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星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沈大師!沈大師!”
是錢半仙的聲音。
沈星移揉著眼睛開啟門。錢半仙站在門口,滿頭大汗,手裡抱著一本破破爛爛的古書,像抱著一塊寶貝。
“你看看這個!”他把書塞到沈星移手裡,“我昨天收破爛收來的!一看就不對勁!”
沈星移低頭看了一眼——書皮已經沒了,紙張發黃髮脆,邊角都爛了。封麵上有幾個模糊的字:《堪輿……要》。
他翻開內頁,第一行字就讓他的睡意全消:
“八門鎖煞,中宮為樞。以七星為鎖,以中宮為樞。樞動則鎖開,鎖開則氣散……”
沈星移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師父那個陣法的記載?
他一把抓住錢半仙:“這書哪兒來的?”
錢半仙被他嚇了一跳:“收……收破爛啊。一個老頭賣的,說是他家祖傳的,不想要了,換了五十塊錢。”
“那老頭長什麼樣?”
“七八十歲,瘦,駝背,戴著老花鏡。”錢半仙撓頭,“他說他姓王,住老城區那邊……”
沈星移的手一抖。
王大爺?
可王大爺已經死了。
他低頭看著那本書,忽然發現書頁裡夾著一張紙條。抽出來一看,上麵是幾行手寫的字:
“星移:
這本書是我年輕時從一個老風水先生手裡買的。研究了三十年,才知道它說的是什麼。那八座建築的陣法,就是照著這本書設計的。
但你看到的這本書,是殘本。真正的全本,在我手裡。
我在老宅等你。
——師父”
沈星移握著那張紙條,腦子裡一片空白。
師父?他不是在監獄裡嗎?
不對。
這張紙條的筆跡是新的,墨跡還沒完全乾透。
而且——
他猛地站起來:
“這是陷阱!”
——
二十分鐘後,顧青開車趕到。
她看了一眼那本書和那張紙條,臉色也變了:
“你師父越獄了?”
沈星移搖頭:“不可能。監獄那邊沒訊息。”
“那這張紙條……”
沈星移把紙條翻過來,指著背麵一行極小的字:
“別信。有人模仿我的筆跡。”
顧青愣住了。
有人模仿陳厚澤的筆跡?
誰?
為什麼要模仿?
沈星移盯著那張紙條,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這個人知道他和師父的關係,知道師父的筆跡,知道那些陣法的事——甚至還知道錢半仙會去收破爛。
他在引他去老宅。
為什麼?
“別去。”顧青說,“這是陷阱。”
沈星移點頭:“我知道。”
但他還是站起來,往外走。
顧青攔住他:“知道還去?”
沈星移看著她:
“如果真的是師父呢?”
顧青愣了一下。
沈星移繼續說:“萬一他真的有全本,萬一他真的想見我,萬一他真的有話要說——我不去,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顧青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我跟你去。”
——
老宅還是那個樣子。
青磚地,石榴樹,石桌石凳。隻是石榴樹長出了新葉,嫩綠嫩綠的,在陽光裡閃著光。
沈星移推開院門,走進去。
院子裡沒有人。
他走到屋門口,推開門。
屋裡一片狼藉。書架倒了,古籍散了一地,牆上的地圖被人撕下來,揉成一團扔在角落裡。
有人來過。
而且不是來找東西,是來破壞。
沈星移走進去,蹲下來,撿起那些散落的古籍。都是師父的藏書,有些他小時候還翻過。現在被人扔得滿地都是。
他一張一張地撿,一本一本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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