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秦雨沫,鼓起勇氣,來找楚辰。
楚辰正在看書,秦雨沫站在櫃檯對麵,站了大約十秒鐘,楚辰沒有抬頭,翻了一頁書,隨口道:
\"什麼事,說。\"
秦雨沫搓了搓手,開口:
\"楚哥,我,好像,有點感應。\"
楚辰翻書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秦雨沫:
\"什麼感應?\"
\"就是,\"秦雨沫皺著眉,把那種感覺,努力地組織成語言,\"有時候,走過某個地方,會覺得,不舒服,不是身體不舒服,就是那個地方,有什麼東西,不對勁,以前偶爾有,最近越來越明顯,昨天,我去買菜,路過老街拐角那裡,忽然覺得,那裡氣場很亂,回來之後,我查了一下,那個拐角,上個月,出了一次事故。\"
楚辰把書,合上,放到一邊,看著秦雨沫,沉默了片刻,開口:
\"坐下來。\"
秦雨沫在對麵坐下,楚辰把望氣眼,開啟,認真地,把秦雨沫的氣息,從頭到腳,感應了一遍,那道感應,仔細,細到了每一個細節,秦雨沫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動了一下,楚辰道:
\"別動。\"
秦雨沫重新坐好,等著。
楚辰把望氣眼,收回來,端起茶,喝了口,想了一會兒,開口:
\"有,但不多,\"他說,語氣,平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是一點微弱的感應,天生的,不是修行來的,這種天生的感應,在普通人裡,不罕見,隻是,大多數人,感應到了,不知道那是什麼,就忽略了,你在知命齋這些年,耳濡目染,所以那點感應,慢慢地,被啟用了。\"
秦雨沫把這話,在腦子裡,消化了一遍:
\"那……我需要修行嗎?\"
\"不需要,\"楚辰道,語氣,沒有任何猶豫,\"你那點感應,夠用就行,不用修行,修行,不是誰都適合的,強行修行,反而壞事,\"他看著秦雨沫,\"你現在這個程度,能感應到某些地方氣場異常,這就夠了,用來避開麻煩,夠了,不需要更多。\"
秦雨沫嗯了一聲,隨即,皺起眉:
\"那,能不能,稍微好一點點,就是,能更準一些。\"
楚辰看了她一眼:
\"想幹什麼?\"
\"也不幹什麼,\"秦雨沫道,\"就是,有時候,客人來,我想幫你先把一下,哪些人,來的目的,是正經的,哪些人,不是,你現在,每個人,都得自己判斷,我想,幫你分擔一點。\"
楚辰把這話,在心裡,過了一遍,那種過,是認真的,不是隨口聽了就算的那種,他低下頭,想了一會兒,抬起頭:
\"行,那就練,但不是修行那種練,就是,每次有客人來,你先感應一下,記下來,等我接待完,你來說,你感應到了什麼,我來對,對多了,你那點感應,自然就準了。\"
秦雨沫眼睛,亮了一下:
\"就這樣?\"
\"就這樣,\"楚辰道,\"簡單,但得堅持,\"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她,\"你堅持得了嗎?\"
秦雨沫挺了挺胸,很認真地,點頭:
\"堅持得了。\"
楚辰嗯了一聲,重新拿起書,開啟,低頭,翻到剛才那頁,繼續看,就好像這件事,隻是一件隨口說定的小事,但秦雨沫知道,對楚辰來說,沒有隨口說定的小事,他說了,就是認真的。
她站起來,往廚房走,走到一半,回過頭:
\"楚哥,我是不是,以後,也算是知命齋的人了?\"
楚辰翻書,沒有抬頭:
\"你本來就是。\"
秦雨沫站在那裡,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把嘴角,壓住,但那個壓,沒有完全壓住,有一點,從那個低頭的縫隙裡,漏了出來,她轉身,進了廚房,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把那點漏出來的,用圍裙,擦了擦,重新抬起頭,去洗菜了,動作,比平時,輕快了一點點。
從那天開始,每次有客人來,秦雨沫,都會在櫃檯那邊,悄悄地,感應一下,把感應到的,記在一個小本子裡,等楚辰送客出門,就來對一遍,對完,把對的,打一個勾,錯的,打一個叉,然後,重新把錯的那幾條,想一遍,下次,繼續。
那個小本子,用了三個月,用完了,秦雨沫去買了第二個,繼續記,那個記的習慣,和楚辰寫手錄的習慣,有幾分相似,楚辰有一次,看見秦雨沫在記那個小本子,低頭,翻了翻,合上,沒有說話,把那個本子,放回去了,但隨後,讓張順,去街上,給秦雨沫買了一套像樣的文房,比她那個普通小本子,用得更順手。
秦雨沫收到那套文房,看了很久,把那幾樣東西,一件一件地,摸了摸,放在自己房間的書桌上,擺整齊了,站在那裡,看著那套文房,那雙眼睛,裡麵,有什麼東西,是一個人,被認真地,對待了之後,才會有的那種,溫,和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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