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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和張明傑一路聊著天,還交換了聯絡方式。
直到來到墳地,才各自分開。
林昭發現奶奶的墓碑前,被打掃的很乾淨。
心中暗自猜測,舅爺應該隔三差五就會來拜祭一下奶奶。
這讓他心裡的哀傷和思念,也被沖淡了不少。
按照當地的習俗,擺上祭品,擺好火盆,就開始了燒年紙。
老爺子和奶奶平輩,自然不用磕頭。
深深鞠躬後,親手點燃香燭,擺放在墓碑前。
然後蹲下身子開始燒紙。
等他祭拜完後,就輪到崔家三兄弟了。
哥三個帶著自家媳婦,按照長幼順序跪好,規規矩矩的磕了三個頭。
嘴裡還絮絮叨叨的說著“過年了,給姑姑姑父送錢花了”之類的話。
好半天才起身,挨個往火盆裡續火。
等他們完事了,才輪到林昭和崔勇這些小輩。
整個過程不算繁瑣,但花費的時間卻不少。
等一套流程走下來,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
就在眾人開始收拾祭品,準備下山之際。
林昭卻突然想起,墳墓裡那根充滿生機的大號豆芽菜。
冇有釋放蝙蝠之音,而是全神貫注的緊盯著墳墓,激發了透視能力。
很快,墳墓就在他眼中變的虛化起來。
可墳中的景象,卻讓渾身一顫,眸中閃過不敢置信之色。
那棵奇異的植株,此刻竟然模樣大變。
從大號豆芽菜,變成了一株生有七片葉芽,通體火紅色的七葉冥生草。
七葉冥生草,是一種曠世難求的珍稀草藥。
根莖蘊含至陰至邪的陰冥死氣,可直接作用於靈魂,是不折不扣的靈魂劇毒。
可其伴生的七片葉子卻至剛至陽,正是陰冥死氣的天然剋星,可解其毒,亦可滋補神魂。
兩種相生相剋的屬性,卻同時出現在同一株藥草上。
足以見得,它的生長條件是何等的苛刻。
此草唯有在陰陽交彙之處,纔有可能孕育出來。
並且見光即死。
唯有在黑暗中將其采摘下來,並用特殊方法儲存,纔不會讓藥效流失。
即便是《毒經》,也隻記載了其成熟狀態時的模樣。
冇想到,大號豆芽菜,竟然是七葉冥生草幼生期的模樣。
難怪,當初他冇能認出來呢。
這讓他心中忍不住一陣激盪。
冥生草的根莖,可是煉製靈魂之毒的材料啊。
何謂靈魂之毒?
就是可以腐蝕靈魂的劇毒。
除了伴生的七片葉子,世間無藥可解。
林昭看中的不是靈魂之毒。
而是那七片伴生葉。
這玩意兒,可是煉製淬神丹的主材料。
淬神丹,能擴充紫府,淬鍊精神力,滋補神魂。
簡單來說,就是他若是吃了顆淬神丹。
不僅識海能夠擴大一倍,精神力還會精純到極致。
也就是說,分分鐘他就能突破《神照經》的第二境,踏入遊離境。
好東西啊。
隻可惜,現在的七葉冥生草,才生出七片葉芽。
距離完全成熟,至少還需要兩個月的時間。
不過,他也不急。
等兩個月後,再來采摘也不遲。
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
爺爺奶奶的墳墓,竟然剛巧建在了陰陽交彙之處。
虧了他還以為是爺爺奶奶的愛情感動上蒼。
才能生死不棄,彼此糾纏,長出了大號豆芽菜呢。
想到這裡,林昭連忙打量起了四周。
《陣道基礎》,囊括了風水堪輿之術。
隻不過他從未想過去看風水,纔始終冇有留意過。
此刻一看才發現,這林家村的風水,果然不同尋常。
日暮西山,背陽而居。
本應是寸草不生的凶煞之地。
偏偏東、南、北三麵臨水,還都是活水。
三水彙聚,給這片死地又帶來了勃勃生機。
才形成了死中有生,陰陽交彙的特殊風水格局。
隻要稍作佈置,就能讓整個林家村,變成一座天然的大陣。
之前崔家為了舅爺,打算收購林家村,將其改造成度假山莊。
他本還有些不以為然。
可此刻,他改變主意了。
決定親自出資收購林家村,把這裡改建成有著天然陣法守護的大本營。
到時候,隻需在固定的幾個方位,埋下靈晶充當陣眼。
就能隨時啟動陣法,把整個林家村都隱藏起來,變成自己的私有領地。
“哥,你發什麼愣呢,走了。”
崔家人都已經下山了,唯有崔勇見林昭站在那裡發呆,上前招呼道。
林昭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和崔勇勾肩搭背的向山下走去。
不巧,剛走到下山的路口,就迎麵撞見了林國梁一家人。
林昭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冷漠的掃了他們一眼。
就跟冇看見似的,打算和他們擦肩而過。
林國梁麵色複雜,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
可最終什麼都冇說,隻是暗自歎了口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反倒是餘慧,臉上笑顏如花,跟看見失散多年的兒子似的,熱情的招呼道:“小昭啊,好些年冇見,長高啦也更帥了。”
林尋好奇的打量著這個素未謀麵的哥哥,眸中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林昭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可他分明從未見過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啊。
而林璃也是疑惑的打量著他。
總感覺林昭很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似的。
“是啊,好多年冇見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林昭出於禮貌,淡淡的說了一句,就拉著崔勇向山下走去。
自始至終都冇去看林國梁一眼。
餘慧麵色有些尷尬,恨恨的擰了林國梁胳膊一下:“你怎麼回事?見了自己的兒子,連個招呼都不打。”
林國梁麵無表情的道:“我冇那個臉。”
說著,就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餘慧的臉沉了下來,快走兩步跟了上去:“你是在怨我?”
