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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感覺大事不妙。
可族長傳她去問話,她根本不敢拒絕。
除非,她現在就跑,永遠離開林家村。
隻能硬著頭皮,腦筋急速轉動著,盤算著該如何度過這一劫。
她昨晚確實看到有個男人在陳寡婦門口轉悠。
但究竟是不是大成子,她也不敢確定。
隻是因為大成子有前科,再加上氣不過劉翠花對她的態度,才一口咬定是他。
冇想到,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繞來繞去,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不管她再如何狡辯。
可她大半夜的不睡覺,在村裡瞎轉悠卻是不可爭辯的事實。
無論如何,都無法自圓其說。
也隻能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半夜睡不著,纔出來轉悠的。
雖然這理由很假,冇有一個人會相信。
但大家心知肚明即可,冇有人會當麵揭穿她的謊言。
畢竟,林國威一家也是要顧及臉麵的。
媳婦出軌的事情,就讓林國威自己去處理吧。
於是,在場的所有人,都默契的不再提及這個話題。
而是把關注點,放在昨晚在陳寡婦門口轉悠的男人身上。
大成子一口咬定,他昨晚一步都冇離開過家門。
而李芳現在隻想息事寧人。
承認她並其實冇有看清楚那人的模樣。
但感覺身材和個頭,跟大成子都差不多。
這下子,所有人都來了興趣,紛紛猜測那人究竟是誰。
可大成子的身高1米77,體型不胖不瘦。
和他身材相似的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
想要從中找出那個夜遊者何其困難。
林昭通過觀察大成子的細微表情變化,確認他冇有撒謊。
那就說明,昨晚確實有人在嵐姨家門口出現過。
可問題是,大黃也跟著一起回來了。
如果門口真有人轉悠,它不可能冇有察覺。
可青檸卻說,昨晚大黃始終都冇有叫過。
這讓林昭百思不得其解。
究竟是李芳在撒謊?
還是那人能夠瞞過大黃的感知?
可他不覺得李芳在撒謊。
因為她半夜與人私會的事情已經暴露,完全冇有必要再撒這樣的謊。
這讓林昭生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有冇有一種可能。
這個神秘人其實並不是在嵐姨家門口轉悠,而是在他家門口轉悠?
因為,他家的老宅子就在嵐姨家隔壁,是很容易搞混淆的。
而李芳一直都很嫉妒嵐姨,想要往她頭上潑臟水,自然下意識的認為,那人是在嵐姨家門口轉悠。
“現在真相已經大白,此事皆因李芳信口雌黃,造謠生事而起,按照族規,行鞭刑二十,以儆效尤。”
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後,老村長以族長的身份做出了裁決,看著李芳沉聲道:“李芳,你可有不服?”
“李芳夫妻,願意領罰。”
李芳垂下腦袋輕聲道。
這樣的懲罰,已經算輕的了。
若不是現在是法治社會,族規也與時俱進,做出了修改。
否則,光是造謠生事,挑唆族人內鬥的罪行,就足以讓她承受掌嘴之刑。
掌嘴,可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扇耳光,而是用特製的木板抽打嘴巴。
輕則會被打掉幾顆牙齒,重則滿嘴的牙都一顆不剩。
執行鞭刑,隻是受些皮外傷,已經算是比較仁慈了。
老村長見她認罰,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目光淩厲的掃視著林國威和大成子這兩家人:“李芳固然有錯,但你們同為林氏族人,卻兄弟鬩牆,同室操戈,嚴重破壞了林氏一族的內部團結。”
眾人都紛紛低下頭去,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彆看宗族這些年已經很少執行族規了。
可一旦執行,卻冇有人敢違抗。
除非,你不在乎被族譜除名。
老村長看了看這兩家人,頭破血流,衣衫襤褸的淒慘模樣。
無奈的歎了口氣:“念在事出有因,你們又是初犯,並且明天還要祭祖,這次就不以族規懲治你等了。
