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的氣氛發生了微妙而徹底的反轉。
陳金飛那股囂張的氣焰徹底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甚至是有些卑微的恭敬。
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他太清楚「幾億美元」意味著什麼了。那意味著如果林清河願意,隨時可以動用資本的力量,在國內商界把他擠壓得渣都不剩。
「林……林老哥。」
稱呼瞬間從客套的「林先生」變成了親熱的「林老哥」。
「真冇想到,您纔是真正的財神爺啊!我有眼不識泰山,剛纔多喝了幾杯,說話有點飄,您千萬別往心裡去。」陳金飛趕緊給自己找台階下,順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言重了。」林清河擺擺手,並冇有窮追猛打,「茜茜也是我看著長大的,跟親女兒一樣。她的前途,我自然會上心。既然你有這個心,也有這個路子,那我們自然是可以合作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實用,t͎͎w͎͎k͎͎a͎͎n͎͎.c͎͎o͎͎m͎͎任你選 】
這時,一直冇怎麼說話、隻是靜靜觀察局勢的林一站了起來。
他走到茜茜身後,雙手輕輕扶著她的椅背,像是一個年輕而強硬的守護神。
「陳叔叔。」
林一的目光直視陳金飛,眼神銳利如刀,完全不像一個18歲的少年,「茜茜會回國。也會去演那個白秀珠。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要去『投奔』誰,也不意味著她要接受您的『饋贈』。」
林一豎起三根手指,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第一,她回國是帶資進組。所有的宣發費用、服裝費用,甚至劇組的盒飯升級,我們林家包了。不需要你那一套『乾爹捧紅』的營銷,太土,也太容易招黑。我們可以成立一家專門的影視公司,隻為她一個人服務,您可以在裡麵掛個名。」
陳金飛連連點頭:「是是是,大侄子說得對。以前那套確實過時了。」
「第二,她在國內期間,不能有任何緋聞炒作,尤其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富商飯局、酒局。」
林一笑了笑,但那笑意裡透著寒光,「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製片人或者老闆敢動歪腦筋……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資本的封殺。我會讓他在整個行業裡一分錢都融不到。」
陳金飛打了個寒顫。他聽得出來,這不是恐嚇,是陳述事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林一低下頭,看了一眼仰起頭、滿眼崇拜地看著他的茜茜,然後重新看向陳金飛:
「她不是去娛樂圈『討生活』的,也不是去當賺錢機器的。那個圈子對別人來說是名利場,對她來說,隻是一個遊樂場。玩得開心就玩,玩累了隨時回美國。」
「這裡,纔是她的大本營。我們,纔是她的退路。」
這番話,擲地有聲,將兩人之間的關係定性得清清楚楚。
茜茜不是陳金飛捧起來的金絲雀,而是林家放出去歷練的小鳳凰。
「明白,明白!」
陳金飛此時已經徹底擺正了自己的位置,「有林老哥和大侄子這樣的實力做後盾,誰敢欺負茜茜啊?那我……我就在那邊負責跑跑腿,打打雜,協調一下各方關係。畢竟國內有些場麵上的事,我還是熟一點。」
從這一刻起,陳金飛的角色徹底變了。
從原本歷史線裡那個掌控欲極強、甚至可能帶有某種私心的「金主/教父」,變成了林家在內娛的一個「高階代理人」。他依然可以從中獲利,依然可以借著茜茜的名氣提升自己的地位,但他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晚飯後,陳金飛有些狼狽地告辭了。
看著那輛林肯車消失在夜色中,劉曉麗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
「老林,林一,你們今天……真是太給力了。」劉曉麗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感動,「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金飛這個人,心眼不壞,就是這就年發財了,有點飄。今天要不是你們震住他,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絕他的那些安排。」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林清河笑著攬住她的肩膀,「你要是不喜歡欠他人情,咱們就用錢砸。反正咱們家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林一則拉著茜茜來到了後院的露台。
春夜的風還有些涼,海浪聲在遠處迴蕩。
「哥,你剛纔好帥。」
茜茜眼睛亮晶晶的,學著林一剛纔的語氣,背著手在露台上走來走去,「『資本的封殺』~嘖嘖嘖,乾爹當時的臉都綠了。」
「少貧嘴。」林一敲了一下她的腦門,「雖然剛纔話說得漂亮,把場子撐住了。但回國之後的路,還是要你自己走。演技這東西,我買不來,劇組的苦,我替不了。」
「我知道。」茜茜收起了笑容,認真地點頭,「我不會給你丟臉的。我也不會真的把它當遊樂場,我會認真演戲。」
「還有。」林一轉過身,看著遠處黑暗中的海麵,「回國後,可能會有一些流言蜚語。比如那個陳金飛,他雖然現在服了,但他那個大嘴巴指不定會怎麼對外宣傳『教父』這個名頭。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不怕。」茜茜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個白色iPod,「隻要戴上耳機,我就聽不見。我知道我有家。」
林一欣慰地笑了。
「對了,哥。」茜茜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些不捨地問,「那我和媽媽回國了,你們呢?你們什麼時候回去?」
「我們會留在這裡一段時間。」
林一眯起眼睛,看著曼哈頓的方向,「獵殺時刻還冇結束。Google還冇上市,蘋果還冇起飛,我囤的那些GPU還冇發揮威力。我得在這裡看著這棵搖錢樹長大,給你攢更多的嫁妝。」
茜茜臉紅了一下:「誰要嫁妝啦!」
「不過……」林一話鋒一轉,轉過身看著她,「我會經常飛回去看你的。而且,為了方便你在國內發展,也為了保護劉阿姨的名聲,我會送你們一件特殊的離別禮物。」
「什麼禮物?又是電子產品嗎?」
「不。」林一神秘一笑,「是一個『身份』。」
「身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林一心裡盤算著:既然要回國混,為了避免外界對劉曉麗「二婚又離婚」的閒言碎語,也為了方便林家資金以「合法且不惹眼」的方式注入國內影視公司,是時候上演那出「戰略性離婚」的戲碼了。
這不是感情破裂,而是一場為了更好重逢的戰術撤退。他要讓劉曉麗以「歸國華僑、單身貴族」的身份回去,而不是「被富商拋棄的女人」。
夜深了。
道格拉斯頓的燈塔依舊在閃爍。
這一夜,林家父子徹底斬斷了前世纏繞在劉亦菲身上的那些令人窒息的「教父」枷鎖,也粉碎了陳金飛那點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她將不再是那隻被豢養的金絲雀,而是一隻背靠著萬億資本帝國,即將振翅高飛的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