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寧心中雖然悲憤,眼神卻略有緩和,不似來時兇狠。
仍舊不客氣的說道:“六哥,枉你一世英明!”
“太子是什麼德行,你難道不清楚?貪財好色,殘暴不仁,毫無人君之貌!”
“大齊江山真若傳於太子之手,也就到頭了!”
正興帝眼神驟然一縮,不知是不願接受,還是真不清楚!
沉聲說道:“太子是朕看著長大的,說到瞭解,難道朕還不如你嗎?”
“你厭惡太子,無非是因為太子看上了你的女人!”
“此事雖然荒唐,於大節有虧。可太子並未真做出什麼!”
“隻要嚴加規勸,好生教導,自然不成問題!”
允寧知道不管自己說什麼,正興帝都會覺得,自己是因為女人才汙衊太子!
索性說道:“太子是什麼樣的人,你看不到了!”
“還是希望你以天下蒼生為念,另擇儲君。如此,才能無愧黎民百姓,無愧祖宗!”
正興帝冷笑問道:“是不是非要朕將皇位傳給允鈺,你才高興!”
允寧恍然一笑說道:“魏相早已投奔於你,先帝的那道密旨,自然也就落在了你手中!”
“難怪,這些年你一直防著我!我早該想到的!”
正興帝冷哼說道:“魏相以為將那道聖旨,說成是先帝留給他的賜婚旨意,就可以糊弄過去!”
“朕繼位兩年來,一刻也不敢歇著,早已將魏相底細摸了一個清楚!”
“之所以不動他,還將魏無居提拔成宰相,就是想把魏家留給太子,讓太子一舉能夠震懾眾臣!”
允寧看著金碧輝煌的大殿,有些悵然若失,隨即又看破虛妄。
豪邁說道:“你我再之間再無關係,自即刻起,我退出皇家,不再以王爺自居!”
“六哥,你若還想對付我,那就來吧,兄弟等著你!”
正興帝最後一刻,將元洪帝留下的密旨,又出人意料的還給了允寧!
並且語重心長的說道:“若太子真如你所說的那麼不堪,就讓小十九取而代之吧!”
允寧接過之後,瞥見正興帝詭譎的笑容,心中無限失望,將密旨化為烏有!
轉身說道:“劉某再不是皇家之人,也絕不再過問皇家之事!”
“從今夜起,劉某就隻是一個江湖人。誰對劉某出手,劉某就和他死磕到底!”
說完後,向著大殿外走去,正興帝突然帶著哭腔喊道:“十七弟,你要相信六哥做的那些事,也是無奈之舉呀!”
“六哥,還是很在乎你們這些兄弟的!”
“隻是,在這個位子上,如同針紮油煎,六哥也有很多苦衷呀…”
允寧頭也不回,快速走到大殿之外。
太子狠厲說道:“還不快將這個大逆不道的東西拿下!”
禁軍拔出佩刀,圍攏了過來…
太監總管慌忙跑出來說道:“聖上口諭,十七爺之事已然查清,純屬子虛烏有之事,皆是地獄司栽贓陷害!”
“十七爺於大殿之內舊傷複發,追隨先帝去了。著恢復其寧王爵位,昭告天下…”
禁軍接旨之後又退了下去,太子嘟囔說道:“父皇難道是老糊塗了,怎麼突然下這種旨意!”
允寧趁其不備,又是一耳光打在其臉上。
冷漠說道:“上一次打你覬覦叔叔的女人,這一次打你無君無父!”
在太子的無能暴怒之中,允寧飄然而去…
不久後,大殿之中抬出來一具身穿蟒袍,身形與允寧相似的屍體,隻是麵部早已被劃的不成模樣。
不等太子反應過來,正興帝將其叫到跟前說道:“朕自繼位以來,從未虧待過百姓,卻唯獨對不起兄弟!”
“為了我大齊江山,朕絕不後悔,也不認為朕做錯了!”
“該給你掃清的障礙,朕已經都做了!所有的罵名,還是朕一個人揹著吧!”
太子聞言,假裝聲淚涕下,以頭杵地…
正興帝悵然說道:“本想為你解決了北境之憂,再將這萬鈞重擔交給你的!”
“可惜天不假年,父皇是做不到了!”
“你行事過於操切,往往是膽子過大,而胸襟狹小。”
“北境之事,你若能夠解決,便解決!若是不能無力解決,就不要隨意動手,維持現狀吧!”
太子心中狂喜,知道正興帝沒有多久可活,早就盼著這天了…
裝作痛苦說道:“父皇,兒臣年輕,尚需歷練,如何能擔的起這大齊的江山呀!”
正興帝說道:“朕已經派人連夜捉拿與魏相有牽連的官員了。”
“可惜不及審查了,隻能以他們汙衊你十七叔,圖謀不軌,意圖顛覆我大齊江山定罪!”
“重要的人一個不留,其他人罷官流放,饒他們性命!”
太子一驚,與魏相有關的官員名單,他也曾看過。
若是都這麼處理,朝堂之上還不少一半人呀!
他雖然也恨魏相把持朝政,權傾朝野,卻也沒膽量和魄力…
正興帝說道:“父皇知道你擔心什麼,此事早晚是要處理的!”
“朕思慮再三,還是不能把這個爛攤子留給你!”
“當年,你十七叔將南洲一通亂殺,先帝親自在南洲選拔了一批官員!”
“這些人都是先帝留下的臣子,這幾年父皇把他們調往各地,又在各個職位上歷練,如今已堪大用!”
“這有一份名單,你繼位之後,就將這些人提拔上來!”
“他們得你恩情,必然會為你效死力的!”
太子舒了一口氣,誠惶誠恐的接過名單。
正興帝接著說道:“於成興雖是你十七叔舉薦而來,卻也是自府邸一直跟著父皇的老臣!”
“為人正直幹練,不貪腐,不結交朋黨,各部事物,無一不通,可大用!”
“剷除魏相一黨之後,可立此人為相!”
“你記住了,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隻要於成興不是十惡不赦的大罪,都不要殺他!有他在,可保大齊江山穩固!”
太子不斷磕頭說道:“兒臣知道了,兒臣不想父皇走…”
正興帝長嘆一聲,忽而厲聲說道:“我要你發誓,朕死之後,絕不對你十七叔,十九叔下手!”
太子一怔,雖滿懷憤恨,也隻能忍了一時,鄭重的發了誓…
正興帝交代完一切,難得沒有咳嗽,也沒有批閱奏摺,而是吩咐禦膳房上了夜宵。
一個臻糕尚未吃完,便一口鮮血噴出,倒在了龍椅上!
太子剛剛睡下,又被太監總管叫了起來!
一眾朝臣皆在,太子難掩心中興奮,麵上痛哭說道:“父皇啊,兒臣怎麼能…”
就這樣在眾人哭泣,勸慰聲中毫無波瀾的靈前繼位。
此時已是五更天了,大事已定,有於成興主持,太子因傷心過度,被安排回去休息!
太子離開不久,忍不住大笑起來,在貼身太監的帶領之下,直奔後宮而去,將早已垂涎三尺的齊妃宣了過去…
一個時辰後,太子神清氣爽,穿好衣服,看著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齊妃!
冷聲說道:“先帝多久沒有進過後宮了,母妃久曠之身,漫漫長夜如何能熬!”
見齊妃仍舊哭鬧,變本加厲的說道:傳朕旨意,齊候一家與魏相有牽扯,全部下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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