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係統迴放這幾天發生的事,弄玉已然成功潛入了白亦非的秘密之地,全程驚險刺激,緊張感拉滿。
可另一邊的蘇妙靈完全沒在怕的,正抱著點心啃得不亦樂乎,啃著啃著忽然覺得口幹舌燥,當場丟下零食轉身去搗鼓她那獨門秘製奶茶。
畢竟奶茶這方子,但凡長了一張吃貨嘴,閉著眼睛都能摸索出來。
她從張開地那裏軟磨硬泡討了不少上好茶葉,全程小心翼翼,絕不敢把現代物件掏出來嚇人,頂多是用這個世界本來就有的食材,瞎琢磨些新鮮吃法,主打一個不引起懷疑,隻引起食慾。
美滋滋喝了一大口自製奶茶,蘇妙靈的臉“唰”一下就垮了,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少了冰!這靈魂直接沒了啊!”
雖說係統理論上能製冰,可那速度慢得像蝸牛爬,等它弄出來,她奶茶都喝完了。
下一秒,某人直接把被張開地禁足這幾個字從腦子裏徹底刪除,掂著裙擺“噌”一下翻了牆,一溜煙往白亦非的府邸衝,跑得比兔子還快。
“繞遠路哪有順手來得快!這不就有個現成的全自動製冰機嘛!”蘇妙靈邊跑邊自我安慰,快樂得不行。
係統在腦海裏無奈扶額,瘋狂吐槽:“白亦非要知道你把他當成製冰機,怕是能當場凍住你。”
這邊,白亦非剛處理完府裏一堆糟心事,心情本就不算美妙,一抬眼,就看見一道青綠色身影“哐當”一下翻牆而入,穩穩當當落在他麵前,笑得一臉燦爛。
蘇妙靈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語氣甜得發齁:“我親愛的義兄~給我整點冰唄!”
白亦非已經糾正過她八百遍,不許喊他義兄,可這丫頭天生我行我素,左耳進右耳出,口舌之爭上,他這輩子就沒贏過。
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微微皺眉,語氣冷了幾分:“要冰做什麽?”
“當然是吃啊!難不成拿來雕花兒、擺著看啊?”蘇妙靈理直氣壯,半點不心虛。
白亦非當場語塞,沉默得像一座即將結冰的雪山。
他實在懶得跟她糾纏,這小丫頭惹事的本事堪稱天下第一。
當初還沒迴韓國時,她就敢上燒他的住所,下改他的佈防圖,堪稱拆家小能手。
如今隻是跑來討點冰,已經算是非常安分守己了。
白亦非懶得計較,揮揮手讓下人搬來一大桶冰。
蘇妙靈立刻喜滋滋抱在懷裏,大搖大擺、昂首挺胸地朝府門走去,那架勢,彷彿她不是來討冰,而是剛打了勝仗的大將軍。
不遠處的廊下陰影裏,墨鴉本來是來送絕密情報的,一抬頭看見這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鴉羽般的衣袍與暗沉梁柱融為一體,隻露一雙銳利眼眸,死死盯著那道抱著冰桶的青綠色身影,瞳孔地震。
冰桶外層凝著一層薄水珠,順著木縫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濕痕。蘇妙靈卻渾然不覺,一手死死箍著桶沿,一手還不忘扒拉兩下桶裏的冰塊,腳步輕快得像陣風,蹦蹦跳跳路過守衛。
而那些平日裏連大氣都不敢喘、眼神兇得能吃人的血衣侯府守衛,此刻全都垂首站著,大氣不敢出,半個字都不敢攔,甚至還悄悄給她讓了條路。
“嘖。”墨鴉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心底的訝異直接拉滿,差點破功。
他早從姬無夜的密報裏聽過,韓國來了個無法無天的小丫頭,把將軍府攪得雞飛狗跳,連白亦非這等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的主兒,都對她束手無策。
今日一見,比傳聞裏還要離譜一百倍!
旁人進血衣侯府跟闖龍潭虎穴沒區別,腿都能嚇軟,她倒好,翻牆進來討冰,抱完冰還大搖大擺走正門,簡直把血衣侯府當成自家後院小賣部。
蘇妙靈走到府門口,忽然停下腳步,迴頭衝著府內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義兄!下次我再來拿冰啊!”
話音剛落,她抱著冰桶轉身就跑,青綠色裙擺掃過地麵,帶起一陣淡淡的奶茶茶香,混著冰塊的涼意,直直飄向墨鴉藏身的方向。
府內二樓窗前,白亦非指尖撚著一枚白玉棋子,望著那道消失在街角的瘋丫頭身影,眉峰微蹙,眼底卻沒有半分真怒,
反倒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無奈又好笑的溫柔。
他自然看見了廊下僵住的墨鴉,也聽見了蘇妙靈那聲中氣十足的“義兄”,終是輕嗤一聲,將棋子落在棋盤上,語氣又氣又笑:“沒規矩的丫頭。”
墨鴉見蘇妙靈徹底跑沒影了,才從陰影裏僵硬地走出,躬身行禮:“大人。”
“何事?”白亦非目光仍凝在窗外,語氣平淡得像什麽都沒發生。
“屬下來送百越的情報。”墨鴉遞上密函,餘光卻忍不住瘋狂瞟向門口,好奇心快撐破胸膛,終究還是沒忍住,低聲試探,“大人,那位姑娘是……?”
