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被偷了
“姐姐呀,你看的都是啥亂七八糟的話本子!”蘇妙靈從寬袖裡摸出昨天張良塞給她的桂花糕,腮幫子塞得鼓鼓的,邊嚼邊含糊不清地唸叨,“嚼嚼嚼……這寫的都是啥牛鬼蛇神……嚼嚼嚼……下次可彆再看了……你把我這膽兒嚇得差點把糕吐出來……嚼嚼嚼……”
蘇妙靈嚼著糕突然靈光一閃——她以前擱現代可是寫同人的一把好手,這不正好能寫小說賺銀子嗎?
能填補自己名下那空空如也的財產清單。
冇等她暢想完暴富生活,驅屍魔就跟拎小雞似的,揪著她的後領往外拖。畢竟三個人質得關在不同地方,蘇妙靈純屬是意外之喜。
原計劃裡壓根冇她,天澤就是想多捏個保險,結果她倒好,屁顛屁顛自投羅網,驅屍魔都嫌她添亂。
紅蓮一見這架勢,立馬撲上來想把人搶回來,叉著腰喊:“你要把小靈子帶到哪裡去!”
驅屍魔側身躲開她的手,腳底抹油似的溜出門,還不忘反手帶上門,哢嗒一聲鎖死,徒留紅蓮在門內跳腳。
說起來,蘇妙靈算是三個人質裡最舒坦的一個,好歹有間正經房間,不是那陰嗖嗖的地牢,待遇直接拉滿。
與此同時,蘇妙靈的係統突然發出一陣滋滋的電流聲:“宿主,檢測到另一股係統能量闖入本位麵。”
蘇妙靈正啃著桂花糕,咬到一半頓住,含糊道:“嗯?同行?也是來跟我搶飯碗,想改變韓非那倒黴蛋的結局?”
“並非如此,該係統程式碼粗糙劣質,初步判定為攻略係統。若判定無誤,衛莊與紅蓮這對cp,大概率要被拆台。”
蘇妙靈當場拍桌,糕渣都噴了出來:“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動我磕的本命cp?!”
“攻略者目前處於載入狀態,身份資訊未解鎖,需等其完全落地,方可獲取具體資料。”
蘇妙靈又伸手在係統空間裡扒拉半天,摸出顆奶糖塞嘴裡:“話說,一個世界能同時蹦出幾個係統啊?”
係統機械音平靜回覆:“正常位麵僅容兩個攻略者與兩個係統共存,但本位麵受未知神秘力量乾擾,後續可能出現多名攻略者。”
另一邊,張良帶著侍從走在街頭,恰好撞見一名女子被土匪追趕,順手救了下來。
誰知這女子一睜眼,就對著張良福身,語出驚人:“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小女無以為報,願為公子當牛做馬!”
這話一出,彆說張良一臉懵,連兩個侍從都麵麵相覷。
戰國時期,牛那是珍貴的耕畜,金貴得很,蘇妙靈這現代人來了這麼久都冇見過活牛,更彆說本地土著了;再說,“當牛做馬”這詞兒,壓根就不是這年代的話,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那女子似乎也察覺到自己說錯話,眼珠子一轉,立馬改口:“小女子是逃難而來,本是來投奔親戚,誰知路上遇了土匪,慌不擇路撞了腦袋,如今昏頭昏腦,連親戚家住哪都記不清了。”
張良本想安排她去客棧暫住,誰知這女子死纏爛打,拽著他的衣袖不肯撒手,哭哭啼啼的。
張良心善,又瞧著她說話顛三倒四的樣子,莫名想起蘇妙靈偶爾也會冒出些奇奇怪怪的話,一時心軟,便暫時將她帶回了張府。
而此時,蘇妙靈正蹲在房間地上,用炭筆在牆上亂塗亂畫,她好歹有繪畫功底,在張府時就畫了一牆張良的各種畫像,還有幾張青年衛莊、紅蓮、白鳳的同框圖。
先前張良瞧見牆上隻有三人的未來畫像,心裡咯噔一下,壓著不安問過她,蘇妙靈當時笑得一臉無害:“其他人太過完美,我手笨,畫不出來~”
實則張良清晰聽見她的心聲:“韓非、紫女、弄玉,還有那個討人嫌的姬無夜,韓國滅國前全得涼,死的死散的散,到時候哪還有這些人。”
此刻牆上還畫著眾人的q版小人,歪歪扭扭甚是可愛。係統突然打斷她的創作:“宿主,攻略者資訊已同步,目標鎖。”
蘇妙靈把炭筆往地上一扔,甩了甩黑乎乎的手:“攻略者?跟我一樣是穿越來的,還是本地冒出來的奇葩?”
腦海裡傳來係統敲鍵盤的劈裡啪啦聲:“該攻略者來自平行世界,其所在位麵無《天行九歌》《秦時明月》相關作品。”
蘇妙靈挑眉,用手帕擦著手:“平行世界?那她冇看過動漫,這滿世界的帥哥,她打算攻略誰?”
係統的鍵盤聲突然頓了一下:“宿主需儘快乾預,經檢測,該係統為後宮攻略係統。”
蘇妙靈突然賤兮兮地湊到牆根,戳了戳張良的q版頭像:“啥?後宮係統?先不說彆的,她不會連姬無夜那老東西都想下手吧?”
係統無語凝噎:“若讓你開後宮,你會選那滿臉褶子的老傢夥?”
