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趙家登門
落腳第二天早上，趙家來人了。
來的是趙家二公子趙明軒，三十齣頭，西裝筆挺，帶著兩個隨從，站在四合院門口，讓門房通報，說是特來拜訪楚先生。
楚辰在正廳喝茶，聽了通報，放下茶杯：
\"讓他進來。\"
趙明軒進了院子，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院中棗樹上停了一息，隨即掃向楚道玄——老人坐在正廳門口的藤椅上，手裡捧著杯茶，平靜地看著來人，那種平靜，是一種見過太多事之後纔有的深沉，不是冷漠，但也不熱絡，就是那麼看著，像一塊壓在地上的石頭，不聲不響，但分量在那裡。
趙明軒的目光在楚道玄身上停了片刻，隨即移向楚辰，臉上帶著上位者慣有的那種客氣的、卻暗含審量的笑：
\"楚先生，久仰大名，特來拜訪。\"
\"坐，\"楚辰抬了抬下巴，沒有站起來，\"什麼事，直說。\"
趙明軒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楚辰這副直接的架勢，但他修養好，麵色不變，落座，理了理袖口：
\"蘇氏集團進軍京城，想拿朝陽區那塊商業核心地，\"他語氣平和，字字清晰，\"那塊地，趙家運作了將近三年，蘇氏這時候切進來，於情於理，該打聲招呼。\"
\"招呼，\"楚辰把茶杯放下，看著他，\"什麼招呼？\"
\"意思很簡單，\"趙明軒笑容不變，但那種笑容裡，有一道壓迫悄悄滲出來，像是不經意的，卻分明是算計過的，\"蘇氏若有誠意合作，可以談，以三七分成共同開發，蘇氏佔三，趙家佔七，共贏。否則……\"
他沒有說否則怎樣，但那個省略，比說出口更有分量。
楚辰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換了個話題，語氣隨意：
\"趙家，把京城的風水顧問換了幾個了？\"
趙明軒一愣：\"什麼意思？\"
\"我來京城的第一天，就看見趙家大宅上方，壓著一道'天煞孤星'的格局，\"楚辰平靜道，\"這種格局，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為佈下的，埋進去的時間，約在五年前。趙家最近三年在生意上的幾次大挫折，包括省城那個專案的失敗，都和這個格局有直接的關聯，趙家換了顧問，換了三個，每次給出的方案都不一樣，每一個都沒根治——因為根不在那裡，他們都隻看到了表象。\"
趙明軒手指，悄悄收緊了。
\"真正的陣眼，\"楚辰繼續說，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不值得大驚小怪的事，\"在趙家大宅正廳地板下麵，三尺深，不大，卻和整個京城的鎖龍大陣，連著一根線。\"
趙明軒的呼吸，明顯停了一下。
那副標準的上位者笑容，在這一刻，出現了第一條裂縫——不大，但楚辰清楚地看見了。
趙明軒沉默了一段時間，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重新放下，抬起頭，眼神裡，那道審量變成了別的東西：
\"所以，楚先生今天，是想談地的事，還是……想談我趙家自己的事？\"
楚辰嘴角扯了扯，把那點似笑非笑壓住：
\"你來的，\"他說，\"你定。\"
趙明軒對上楚辰的視線，沉默了將近半分鐘，把那些話在腦子裡轉了一遍，最終，站起來，對楚辰微微點了點頭：
\"楚先生，趙某今日唐突，改日再來登門，屆時，有些話，想認真請教。\"
\"隨時，\"楚辰點了點頭，\"趙公子，門開著。\"
趙明軒轉身，走出了院子，腳步比來時，慢了一些，像是在走路的過程裡，重新想著什麼。
院子裡，楚道玄在藤椅上，把眼皮低了低，重新端起茶：
\"這個人，可以用。\"
\"我知道，\"楚辰站起來，把茶杯收進正廳，\"等他自己想明白，他會來的。\"
楚道玄嗯了一聲，重新靠上椅背，仰著頭，眯著眼睛，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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