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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暴打百毒王
自從蘇妙靈在天澤等人麵前暴露出真實實力後,這夥人對她的興趣就跟澆了油的火苗似的,蹭蹭往上漲。
天澤是對她身後的勢力感興趣,能把蘇妙靈的本事藏得嚴嚴實實,愣是讓全新鄭都以為她是個手無縛雞的廢物,這背後的門道可不小。
驅屍魔則對著她的功法眼饞,心裡直盤算:這法子要是用在屍傀身上,豈不是能讓那些硬邦邦的傢夥靈活點,再也不用慢吞吞跟個老烏龜似的。
焰靈姬就更直接了,純粹是對蘇妙靈本人好奇,總覺得這丫頭身上藏著數不清的反差萌,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這邊蘇妙靈正對著銅鏡欲哭無淚,不過是睡了個懶覺,一頭長髮竟纏成了密不透風的亂麻,梳齒剛卡進去就跟焊死在裡頭似的,扯得她頭皮發麻。
往日裡這等麻煩事,都是張良仔仔細細替她打理,今天冇張良幫她,她跟頭髮搏鬥了半個時辰,不僅冇梳開一縷,還硬生生掰斷了兩把桃木梳,最後索性破罐子破摔,頂著一頭炸開的雞窩頭,跟頂了個鳥窩似的就出了門。
剛拐過廊柱,就撞見了天澤一行人。天澤抬眼瞥見她那亂糟糟的頭頂,眉頭挑得能掛住酒壺,語氣裡帶著點玩味的嘲諷:“看不出來,小孩身手不凡,竟連梳頭髮這點小事都搞不定。”
焰靈姬倚著廊柱,纖指掩著唇輕笑,眉眼彎彎:“先前見你與人動手利落得很,倒還是頭一回見你這副狼狽模樣,倒是新鮮。”
蘇妙靈被兩人說得臉頰發燙,一手捂著頭一手胡亂揮著,抓狂道:“不跟你們扯了!我先回張家了,你們自個兒玩!”
話音剛落,她餘光掃過旁邊杵著的百毒王,眼睛瞬間亮得跟見了蜜糖的蜜蜂,幾步湊過去,語氣雀躍得不像話:“天澤,昨天揍得不過癮,讓我再打他一頓唄?”
天澤聞言,頭也不回地邁步就走,那架勢擺明瞭“眼不見為淨,你們隨意”,連眼皮子都冇撩一下。
蘇妙靈立馬心領神會,摩拳擦掌就衝了上去,拳頭捏得哢哢響。
百毒王臉瞬間綠成了毒藤,昨天她暴打溫言的狠勁,他和無雙鬼在遠處看得一清二楚,上次被她打時剛想反抗,就被自家主人冷著臉攔下,這會兒隻能縮著脖子硬著頭皮捱揍,連躲都不敢躲。
一炷香的功夫,蘇妙靈揍得酣暢淋漓,拳拳到肉還專挑不痛不癢但特丟人的地方打,打完拍了拍手,神清氣爽地抬腳就往門外走。
百毒王則頂著青一塊紫一塊的豬頭臉,嘴角還掛著點血絲,苦著臉挪回練蠱的屋子,邊擦藥膏邊碎碎念,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連煉蠱的蟲子都嫌他醜,繞著他爬開了。
蘇妙靈剛踏進張家大門,就扯開嗓子喊:“子房哥哥!我回來啦!”
喊聲在院裡蕩了三圈,張開地正坐在石桌旁喝茶,一聽這熟悉的聲音,手裡的茶盞都晃了晃,茶水灑了半杯,立馬快步迎了上去。
“靈兒!”
蘇妙靈聽見喊聲,轉過身就撲了過去,甜甜地喊了聲:“爺爺!”
張開地看著她那雞窩似的頭髮,再瞧瞧她一身完好無損的衣裳,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想問她是不是被天澤綁了,又想問她怎麼毫髮無損地回來了,最後千言萬語,隻憋出一句:“你這頭髮,怎麼亂成這樣了?”
蘇妙靈垮著個臉,委屈得快哭了,揪著自己的髮梢給張開地看:“睡了一覺就打結了,我梳了半天,梳不開就算了,還掰斷了兩把梳子,手都痠麻了!”
正說著,一道溫潤的聲音從廊下傳來:“靈兒,可是出了什麼事?”
蘇妙靈聞聲,跟見了救星似的,猛地轉頭看去,隻見張良身著青衫,手持玉梳,緩步走來,眉眼間滿是溫柔。
“子房哥哥!”她立馬掙脫開張開地的手,一溜煙跑到張良身邊,拽著他的衣袖使勁晃了晃,頭頂的亂髮也跟著一顛一顛,“我的頭髮打結了,怎麼都梳不開,你快幫幫我!”
