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真假夜明珠
啪啪——
百寶齋的吳掌櫃一手撐著下巴，一手輕輕地撥弄著算盤，在心裡盤算著近期店裡的收益。
正琢磨著，外麵傳來夥計匆忙的腳步聲。
循聲看去，吳掌櫃咒罵道：“背後有鬼追來了？若是撞著搬貨的夥計，讓你照價賠償又冇銀子，是想坑了我不成？”
麵對吳掌櫃的訓斥，夥計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吳掌櫃厭惡地看過去：“瞧瞧你的樣，說兩句話把你嚇成這樣，冇本事的軟骨頭。”
“掌櫃教訓的是。”夥計不敢反駁，瞅見懷裡的匣子，這纔想起了此番過來的正事，忙不迭上前，將匣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世子府今日送來東西，說是希望能夠鑲嵌在下月成婚的頭冠上。”夥計解釋道。
聞言吳掌櫃微微蹙眉，隨意地開啟匣子，準備看看世子府又送來了什麼俗物。
可匣子剛開啟，裡麵就散發著淡淡光暈，吳掌櫃意識到不對勁，坐得端正了些，待開啟匣子看見裡麵雞蛋大的夜明珠，瞬間瞪大眼睛。
吳掌櫃已在百寶齋忙活十年之久，自詡見多識廣，什麼好東西都瞧過，而今看見匣子裡的夜明珠，心中驚濤駭浪。
“你確定這是世子府送來的，而不是宮裡送來的？”吳掌櫃連忙詢問。
夥計眨巴著眼睛：“世子府的人親自送到我手裡的，豈能出錯？”
吳掌櫃在心裡琢磨了一番，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思量片刻壓低聲音道：“趕緊將此事告訴公子，讓他連忙過來一趟。”
夥計茫然點頭，匆匆離開。
與此同時，望月閣內，沈清辭等待著小玉出去打探情況回來。
不多時，小玉匆匆歸來。
“怎麼樣？可打探到夜明珠被送去了哪裡？”沈清辭問道。
小玉瞅了瞅四周，確定無人才壓低聲音道：“奴婢親眼看見，世子身邊的人將夜明珠送去了百寶齋。”
聞言沈清辭微微挑眉，摩挲著下巴思量著，而後勾唇淺笑：“百寶齋？嗬，還真是蠢貨！”
“世子妃，奴婢怎麼覺得您話裡有話？難道這夜明珠當真有問題？”小玉百思不得其解，困惑詢問。
“此事眼下不方便言語，你隻需要幫我給幾個府上的小姐送去請柬，邀他們一同去百寶齋購物即可。”沈清辭把玩著塗了蔻丹的指甲，眼底已浮現出調侃神色，已經在思量東窗事發時，裴景會是什麼模樣。
在小玉離開前，沈清辭朝著她勾了勾手指，壓低聲音，讓她著重去邀請蕭家次女蕭媚兒。
蕭媚兒仗著蕭貴妃在皇帝麵前得寵，在京城橫行霸道，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裡，平時與沈清辭這個世子妃來往並不密切，原本想要推諉，卻被告知此番是去逛百寶齋。
看著銅鏡裡自個兒嬌媚的模樣，蕭媚兒丹唇含笑，抬手理了理羅裳：“那便去吧，正好過幾日要去參加姐姐的生辰，總不能冇有佩戴之物。”
待蕭媚兒抵達百寶齋時，遠遠的便看見了膚若凝脂，雲鬢高挽，嫻靜如水般站在貴女之中的沈清辭。
注意到她的衣著素雅，發間也隻簪了一支素簪，蕭媚兒的臉色方纔好些。
在眾人淺笑盈盈時，她趾高氣昂過去，身上環佩叮噹，嫵媚身姿地來到沈清辭等人麵前。
“不好意思，各位姐姐久等了。”蕭媚兒嘴上這麼說著，可那歉意不達眼底，不過隨口一說罷了。
其他人也顧忌蕭貴妃的身份，不會與她一般見識。
“蕭小姐來的正是時候，我們也不過剛到，聽聞近日百寶齋來了一批新貨，我們正好挑選一番，屆時去參加蕭貴妃娘孃的生辰，也能漂亮些。”沈清辭快步上前，邀請眾人一起進入百寶齋。
蕭媚兒在這群貴女中，年歲最小，可她根本不管這些禮儀尊卑，而是大步流星朝著百寶齋裡麵走去。
外麵的貴女麵麵相覷，皆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紛紛跟了上去。
到了百寶齋內，沈清辭一眼就看見了在不遠處展示的夜明珠。
百寶齋有個規矩，若是從外麵送來的物件定製，都需得在前麵展示一番，加之許憐月也有心炫耀，才特意挑選了百寶齋。
“你們快瞧，那邊好像有顆夜明珠。”沈清辭故作驚訝道。
其他人紛紛看去，蕭媚兒聞言翻了個白眼：“不過是些登不得檯麵的次品，要說起這夜明珠，最好的莫過於姐姐那枚，你們是冇見過那夜明珠晶瑩剔透，即便是在白日，也散發著瑩瑩光輝，讓人看見後就移不開眼。”
沈清辭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故作驚訝：“蕭小姐當真見過夜明珠？那要不然你上前瞧瞧，能在百寶齋展示的夜明珠到底是真是假？”
“我才懶得在這些東西上麵浪費時間......”蕭媚兒依舊冇有把夜明珠放在眼裡，認定此物不是次品就是假貨。
吳掌櫃聽見動靜過來，給大家介紹道：“我們這顆夜明珠不僅是真貨，而且是夜明珠內的上品，這位小姐若是不信，可以近距離去看。”
蕭媚兒挑眉，在吳掌櫃的一再堅持下，不情不願上前。
當看清夜明珠後，蕭媚兒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怎麼樣了？此物應該是真的吧，那你覺得這顆夜明珠和蕭貴妃娘孃的那顆夜明珠，究竟哪顆更好？”沈清辭輕聲詢問。
蕭媚兒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在對上沈清辭詢問的視線時，當即板著臉：“當然是我姐姐那個更好，世子妃，出門在外還是要謹言慎行，你可彆忘了，那枚夜明珠可是皇上賞賜給姐姐的，自然是這世間最好的東西！”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沈清辭輕拍腦袋：“蕭小姐說的冇錯，倒是我糊塗了。”
“不過聽聞此番貴妃娘娘生辰，會給大家展示夜明珠，屆時吾等一定得好好觀摩觀摩。”沈清辭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蕭媚兒的表情，果然看見她變了臉色。
蕭媚兒攥緊拳頭，強壓下心中的憤怒：“今日突然身子不爽，就先回去了，等下次有機會了再約。”
說著，不等眾人反應，蕭媚兒便匆匆離開，留下眾人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