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祖走後的一週,沈星移一直在等。
等他的訊息,等那些人的動靜,等下一個節點。
但一週過去了,什麼都沒發生。
沒有電話,沒有簡訊,沒有可疑的人出現。那些張家的人,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沈星移知道,這不是好事。
暴風雨前的平靜,往往最可怕。
——
第八天晚上,他的手機終於響了。
是陳念祖。
“查到了一點東西。”他的聲音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廣州張家,還有一個活口。”
沈星移的心一緊:
“活口?”
“對。一個老頭,九十多歲了,是張懷義的堂弟。他一直躲在鄉下,沒被抓。他知道很多事。”
沈星移問:
“他在哪兒?”
陳念祖說:
“廣州郊區,一個叫陳家村的地方。我發定位給你。你明天來。”
電話掛了。
沈星移握著手機,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
廣州。
還有一個人。
九十多歲了。
他知道什麼?
——
第二天一早,沈星移飛去了廣州。
顧青跟他一起,馬大壯留在海市等訊息。
飛機落地後,兩人直接打車去陳家村。
村子在廣州北邊,很偏僻,開車要三個多小時。一路上都是農田和丘陵,偶爾經過幾個小鎮,也都是破破爛爛的。
下午兩點,他們到了陳家村。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都是老舊的磚瓦房。陳念祖在村口等著,看見他們,招了招手。
“跟我來。”
他帶著他們穿過村子,走到最裡麵的一間房子前。
很破,牆皮剝落,窗戶用塑料布糊著。門口坐著一條老狗,看見來人,有氣無力地叫了兩聲。
陳念祖推開門,走進去。
屋裡很暗,一股黴味。一個乾瘦的老頭坐在床上,蓋著一床破棉被,眼睛半閉著,聽見動靜,慢慢睜開眼。
那雙眼睛,渾濁,空洞,看人的時候,像隔著一層霧。
“張老爺子,”陳念祖湊過去,“有人來看你了。”
老頭看著他,又看看沈星移和顧青,嘴角動了動,發出含糊的聲音:
“誰啊……”
陳念祖說:
“他是沈星移。海市來的。查那件事的。”
老頭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盯著沈星移,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你……你師父……是陳厚澤?”
沈星移點頭:
“是。”
老頭笑了,笑得很苦:
“他……他來找過我……十年前……”
沈星移愣住了。
師父來找過他?
老頭繼續說:
“他……他想讓我作證……指認那些人……我沒敢……”
他閉上眼睛,喘了幾口氣:
“我怕……我怕他們殺我……他們什麼都幹得出來……”
沈星移在他床邊坐下:
“張老爺子,您現在願意說嗎?”
老頭睜開眼,看著他:
“你……你查到了多少?”
沈星移說:
“八個地方,八百四十七個人。從明朝到現在。”
老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
“你……你知道……為什麼是七個人嗎?”
沈星移想了想:
“七政七星?”
老頭點頭:
“對……七政……日月和金木水火土……每殺七個人……就能讓天上的七星……保佑這片土地……”
他喘了口氣:
“但……但還不夠……還要……還要找一個……替身……”
沈星移的瞳孔一縮:
“替身?”
老頭看著他:
“你知道……為什麼我們張家的人……能活那麼久嗎?”
沈星移說:
“因為玉蟬吸了那些人的精氣。”
老頭點頭:
“對……但那些精氣……有怨氣……怨氣多了……會反噬……所以……每過一段時間……就要找一個替身……替我們承受那些怨氣……”
沈星移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替身是誰?”
老頭看著他,眼神忽然變得很可怕:
“替身……就是下一個……要死的人……”
沈星移愣住了。
下一個要死的人?
老頭繼續說:
“我們……我們每殺七個人……就要從這七個人裡……選一個……做替身……把他的屍體……單獨埋……埋在一個地方……用玉蟬鎮著……這樣……那些怨氣……就附在他身上……不會反噬我們……”
沈星移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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