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循著血腥味找你
夜色沉沉。
空氣裡浮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味。
楚辰站在街口，閉目不動。風從巷子深處吹來，那股血氣被風卷著，像一條無形的線，輕輕牽動他的神識。
“還沒走遠。”
他睜開眼，目光冷得像刀。
地麵上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暗色拖痕，斷斷續續，一路延伸進老城區深巷。普通人或許隻會覺得是汙水，可在他眼中，那是氣血虧損後留下的陰煞殘跡。
對方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
楚辰沒有猶豫，順著氣息追去。
巷子狹窄幽深，路燈壞了大半，隻剩遠處一盞忽明忽暗地閃著。牆皮斑駁，垃圾堆旁有野貓警惕地盯著他，忽然炸毛低叫，轉身逃開。
動物最敏感，這裡的氣場已經亂了。
越往裡走，血腥味越濃，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腐氣。那不是普通人的血，而是被陰煞侵蝕過的味道。
“想跑？”
楚辰輕聲冷笑。
對方顯然也察覺到了他在追蹤。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一道黑影從拐角掠過。
楚辰腳下一點，身形如箭。
轉過拐角，巷子盡頭是一座廢棄倉庫。鐵門半開，門板上殘留著暗紅色手印，已經乾涸。
風從門縫裡吹出，帶著更濃烈的血氣。
他推門而入。
倉庫內部漆黑一片，隻有高窗漏下幾道冷月光。地上散落著舊木箱和破布，空氣沉悶得像壓著一層灰。
“出來。”
楚辰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空間裡回蕩。
回應他的，是一聲低低的喘息。
角落裡，一道人影倚著牆緩緩滑落。黑衣破碎，肩頭血肉翻卷，傷口泛著詭異的青黑色。
那雙眼睛卻依舊陰冷。
“你怎麼可能找到我……” 那人聲音嘶啞。
楚辰緩步走近，目光落在他傷口上。
“陰煞反噬。你強行催動禁術，氣血虧損，自然壓不住煞氣。” 他語氣平靜，“你自己在流血。”
那人臉色驟變。
他原本以為借夜色遁走，再佈下幾重迷障足以拖延時間，卻沒想到對方竟能循氣追蹤，精準鎖定。
“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辰沒有回答。
他隻是蹲下身，目光冰冷地看著對方。
“誰讓你來的？”
倉庫裡靜得可怕。
那人忽然笑了，笑聲沙啞難聽。
“你以為…… 抓到我就贏了？”
話音未落，他猛然咬破舌尖，鮮血噴在地麵上，手指飛快掐訣。
地麵血跡驟然擴散，化作一道詭異陣紋。
陰風驟起。
倉庫四角傳來 “哢嚓” 聲響，原本封死的窗戶玻璃同時炸裂，夜風灌入，帶來刺骨寒意。
楚辰目光一沉。
“血祭引煞？”
陣紋中心升起一縷黑氣，迅速凝實，化作一張扭曲的人臉虛影，張口發出無聲嘶吼。
那人瘋狂大笑：“既然活不了，你也別想全身而退！”
黑氣猛然撲向楚辰。
空氣瞬間凝滯。
楚辰卻沒有退。
他抬手，一指點在虛空。
“散。”
聲音不高，卻彷彿壓著雷霆。
一縷淡金色氣息自他指尖迸發，直接貫穿那道黑影。
虛影劇烈扭曲，發出刺耳的尖鳴，下一秒轟然崩碎，化作黑霧消散。
陣紋驟然暗淡，地麵血跡乾裂成灰。
倉庫重新歸於寂靜。
那人呆住了。
他盯著楚辰，眼中第一次浮現真正的恐懼。
“這不可能…… 那可是……”
“禁術，也分層次。” 楚辰站起身，“你這種，隻是最低階的借煞。”
他走到對方麵前，居高臨下。
“最後問一次 —— 誰讓你動手？”
那人嘴唇顫抖，眼神掙紮。
遠處忽然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
楚辰神色微變。
對方也聽見了，忽然露出一絲詭異笑意。
“你永遠找不到真正的人…… 你不過是個棋子……”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震，喉嚨裡發出一聲怪異的咯咯聲，隨即雙目翻白，氣息斷絕。
楚辰臉色沉下。
他蹲下檢查，發現對方心脈被某種暗勁提前封死，隻要觸動關鍵節點，就會自絕。
有人早就做了準備。
他緩緩站起。
血腥味尚未散去，但幕後之人的氣息卻徹底消失無蹤。
警燈在倉庫外閃爍。
楚辰抬頭望向夜空，神色冷靜。
對方在試探。
今晚這一局，不過是一次投石問路。
而他，已經被正式盯上。
他轉身走向後門，身影隱入夜色。
風吹過倉庫空蕩的空間，血跡殘灰被捲起，像未盡的陰影。
夜還很長。
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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