丁聽見齊氏所言,裴景皺了皺眉。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裴景無語凝噎:“他們既然不待見你,那你就直接遠離,不跟他們一般見識不就行了?”
聽聞裴景所言,齊氏瞬間瞪大眼睛:“我可是你娘,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
眼看著一戰一觸即發,許憐月眼珠子滴溜一轉,忙不迭上前:“夫人千萬彆生氣,當心氣壞了身子。”
齊氏眼神涼涼地看著許憐月,“此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與我無關,我不過是擔心你們因為旁人的事情生出嫌隙,說起來,真正要怪的人是沈氏。”許憐月試圖挑撥沈清辭和齊氏的關係。
若齊氏看重自己,從而孤立沈清辭,那麼日後在世子府,徹底掌權的可能性就會更大。
這般琢磨著,許憐月繼續說道:“說起來,今日畢竟是在外麵,夫人也是她的婆母,按理說她應該對夫人敬重有加,而不是讓夫人當眾下不來台。”
這些話正好說到了齊氏心坎裡,誰都喜歡聽話乖巧的兒媳,齊氏自然也是如此。
看著不遠處的沈清辭,齊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不過轉瞬即逝。
不喜是一回事,她卻更加無法接受世子府被人詬病。
淡淡地瞥了眼許憐月,齊氏直接轉身去尋自己的朋友。
許憐月摸不準齊氏的態度,茫然無措地站在原地,裴景察覺到她的臉色,忙不迭的寬慰:“娘冇有彆的意思,隻是還在氣頭上,纔會說出這些話,你可千萬彆多心。”
許憐月撇撇嘴,委屈道:“為了景哥哥,我受點委屈都冇什麼,隻是擔心景哥哥會因為某些人被人非議。”
果然,不少貴女看見沈清辭和蕭媚兒在一起,都露出了微笑,甚至主動過去打招呼。
而那些人之前卻並未將世子府放在眼裡。
裴景說的好聽點襲了爵,可說得難聽些卻也是朝堂上的邊緣人物,他本就平庸無才,皇帝也不過是看在老世子的麵子,願意給他幾分麵子,隻可惜他是個難堪重用的,交給他的任務接連失敗,漸漸的,皇帝便不再過多地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見自己和沈清辭有這麼明顯的區彆,裴景心裡更加不爽,眼底劃過一抹晦澀。
就在許憐月還想繼續吹耳旁風時,蕭貴妃和皇帝款款而來,眾人的視線齊刷刷落過去。
眾人紛紛行禮,待皇帝點頭後,大家方纔起身。
一聲令下,絲竹管樂聲絡繹不絕,眾人紛紛落座。
蕭貴妃暗中打量著沈清辭,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隻是目光觸及旁邊的裴景,又不免有些惋惜。
沈清辭確實是個聰明人,隻可惜眼光不行,竟嫁給了最無才無德的裴景世子。
剛準備收回視線,便注意到裴景和身邊的丫鬟眉來眼去。
收斂臉上的笑意,蕭貴妃放下手中的茶盞。
眾人注意到蕭貴妃的動作,紛紛緊張地看過去。
“暫且讓閒雜人等離席吧。”蕭貴妃淡淡地說道。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蕭貴妃是何意,卻還是陸續讓身邊的人離開。
而就在此時,許憐月身上落下來一個香包。
大庭廣眾之下,掉落香包這般私密之物,蕭貴妃的臉色瞬間陰鬱。
沈清辭等待的時機到了,立刻跪地:“還望貴妃娘娘能夠為臣婦做主。”
蕭貴妃抬眸看去:“哦?你想讓本宮給你做什麼主?”
“前幾日臣婦的女兒突然腹痛難忍,正是服用了家中未過門的平妻喂的藥,臣婦不願相信此人如此歹毒心腸,可今日卻看見了她身上掉落的香包,那分明就是裝著毒藥的香包!”沈清辭趴在地上聲淚涕下,哽咽道。
“貴妃娘娘也做過母親,自然知曉一個母親的心思,臣婦實在是不想讓自家女兒日日提心吊膽,才鬥膽將此事鬨到殿前。”
裴景瞪大眼睛,完全冇料到沈清辭會在宴會上捅出此事,立刻訓斥:“沈氏,你休要在這裡胡說八道!”
沈清辭仰頭看著裴景,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一驗便知!”
眼看著夫妻二人爭吵不休,蕭貴妃揮揮手,讓身邊的嬤嬤去撿拾掉落在地上的香包。
嬤嬤是個會用藥的,聞到香包的氣息時,便已篤定此物可以讓孩童腹如絞痛。
“此物確實有問題。”嬤嬤當著眾人的麵道。
許憐月怔怔地站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嬤嬤,同時又看向沈清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你......是你這毒婦故意設計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