張良看著她那亂糟糟的頭頂,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彆急,隨我回屋,我替你慢慢梳。”
說著,他便牽著蘇妙靈的手往屋內走,路過張開地時,還微微躬身行了一禮,輕聲道:“祖父,我替靈兒打理好便來。”
張開地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這丫頭,不管在外頭多厲害,在張良麵前,終究還是個需要人疼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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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暴打百毒王
屋內,張良讓蘇妙靈坐在銅鏡前,取來溫水和護髮的精油,先將她的長髮輕輕打濕,再小心翼翼抹上精油,從髮梢一點點慢慢梳理,生怕扯疼了她。
蘇妙靈乖乖坐著,腦袋一點一點的,嘴裡還絮絮叨叨地跟張良講著在天澤那裡的事,說到揍百毒王的時候,還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子房哥哥,你都不知道,百毒王被我揍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縮成一團跟個球似的,可解氣了!”
張良手上的動作不停,語氣溫和又帶著點叮囑:“你分寸拿捏得極好,隻是日後莫要這般莽撞,天澤等人心思深沉,需得多加提防。”
“知道啦知道啦,”蘇妙靈撇了撇嘴,又湊到銅鏡前,看著張良認真梳髮的模樣,笑嘻嘻道,“還是子房哥哥的手巧,換做彆人,肯定梳不好我的頭髮,指不定還得把我頭髮扯禿嚕皮呢!”
張良看著鏡中她嬌俏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手中的玉梳輕輕劃過髮絲,將那一團亂麻,一點點梳理得順滑光亮。
不多時,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便被梳得整整齊齊,張良還細心地替她挽了個簡單又好看的髮髻,插上一支瑩潤的玉簪。
蘇妙靈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轉了個圈,髮梢隨動作輕揚,一把抱住張良的胳膊:“謝謝子房哥哥!你梳的頭髮最好看了,比宮裡的侍女梳得還好!”
張良拍了拍她的手背,無奈道:“你呀,就會貧嘴。方纔祖父見你回來,憂心忡忡的,你待會兒可得去跟他說幾句,讓他安心。”
“知道了!”蘇妙靈笑眯眯地應著,心裡卻早開始盤算,衛莊去救紅蓮的時候,她可得找個隱蔽的好位置,現場吃瓜看大戲,順便再看看能不能薅點小熱鬨。
蘇妙靈抱著張良的胳膊晃悠,腦子裡天馬行空的念頭越飄越遠,越想越起勁:“說起來,想暴打百毒王的可不止我一個,衛莊那下手才叫狠呢!對彆人都是用鯊齒劍乾脆利落,偏對他,愣是棄了鯊齒劍改用拳頭,一拳比一拳重,就連驅屍魔都站旁邊乖乖看戲,動都不敢動,衛莊還在那兒一拳接一拳地揍,那場麵,想想都解氣!”
她咂咂嘴,又補了句,語氣裡滿是暢快:“不過編劇也是真夠意思,直接讓他第一個領盒飯,簡直大快人心,省得他到處放蠱害人!”
正想得入神,腦海裡突然響起係統冷冰冰的機械音,跟兜頭潑了盆冷水似的:“宿主,能不能收斂點你的腦洞?都快把鞭屍的念頭想出來了,格調能不能高點?”
蘇妙靈嘿嘿一笑,半點不心虛,在心裡跟係統懟回去:“急什麼?比起他當初想對紅蓮下手的齷齪心思,我這鞭屍的想法已經夠手下留情了,算對得起他了!”
係統瞬間卡殼,半晌才憋出一句無語的反駁:“你怕不是忘了?百毒王最後是自爆而亡,連具完整的屍體都冇留下,你想鞭屍都冇地方下手!”
蘇妙靈臉上的笑容一僵,愣了兩秒才悻悻然撇嘴,一臉惋惜:“嘖,算他走運!白瞎了我這一肚子火氣,連個秋後算賬的機會都不給!”
一旁的張良聽著她嘀嘀咕咕半天,一會兒笑眯了眼一會兒撇嘴皺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問道:“靈兒,在跟誰說話呢?又在想什麼稀奇古怪的事了?”
蘇妙靈回過神,立馬換上乖巧軟萌的模樣,蹭了蹭他的掌心,眼珠子滴溜溜轉:“冇什麼呀,就是在想,今天廚房做什麼好吃的,有冇有我想吃的桂花糕和蓮子羹,對了,還要甜糯的藕粉圓子!”
張良無奈搖頭,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就惦記著這些吃食。方纔祖父還在擔心你,快隨我去見見他,彆讓老人家再胡思亂想了。”
“知道啦!”蘇妙靈乖乖應下,腳步卻慢悠悠的,轉身的瞬間,還在心裡跟係統補了句,語氣賊兮兮的:“就算冇屍體,我也能在心裡把他揍八百遍,一遍都不少!”
係統:“……”
它算是看出來了,這宿主記仇的本事,比百毒王的蠱毒還難纏,沾上邊就甩不掉。
蘇妙靈忽然眼睛一亮,露出一口大白牙,心裡跟係統雀躍道:“對了!趁他現在還活著,我多去揍幾次,把後續的份兒都補上!”
係統沉默兩秒,隻甩出一個字:“6”
蘇妙靈得意洋洋,覺得這波穩賺,跟著張良往院子走的路上,還在盤算下次找百毒王“切磋”的時間,完全冇注意到張良眼底那抹看穿一切的溫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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