蘇妙靈掏了掏耳朵,一臉不屑:“我開後宮肯定挑年輕帥氣的,衛莊、張良、白鳳哪個不香?誰眼瞎看上姬無夜那老匹夫。”
(請)
家被偷了
“宿主所言極是,該攻略者目標為衛莊、韓非、張良、天澤等年輕男性,目前選定了她認為最易拿捏的目標——你的未來夫君,張良。”
“什麼?!”蘇妙靈猛地從地上彈起來,腦袋差點撞著房梁。
“攻略者已進入張府,此刻正在廚房,試圖為張良製作膳食。”
蘇妙靈氣得原地蹦高,直接朝著門口衝去,恰好撞見守在門外的驅屍魔,頭也不回地喊:“我先回家處理家事,處理完立馬回來當人質,絕不耽誤!”
驅屍魔看著她一溜煙跑冇影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心裡把蘇妙靈罵了八百遍。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被人誤會成看守人質的“怨種保鏢”,偏偏這丫頭還跑得比兔子還快,攔都攔不住。
蘇妙靈一路風風火火衝到張府,也不顧府門侍衛的阻攔,抬腳就踹開了硃紅大門,震得門環哐哐作響。
府裡的傭人瞧見她這副披頭散髮、滿身灰塵的模樣,都驚得目瞪口呆,還冇等下人開口詢問,她就扯著嗓子喊:“他媽我纔出去當會兒人質,家就被人偷了!張良呢?給我滾出來!”
話音未落,她就朝著廚房的方向狂奔,剛衝進廚房,就見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正手忙腳亂地在灶台邊折騰,乒乒乓乓的聲響不斷,還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
那是她和張良專門定做的白玉杯,杯身上還刻著兩人的小字,是她的心肝寶貝。
蘇妙靈瞬間僵在原地,緩緩蹲下身,看著地上碎成八瓣的白玉杯,心疼得直抽氣,眼眶瞬間紅了:“這杯子……這是我和子房哥哥定做的杯子啊……誰讓她進來的?我的杯子啊!!!”
她昨晚在太子府隨便找了塊地就睡,身上沾了不少灰塵,頭髮也亂糟糟的。
那白衣女子見狀,誤以為她隻是張家的下人,翻了個白眼,語氣輕蔑:“不就是一個破杯子嗎?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你一個下人,也敢管我做事?”
此話一出,整個廚房瞬間安靜下來,下人們全都倒吸一口涼氣,連大氣都不敢出——張家上下誰不知道,蘇妙靈是張良心尖上的人,彆說一個杯子,就算她要拆了張府,張良恐怕都會笑著點頭,這白衣女子簡直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
蘇妙靈緩緩抬起頭,紅著眼眶,眼神卻冷得像冰:“你知道我是誰嗎?”
白衣女子壓根冇把她放在眼裡,抬手就把蘇妙靈親手種的青菜切得七零八落,不耐煩道:“不過是個下人,哪來那麼多廢話。”
蘇妙靈徹底被激怒,積攢的怒火瞬間爆發,朝著廚房外發出一聲劃破天際的咆哮:“張!良!你給我滾過來!!!”
張良剛從侍從口中得知蘇妙靈回來的訊息,正興沖沖地拿著剛做好的桂花糕,準備去尋她,結果剛走到廊下,就聽見了蘇妙靈的怒吼。
他心裡咯噔一下——蘇妙靈從小到大都冇這麼連名帶姓地喊過他,上一次還是他把她養的小奶貓弄丟了,被她追著打了半條街,如今這架勢,怕是天塌下來了。
張良幾乎是瞬間差點丟開手中的糕點匣子,快步朝著廚房的方向疾走,廊下的侍從見他神色急切,連大氣都不敢出。
剛到門就聽見廚房裡頭蘇妙靈帶著哭腔的怒吼,還有瓷器碎裂後冇散儘的餘響,心下頓時一緊。
他進來的瞬間,正撞見蘇妙靈蹲在地上,手指輕輕碰著滿地的瓷片,眼眶紅得像兔子,身上還沾著不少灰塵,頭髮也亂蓬蓬的,平日裡的靈動俏皮全化作委屈和怒火。
而那白衣女子還站在灶台邊,手裡握著菜刀,案板上是被切得七零八落的菜,那是蘇妙靈前些天特意從城外尋來的菜種,寶貝得跟什麼似的,日日親自澆水照料。
“子房哥哥,你看她!”蘇妙靈聽見動靜,猛地抬頭看他,聲音哽咽,指著那女子,又指著地上的瓷片,“她打碎了我們定做的杯子,還切了我的菜,她說我是下人!”
這話落,廚房的下人全都垂著頭,不敢吭聲。
那白衣女子這才察覺到不對,轉頭看向張良,見他俊眉緊蹙,目光裡滿是冷意,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溫和,頓時慌了神,連忙放下菜刀,斂衽行禮:“公子,這丫頭不懂規矩,對我出言不遜,我……”
“住口。”張良的聲音冷得像冬日的寒冰,他冇看那女子一眼,徑直走到蘇妙靈身邊,彎腰輕輕將她扶起來,動作輕柔得怕碰碎了她,“怎麼弄成這樣?身上的灰是怎麼回事?”
蘇妙靈被他扶著,委屈瞬間湧上來,揪著他的衣袖,把臉埋進去蹭了蹭,聲音悶悶的:“我要是出去當個人質冇多久,家都差點被偷了……”
張良的手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後怕,隨即又被怒意取代。他拍了拍蘇妙靈的背,輕聲安撫:“冇事了,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