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隻有我看得到她在哭
三天後，江城天瀾會所。
這裡是江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今晚更是豪車雲集。能來參加這場晚宴的，不僅有商界名流，更有許多玄學界的“大師”。
當楚辰挽著盛裝出席的蘇欣然走進大廳時，原本喧鬧的現場瞬間安靜了幾秒。
“那就是蘇家的贅婿楚辰？” “聽說前幾天破了剪刀煞的就是他？看著很年輕啊。” “哼，年輕氣盛罷了。今天馬老可是準備了‘大禮’，我看他怎麼收場。”
周圍的議論聲雖小，但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蘇總，楚先生，別來無恙啊。”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隻見方大師推著一個輪椅走了過來。輪椅上坐著的正是還沒痊癒的周德彪，而走在最前麵的，則是一個精神矍鑠、眉心有疤的老者——馬三眼。
“馬老，久仰。”楚辰淡淡一笑，不卑不亢。
馬三眼上下打量了楚辰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聽說楚先生得了一雙慧眼，能斷吉凶，辨陰陽。正好，今天老夫帶來了一幅唐代的‘仕女圖’，想請楚先生掌掌眼。”
說完，他拍了拍手。
兩個旗袍美女立刻小心翼翼地展開一幅捲軸。
畫卷展開，一股古樸的氣息撲麵而來。
畫中是一個身穿紅衣的唐代仕女，手持團扇，立於花叢之中。畫工精湛，筆觸細膩，那仕女眉眼含春，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會從畫裡走出來一樣。
“好畫！這絕對是真跡！” “看這紙張，看這落款，起碼值這個數！” “馬老收藏的東西，果然都是極品啊！”
周圍的賓客紛紛發出驚嘆，不少富豪已經躍躍欲試，準備競拍。
唯獨蘇欣然，在看到這幅畫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楚辰……”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楚辰的手臂，聲音有些發抖，“這畫……看著好冷，而且那個女人的眼睛，好像……好像在動。”
馬三眼聽到了蘇欣然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蘇小姐真會開玩笑。這幅畫是老夫從一座古墓中收來的，經過多位專家鑒定，是唐代畫聖吳道子的真跡，起拍價五千萬。不知楚先生覺得，這畫值不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辰身上，等著看他的笑話。如果他說值，那就是給馬三眼抬轎子；如果他說不值，那就是得罪了在場所有的專家。
楚辰看著那幅畫，突然笑了。
他鬆開蘇欣然的手，緩緩走到畫卷前，鼻子輕輕嗅了嗅，然後轉頭看向馬三眼，聲音響徹全場：
“馬副會長，你管這叫仕女圖？”
“這不是仕女圖，這是——人皮圖。”
“人……人皮圖？！”
這三個字一出，原本還圍在畫前嘖嘖稱讚的賓客們，像觸電一樣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驚恐地盯著那幅畫。
“胡說八道！”
馬三眼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黃口小兒，不懂裝懂！這明明是上好的宣紙，怎麼可能是人皮？你這是在汙衊老夫，也是在侮辱在座各位專家的眼光！”
旁邊幾個所謂的鑒寶專家也紛紛跳出來指責：
“就是！我們用放大鏡看過了，這就是宣紙的紋理！” “這小子簡直是信口雌黃，嘩眾取寵！” “保安呢？把這個搗亂的人轟出去！”
麵對千夫所指，楚辰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他沒有辯解，而是隨手從旁邊的侍者托盤裡拿起一杯紅酒。
“馬副會長，既然你說這是宣紙，那你敢不敢讓我潑一杯酒上去？”楚辰晃著酒杯，似笑非笑。
“你瘋了？這畫價值五千萬！潑壞了你賠得起嗎？”方大師跳腳大罵。
“如果潑壞了，我蘇家賠一個億。”
一直沉默的蘇欣然突然開口。她雖然害怕那幅畫，但她無條件相信楚辰。她挺直腰桿，環視四周，“怎麼，馬老不敢嗎？還是說……心裡有鬼？”
這一將激得馬三眼下不來台。他咬了咬牙，心想這畫經過特殊處理，根本看不出破綻，便冷哼道：“好！既然蘇總財大氣粗，那老夫就讓你死心！潑！潑壞了，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看好了。”
楚辰手腕一抖，一杯猩紅的酒液潑灑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潑在畫中仕女的臉上！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秒鐘過去了，預想中酒液浸透宣紙的畫麵並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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