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綰半是煩躁，半是好奇問道：“你的廢話能不能別這麼多，趕緊說第二條路是什麼？”
允寧將手一攤，十分光棍的說道：“第二條路可就簡單多了，我直接把你扔給他們三個，一個人逃走！”
“以綰姐仙子般的絕美容顏，誰見了不迷糊呀！”
“怎麼也能和他們三個周旋一番吧，待明日小弟恢復個七七八八，再來相救不遲！”
江綰聽出他這是故意在調侃自己，心中雖有氣，卻也隱忍未發！
索性一笑說道：“你說的這兩條，都不是什麼好路。其實還有更好的辦法，你想不想知道？”
允寧看出她神色不悅，猜想必定不是什麼好事！
忙嬉笑拒絕說道：“不用了，小弟不想知道！”
江綰狠狠掐在他被咬傷的傷口上，直疼的他齜牙咧嘴的求饒。
這才說道：“聽不聽由不得你，你越是不想聽，那我還必須要說了！”
“第三條路就是我死死抱著你的大腿，誰也別想逃，要死就一起死，也省的黃泉路上寂寞！”
允寧厚著臉皮說道：“小弟哪有那個福分，不開玩笑了！綰姐，還是接著說說冷淵的事吧！”
江綰也一改嬉鬧模樣，多愁傷感的說道：“父母在我八歲的那年，就先後離世了！”
“你出身高貴，自然不知道我們這些普通百姓的難處！”
允寧幼年雖說衣食無憂，卻同樣不幸福。
因而每每有人用他的出身做對比，心裏總歸有些不舒服，卻又無法向他們說明白。
隻能苦笑說道：“人生不同，苦楚不同，各有各的不易罷了！”
“我自打出生就未見過母親，生活也是坎坷不斷，過得也不一定就比你們輕鬆！”
江綰自是不信，接著說道：“我自小在同齡的孩子中，容貌就算是十分出眾的！”
“這樣的孩子，尤其是窮人家的孩子，大部分結局都不會太好！”
“我同樣不能例外，被一個老鴇子看中了，想要帶我走！”
“承諾供我吃喝，教我本事！說到底，無非就是伺候男人的骯髒本事！”
允寧訝然問道：“你不會就是在這個時候認識的冷淵吧？你比他也小不了幾歲，我怎麼記得冷淵…
江綰嘆息說道：“哪能呀！我是加入地獄司之後才認識的冷淵！”
“不過，我卻是比冷淵早幾年認識他師父的！”
“當時，我被老鴇子逼迫，他見我誓死不屈，眉宇間有股子英氣，便命人出手打發了那些人！”
允寧恍然說道：“我明白了，冷淵的師父救了你，從此你就跟著他加入了地獄司！”
“有一方鬼帝撐腰，自然可以修鍊地獄司中的絕世武功，享用地獄司的資源！”
“再加上你資質本就不凡，短短十幾年，你就不負眾望的練成了一身好武功…”
江綰唏噓打斷說道：“你明白什麼呀？你根本就是不明白了！”
“冷淵的師父當時還自號虛妄先生，就隻送了我一本秘籍，讓其一個朋友教授了我一年的武功！”
允寧詫異說道：“冷淵的師父名號虛妄先生？金剛經中有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一說！”
“十幾年前，他就悟出這一點，看來也是精通佛法之人！”
“隻是這麼一個人物，江湖上怎麼顯有傳說呀！”
江綰白了他一眼說道：“有沒有人說過，你這個人就是太自作聰明，胡思亂想呀！”
“冷淵的師父，也不算是什麼好人，更不是一直叫虛妄先生，後來他還自稱辛瓏真人，天聰老人等等！”
“總之為了不讓別人搞清楚他的真實身份，他是隔三差五就換一個名字！”
允寧訝然一笑，聯想到冷淵整日不言不語，一副生人勿近，高深莫測的模樣也就釋然了。
然後問道：“你就是依靠那本秘籍，和那一年的調教，有了今天的成就！”
“也算是冷淵的師父結下了善緣，為加入地獄司埋下了引子！”
江綰玩笑說道：“說你自作聰明，你還不願意！”
“你也不想想，一個八歲的孩子，就算是天神下凡親臨指導，也不可能一年時間，讓一個孩子成為絕頂高手呀！”
“那人也沒有教我一年，隻教了我半年的時間，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後來，我成為中居鬼帝，多加打聽才知道！”
“他受冷淵師父的委託，前往西域辦一件事，被當時密宗高手所殺！”
“也是在那個時候，我知道了教我武功那人外號冷月神劍！”
“打聽清楚仇家之後，親自去了西域，拚著重傷殺了密宗高手，也算是全了我和他那半年的師徒恩遇！”
允寧驚詫說道：“誰？曾縱橫江多年，敗盡無數英雄，後來突然消失的冷月神劍是你的師父？”
江綰悠悠說道：“既已故去，他的事就不說了。”
“我修鍊不過半年時間，雖比同齡人強出不少，對付一兩個成年男子也不成問題！”
“可若真遇到練家子，仍舊隻有認命的份！”
“老鴇子見我無人庇護，賊心不死，去而復返！”
“可半年時間，就足以改變一個人的想法和眼界了！”
“我已經看到了山外的世界，又怎麼可能再為了一口吃的，出賣靈魂和肉體呢！”
“於是，被逼走投無路之下，我抱著必死之心闖進了當地人人畏懼的鳴玉山中！”
允寧隻是對冷淵感興趣，對她的過往並不是十分感興趣，無奈又不好催促！
隻好配合說道：“鳴玉山我也曾聽說過，裏邊毒障層層，山精野怪不知凡幾！”
“你運氣非常好，不僅沒有死在裏邊，反而習得了一身高深武功！”
江綰點頭說道：“這次你說的不錯，其中過程我就不說了！”
“可能是父母在天有靈，我躲在裏邊餓了就吃野果，渴了就喝泉水，除了日常休息，都在苦練武功！”
“算是運氣非常好，不僅沒有死，反而武功有所小成！”
“我開始在裏邊到處遊盪，飲過傳聞中纔有的野獸之血，也吃過不知多少蛇膽，熊掌！”
“不僅沒有被毒死，反而因禍得福，內力大進，武功也一日千裡！”
“幾年後，我衣衫襤褸的來到了老鴇所開青樓！”
“故意將自己賣了進去，吃飽喝足之後，一日之間將所有人都殺了！”
允寧恍然說道：“我記起來了，這麼說來你也是閔州人！”
“十幾年前，閔州發生了一樁大案，金風樓上下六十餘口被人誅殺！”
“事發第二天，兇手又獸性大發，將縣令一家十餘口全部屠殺。”
“兇手在差役圍捕之下不翼而飛，這也成為當時的懸案！”
江綰恨恨說道：“獸性大發？他那是該死！”
“狗官和青樓勾結，強搶民女，不知禍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若不是你爹瞎了眼，識人不明，會發生這種事嗎？”
允寧無奈說道：“父皇一心製衡之道，確實做下了諸多荒唐事！”
“不過，一個小小縣令，卻也用不著父皇親自任用！”
江綰輕嘆說道：“我殺人之後，被差役堵住，本想魚死網破，卻意外被人所救！”
“我被人矇著雙眼帶走，等摘掉眼罩之時，已經身在鬼市之中了！”
“也就是在那時候，我再一次見到了冷淵的師父，而冷淵就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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