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鬼市淘寶
知命齋，深夜。
蘇欣然第一次在這個時間點待在古玩店裡。
窗外漆黑一片，老街上空無一人，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貓叫。店內昏黃的燈光將各種古董的影子拉得老長，顯得有些陰森。
“楚辰，我們……要在這裡待一晚上嗎？”蘇欣然縮在太師椅上，手裡緊緊攥著楚辰給她的護身符。
“怎麼，怕了？”楚辰正在櫃檯前調硃砂，聞言笑了笑，“放心，這裡有我爺爺佈下的陣法，一般的髒東西進不來。”
“我不是怕……”蘇欣然嘴硬道，“我是好奇。你剛才說馬三眼畫裡的東西跑出來了，是什麼意思？”
“那畫是人皮畫，裡麵封印的是怨靈。剛才我破了畫，怨靈雖然散了，但怨氣還在。”楚辰解釋道，“如果不把這股怨氣引走，它會尋找新的宿主。到時候，可能會有無辜的人遭殃。”
說完，他放下硃砂筆，拿起一張剛畫好的黃符，隨手一甩。
“呼！”
黃符無火自燃，化作一道青煙飄向門外。
“好了，引路符已經出去了。今晚，我們去個好玩的地方。”楚辰脫下那身長衫，換上了一件黑色的衝鋒衣，又遞給蘇欣然一件帶兜帽的衛衣，“穿上，把臉遮住。”
“去哪？”蘇欣然接過衣服，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
“鬼市。”
……
江城西郊，爛尾樓區。
這裡是江城著名的“三不管”地帶，平時連流浪漢都不願意來。但每逢初一十五的深夜，這裡就會變得異常熱鬧。
無數地攤沿著爛尾樓的走廊擺開，攤主們都戴著麵具或者鬥笠，不說話，隻用手勢比劃價格。來買東西的人也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行色匆匆。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市”。
這兒賣的東西，有真有假，有從土裡挖出來的冥器，也有來路不明的贓物，甚至還有一些專門給玄門中人用的材料。
蘇欣然緊緊挽著楚辰的手臂，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地攤上擺著的東西五花八門：生鏽的銅錢、沾著泥土的玉器、不知名的動物骨頭……甚至她還看到有人在賣一雙紅色的繡花鞋，那鞋尖上似乎還沾著血跡。
“別盯著看。”楚辰低聲提醒，“鬼市有規矩，隻看不問，不買別摸。尤其是那種陰氣重的東西，看久了容易招惹麻煩。”
蘇欣然嚇得趕緊收回目光：“我們要買什麼？”
“買能保你命的東西。”
楚辰帶著她穿過人群，來到一個位於角落的小攤前。
攤主是個穿著破棉襖的老頭，正閉著眼睛打盹。他的攤位上隻有一堆破銅爛鐵，看起來像是收廢品的。
但楚辰卻蹲了下來，在那些“廢品”裡翻找起來。
“老闆，這個怎麼賣？”楚辰拿起一塊黑乎乎的、像木炭一樣的東西。
老頭眼皮都沒擡，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蘇欣然試探著問。
老頭冷笑一聲：“一萬。不還價。”
“一萬？搶錢啊！”蘇欣然瞪大了眼睛。這明明就是一塊燒焦的木頭嘛！
楚辰卻按住了她，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掃碼：“我要了。”
付完錢，楚辰拿著那塊“木炭”起身，眼中滿是笑意：“老婆，咱們撿到漏了。”
“這是什麼寶貝？”蘇欣然不解。
“這是雷擊木，而且是百年桃木被天雷劈中後留下的雷擊芯。”楚辰小心翼翼地收好，“用這東西給你做個手串，比什麼翡翠鑽石都管用。有了它，別說馬三眼，就是閻王爺來了，也得給你讓路。”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前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大家都來看看啊！正宗的法器！出土的青銅劍！隻要五十萬！”
隻見一個攤位前圍滿了人，攤主正舉著一把綠銹斑斑的短劍，唾沫橫飛地吹噓著。
那短劍造型古樸，劍身上刻著繁複的花紋，隱隱透著一股寒氣。
“好劍啊！” “看這銹色，起碼是漢代的！” “五十萬不貴，買了！”
幾個富商模樣的買家已經開始競價了。
楚辰隻是瞥了一眼，就搖了搖頭：“一把泡過化學藥水的工藝品，也敢叫法器？”
他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鬼市裡卻顯得格外刺耳。
那個攤主耳朵尖，立刻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盯著楚辰：“小子，你說什麼？敢砸我的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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