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悔依然是那副慈悲的模樣,白眉白須更添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慈笑說道:“收的好,你大師兄放浪形骸之外,不願受此羈絆,一直不肯收徒!可江湖總需要有人傳承!”
允寧忙起身湊了過去說道:“師父,您老人家這麼大年紀了,還要忍受風餐露宿之苦跋涉而來,這讓徒兒怎麼忍心呢!”
“您怎麼不提前通知徒兒一聲,徒兒安排人去接您過來呀!”
延悔笑著說道:“你我師徒已幾年未見,為師年紀大了,若再不過來看看你,隻怕就沒有機會了!”
“師父雖是佛門中人,修行半生也始終無法達到寂滅空境!”
“如今已是風中殘燭,說不定哪天就去陪佛祖了。”
“不想留下遺憾,索性不管那些,隨性而動,”
允寧有些莫名傷感,眼眶也有些濕潤。
忙轉移話題說道:“師父,徒兒為您介紹,這是您的大徒孫寧守一,這是司瑾,他是北州…”
三人趕緊上前再次行禮,司瑾忙去為延悔捶背。
延悔發自肺腑的高興,笑著說道:“師爺訊息閉塞,並不知你們三個的存在,也就沒有提前準備禮物!”
“不過,本門武學我倒是都教給你師父了,你們可要好生學習,不要偷懶!”
三人恭敬應下,允寧輕咳說道:“寧九,你帶他們兩個去看看飯菜好了沒有!”
三人知曉這是有話要說,趕緊為兩人騰出空間。
延悔突然嚴肅說道:“允寧,讓為師試試你這幾年有沒有偷懶!”
不等允寧反應,一掌平推,不帶任何煙火之氣,反倒像村中老人一般綿軟無力。
允寧自不敢大意,運盡全力,一掌頂上,隻覺師父掌力如同巨浪翻湧,綿延不絕,直到退到門外這才穩住身影!
走進來說道:“師父,您寶刀未老,徒兒不是對手!”
延悔麵色沉凝,輕嘆說道:“雖與初到南洲之時相比進步很大,可與司主相比仍舊是天人之差呀!”
允寧早已看出師父延悔雖然止住了外散的真氣,卻也沒有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這是隨著人的衰老,或者重傷氣散必經的一個過程。
等到這股氣散盡了,也就意味著人沒了!
他又何嘗不知自己與司主的差別,可自己已經在馬不停蹄的追趕,。
每一天都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可天賦就在這了,著實沒法和司主相提並論!
仍舊自信說道:“師父,徒兒現在不是司主的對手,可五年之約不是還沒有到嗎?”
“等徒兒從元空古境出來,再閉關苦修些時日。”
“徒兒年輕,一日會比一日強。司主年老,氣血一日比一日衰退,總有一日會打敗他!”
延悔悵然說道:“為師現在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年輕時沒有和司主分個高低!”
“以至於留下瞭如此大患,如今再想殺他,已然是不可能的事了!”
“司主前些日子,突然將五方鬼帝齊聚。”
“應該是想要藉助他們的力量,突破七轉重元功,現在想必也快要有結果了!”
“一旦成功了,師父也將牽製不住他,他絕不會再遵守五年之約的!”
允寧說道:“師父,您破了不出南洲的誓言,難道就是為了這個?”
延悔話鋒一轉說道:“是,也不是,主要還是想要見見你們!”
允寧笑著說道:“師兄呢,怎麼沒有陪您一起,他去哪了!”
延悔說道:“小石突然有所頓悟,找了一個無人知曉之處閉關了,短時間是不會出關的!”
允寧並不意外,真心為他高興說道:“看來師兄是找到他的劍道了,徒兒真心為師兄高興!”
“徒兒這有一份東西,隻是徒兒太過愚笨,也曾鑽研許久,竟然無法領悟,還請師父指點!”
一邊說著,也不管延悔同不同意,就將記載元神煉劍的竹簡呈了上去。
延悔認真接過,逐一讀過以後說道:“此秘籍說是世間唯一也不為過,能悟出道劍之術的修鍊之法,想必此人也是絕頂天才!”
“隻是,其中還有虛無縹緲的東西,借鑒一二還是可以的!”
允寧心中驚喜,聽師父的意思,這是知道元神煉劍的內情了。
趕忙問道:“師父,何為道劍之術?”
延悔沉吟片刻,解釋說道:“簡單來說修鍊劍法,借外物的為術劍!”
“有些高手修鍊到一定程度,都不再執著於手中之劍,可以以土木草石為劍,這些都是術劍!”
“還有一些,比如指發劍氣,當然還有這元神煉劍不以外物為依託!”
“對敵之時無影無跡,就屬於道劍一類了!”
允寧似有所悟問道:“師父,聽起來道劍比術劍更為厲害呀!為何江湖上顯少有聽聞呢!”
延悔笑著說道:“術劍也好,道劍也罷,其實並無高低之分!隻有用劍之人的資質優劣!”
“你認為道劍威力大,是因為修鍊術劍的人太多了,真正的高手又並沒有幾個。”
“而修鍊道劍之人太少,但凡有所成,敢出來闖蕩江湖的,都是高手!”
允寧突然好奇的問道:“師父,那師兄他修鍊的是術劍,還是道劍!”
延悔也沒有遮掩,坦然說道:“你師兄是百年不遇的天才,身具無上劍骨,這本就是道劍的一種!”
“不過,他一年之前就已經摸到萬物都可為劍的門檻!”
“距離術劍大成,也隻有一步之遙了!”
“在他心裏,就沒有道術之分,隻有劍!”
允寧驚喜說道:“什麼?師兄一年前就要劍法大成了!”
“以師兄的資質,此刻豈不是已經大成了!”
延悔搖頭說道:“這一步何其之難,有多少人到達這一步後,終身也無法再前進一步!”
允寧滿眼期待問道:“師父,師兄若是劍術大成,能否與司主有一戰之力?”
延悔仍舊搖頭說道:“司主又何嘗不是已經劍術大成了呢!”
“隻能說小石若是達到萬物皆可為劍的地步,說不定可以在司主手中逃的性命!”
允寧皺眉說道:“徒兒也曾與司主對過一次,也沒覺得他就真有師父說的這般神奇!”
“武功高強確實不假,應也不至於強到這般吧!”
延悔說道:“允寧,你並沒有達到那一步,自然不知道其中厲害!”
“等你到了那一步,就知道絕頂高手在那種人眼中,與不會武功的普通百姓,也差不太多!”
允寧重重點頭,記下之後又問道:“師父,您對司主的身份不是早有猜測嗎,不如就直接告訴徒兒吧!”
“徒兒也好有個準備不是,俗話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呀!”
延悔說道:“為師也隻是猜測,若是告訴了你,你必會不惜一切手段,就連與其相關的普通人也不會放過!”
“司主這個人又恰恰毫無人性,不會在乎那些人的死活,何必要多造殺孽呢!”
“若為師猜錯了,豈不是又要連累一大堆無辜之人!”
“允寧,你要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開殺戒。你每多殺生一次,業報就會多上一些!”
允寧也是無奈,不想再聽師父說教這些!心中想著:“別人來殺我,我總不能和他講道理吧!”
延悔麵色沉凝說道:“為師此來想要傳你一招,隻是此招威力太大,有傷天和!”
“非到生死關頭不可輕用,非大奸大惡之徒不可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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