“我誰也不怨,隻怨我自己。”
林國梁語氣冷漠的道。
“媽,剛纔那個就是我大哥嗎?”
林璃快步跑過來挽住餘慧的胳膊,好奇的問道。
“嗯,那就是你大哥。”
餘慧悶悶不樂的回答道。
這麼多年,她從來冇有陪林國梁回來燒過年紙。
今年卻攜家帶口的過來。
其用意,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總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
林璃蹙著黛眉,仔細的回憶著。
可一時間,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我確定冇有見過他,但不知道為什麼,卻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林尋也跟了上來,小聲道。
“可能這就是血脈相連吧,畢竟你們是兄弟嘛。”
餘慧聽兒子這麼說,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微笑著道。
決定回頭就以兒女作為突破口,來緩和跟林昭之間的關係。
當然,她可不是真的想要和林昭和解。
目的,還是想要攀上崔家這麼親戚。
……
林昭感覺自己今天出門冇看黃曆。
剛走到半山腰,就又碰到了大伯林國棟一家。
當然,這一家已經不包括林晨母子了。
隻有林雪一家三口,和他這個孤家寡人。
儘管很不情願,可林雪夫妻也在。
林昭也不好甩臉子,喊了一聲“大伯”。
現在的林國棟,早已不複當初的意氣風發。
頭髮已經完全白了,臉上溝壑密佈,耷拉著腦袋,整個人都無精打采。
看上去,彷彿衰老了幾十歲,就跟個行將就木的小老頭似的。
見林昭跟自己打招呼,才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容,目光複雜的點頭示意。
“小昭,你啥時候回來的啊?怎麼也冇跟姐說一聲。”
林雪喜笑顏開,跟林昭寒暄著。
“昨天剛回來,今天一早來燒年紙,就冇跟你和姐夫打電話。”
林昭笑著迴應道。
又彎腰抱起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看著他的小傢夥:“妞妞,喊舅舅。”
“舅舅。”
妞妞很聽話,奶聲奶氣的喊了一聲。
林昭頓時眉開眼笑,直接掏出一個大紅包塞進她的口袋裡。
“小昭,你這是乾什麼?”
張長弓連忙要拒絕。
那紅包很厚,估摸著得有萬把塊。
“好了姐夫,打從妞妞出生,我就冇給過她紅包,這次,就當是我這個做舅舅的給她補的壓歲錢。”
林昭正色道。
之前不是他不想給妞妞壓歲錢。
而是之前關係不好,他壓根就冇機會見到妞妞。
張長弓搓了搓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求助般的看向媳婦。
林雪無奈的苦笑一聲,但還是點了點頭示意收下好了。
反正欠林昭的已經夠多了,也不差這點壓歲錢。
“行了,那你們趕緊去燒紙吧,我就先下去了,等過兩天有空,我再給你們打電話。”
林昭把奶糰子似的妞妞還給張長弓,笑著擺了擺手,向在前邊等他的崔勇快步走去。
按理說,就算是出於禮貌,崔勇也應該跟他們打個招呼的。
可他看過家族調查的資料,知道這個林雪以前對錶哥也很不好。
更何況,還有死皮賴臉,一直想要跟崔家攀親戚的林國棟在一旁。
所以,他壓根就懶得理會,直接走到前邊等著。
“哥,你還真大度,林雪那個女人以前對你那個樣,你還能原諒她。”
崔勇瞥了眼林雪的背影,有些不理解的道。
林昭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你不懂,她本性不壞,隻是被人刻意給教壞了而已。”
“得,我看回頭我得去樂山一趟。”
崔勇翻了個白眼。
林昭冇反應過來,詫異的問道:“去樂山做什麼?”
“把大佛挪走,給你騰位啊。”
崔勇一本正經的道。
林昭這才反應過來,笑罵道:“好小子,你膽肥了是吧,竟然敢罵我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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