“蘇妙靈。”白亦非淡淡吐出三個字。
短短三個字,墨鴉瞬間恍然大悟,心裏直接炸開一團離譜的情緒。
難怪姬無夜每次提起這丫頭,都是一副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想殺又殺不得、想揍又揍不過的表情。
再想想方纔蘇妙靈抱著冰桶蹦蹦跳跳的嬌憨模樣,他竟忍不住在心底瘋狂憋笑。
能讓姬無夜和白亦非同時頭疼、同時沒轍、同時忍氣吞聲的人,整個韓國,怕是就這一個了。
另一邊,蘇妙靈早已抱著冰桶衝迴住處,進門就“哐當”一聲把冰塊倒進瓷碗,嘩啦啦兌上奶茶,狠狠吸溜一大口。
冰涼甜香直衝頭頂,她舒服得眯起眼睛,眉眼瞬間彎成月牙,整個人都飄飄然:“爽!還是加冰的奶茶夠味兒!這纔是人生啊!”
係統默默吐槽:“你怕是忘了自己還在被禁足,翻牆闖血衣侯府討冰,也就你敢幹。”
蘇妙靈舔了舔嘴角的奶茶漬,滿不在乎,囂張得很:“禁足哪有奶茶重要?再說了,張開地那麽疼我,又不會真罰我!”
係統:“……”
行,你開心就好,對你真有信心。
白亦非看著桌上的密函,一個字也沒看進去,腦海裏莫名閃過蘇妙靈理直氣壯要冰的模樣,指尖棋子頓了頓,終是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無法無天,隨心所欲,怕是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蘇妙靈一覺睡到天大亮,係統準時把昨晚至今的所有畫麵迴放給她。
看著畫麵裏衛莊徒手暴打百毒王,帥得一批,她瞬間從床上彈起來,拍著大腿連連叫好,激動得在床上打滾。
可看著看著,她突然瞳孔地震,猛地僵住,失聲驚叫:“等會兒……這是昨晚的畫麵?!那豈不是……衛莊和紅蓮……!”
係統隻淡淡迴了一個字:“嗯。”
蘇妙靈當場炸毛,原地起飛!
連衣服都來不及換,頭發亂得像雞窩,臉也沒洗,鞋都差點穿反,踉蹌著就往門外衝,慌得連翻牆都比平時快三倍。
“你為什麽不早點喊我啊!!這可是全劇最大的遺憾啊!!他倆差一毫米就親上了!這次說什麽我也要讓他們親成!!”
還好係統這次格外給力,不坑隊友,瞬間將她傳送到事發地點附近。
蘇妙靈一落地,眼睛都直了。
衛莊正蹲在紅蓮麵前,眼神沉沉地看著她,氣氛曖昧到爆炸,隻差最後一點點!
“商城!隱形鬥篷!快!立刻!馬上!給我穿上!!”蘇妙靈急得原地跺腳,瘋狂呼叫係統。
下一秒,隱形鬥篷披在身上,她直接原地隱身。
披上隱形鬥篷,她屏氣凝神衝過去,瞅準時機,猛地按住衛莊的後腦勺往下一按。
衛莊正欲起身,猝不及防被一股詭異力道按著頭,唇瓣徑直貼上了紅蓮的唇。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衛莊整個人都僵住了,一貫冷冽淡漠的眸子裏第一次出現裂痕。
他能清晰感受到唇間柔軟溫熱的觸感,鼻尖縈繞著少女身上淡淡的花香,一向穩如泰山的身形竟幾不可查地頓了頓,連周身冰冷的氣場都瞬間亂了。
他下意識想運功掙脫,可那股力道古怪又頑固,偏偏掙不脫。
向來殺伐果斷的鬼穀傳人,此刻腦子裏竟一片空白,連耳尖都悄悄染上了一層極淡的薄紅,冷硬的下頜線繃得死緊,又慌又亂,卻偏偏發不出一點火氣。
而被他忽然貼近的紅蓮,整個人直接炸成了小番茄。
她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極大,睫毛像受驚的蝶翅般瘋狂顫動,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柔軟的唇瓣相觸的瞬間,她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再蔓延到脖頸,整個人又燙又軟,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口。
她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不敢動、不敢躲、更不敢推開他,隻能傻乎乎地睜著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衛莊,緊張得指尖都在發抖,連耳朵都羞得耷拉下來,活像一隻被逮住的小兔子。
直到那股神秘力道消失,衛莊才猛地直起身,飛快後退半步,偏過頭掩飾住眼底的慌亂,冷白的側臉依舊繃得緊緊的,耳尖那抹淡紅卻怎麽也藏不住。
他抿著唇,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一貫冰冷的聲音此刻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連眼神都不敢再往紅蓮臉上落。
蘇妙靈躲在一旁,全身抑製不住地顫抖,內心激動得尖叫到破音:“啊啊啊!親上了親上了!我的cp終於親上了!衛莊耳朵紅了!紅蓮也害羞了!此生圓滿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