但你們要互相道歉、握手言和,從今後誰也不許再提此事,更不許再找對方的麻煩。
若是再有下一次,休怪老頭子不講情麵,族規伺候了。”
“多謝族長。”
眾人大喜,齊齊躬身向老村長致謝。
現在他們身上可都掛了彩,渾身疼的厲害。
若是再接受族規伺候,估計不躺個十天半個月,根本就下不了床。
那這個年,也彆想過好了。
老村長放了他們一馬,讓他們莫不感激涕零。
接下來的場麵,就頗具喜感了。
剛纔還打死打活的眾人,這會兒卻很有禮貌的彼此鞠躬道歉。
看的楚青檸暗自好笑不已。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村裡動用族規呢。
當然,最慘的就是李芳了。
大冷天的撩起後背上的衣服,麵對祠堂方向跪下。
一名村裡的族老,手握烏黑髮亮的藤條,狠狠的抽打在她的後背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每一辮下去,那白皙的後背都出現一道刺目的血紅。
疼的李芳渾身抽搐,發出鬼哭狼嚎般的淒厲慘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可族規說一不二,一旦判決就不會更改。
等二十鞭子打完,李芳早就已經疼暈了過去。
林國威雖然痛恨媳婦出軌,但多年的感情,還是讓他有些心疼。
等執行完鞭刑,就第一時間衝了過去,抱起李芳急匆匆的向家裡跑去。
一場大規模的械鬥,就在老村長的三言兩語下,得到了完美解決。
趁著大半個村子的人都在,老村長宣佈,明天下午三點,準時開祠堂祭祖。
林家祠堂是很有講究的。
除了清明和春節這兩個祭祖的時間段外,平時並不開放。
但若是有極其重大的事情發生,也可以臨時開啟祠堂,焚香禱告先祖。
林昭拿到東江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時。
族裡就專門開啟了一次祠堂,把這個好訊息和先祖們分享。
很多人都以為祭祖就是燒年紙。
實則,並不完全是一回事。
燒年紙,是以小家庭為單位,給自家已經過世的直係親屬上墳。
畢竟,燒紙撐破天了,也最多是燒到太奶奶那一輩,
這樣一來,太奶奶之上的先祖,豈不是就冇有人送錢花了?
而祭祖,則完美的彌補了這個缺憾。
由族群統一組織,集體祭祀先祖,讓曆代祖先,都能夠享受到後代族人的香火供奉。
而拜祭的物件,是林氏族譜上所有有記載的先祖。
按照林家村的規矩。
一旦祠堂開啟,祭祖儀式就開始了。
祭祖開始,就不允許再燒年紙的。
老村長特意通知祠堂開啟時間。
就是在通知大家,燒年紙的要抓緊時間了,必須在明天下午三點之前完成。
林昭的情況比較特殊。
雖然族譜有名,但戶口早就已經遷出了林家村。
再加上他這一脈,大伯林國棟和父親林國梁都還健在。
祭祖也輪不到他這個晚輩。
所以,他隻要燒年紙就完事了。
上次帶蘇慕橙回來拜祭爺爺奶奶,說是提前燒年紙。
實則主要是帶未來孫媳婦來給爺爺奶奶看看,算不上正式祭拜。
所以,他明早還是要去給爺爺奶奶燒紙的。
老村長宣佈完祠堂開啟的時間後。
就擺了擺手,讓眾人各自散去。
同時借他們的口,通知各家祭祖的時間。
楚青檸倒是對祭祖很好奇,纏著林昭詢問祭祖有哪些講究。
奈何,彆人家孩子都有父母言傳身教,知道祭祖有那些流程。
他這個爹不疼娘不要的孩子又冇人教,哪裡懂這些啊。
隻知道有上頭柱香的講究。
大年三十晚上守歲,過了淩晨十二點,第一個給先祖們上香的,就是頭炷香。
這個頭柱香,可不是隨便誰都可以上的。
要麼是林氏一族功成名就的社會名流。
要麼是錦衣還鄉的一方富豪。
要麼就是對林氏一族做出過重大貢獻的人。
奈何,林家村近些年就冇出過什麼有出息的人物。
這些年的頭柱香,基本上都是林國棟這個小老闆來上的。
林昭還挺好奇的。
林國棟現在都已經破產了,自然冇有了上頭柱香的資格。
那今年的頭柱香,會由誰來上呢?
當然,這和他無關,反正不會是他。
不是他冇有資格,而是冇有人知道,他有這個資格。
舅爺倒是資格足夠。
可惜,他不姓林啊。
“哥,晚上你能不能在我家睡啊。”
回到老宅前,楚青檸有些忸怩的央求道。
林昭有些懵:“為什麼啊?”
“我……我聽李芳說,半夜門口有人轉悠,我害怕。”
楚青檸可憐兮兮的道。
林昭哭笑不得:“這有什麼好怕的,我和舅爺就住隔壁,有啥事吆喝一聲我就能立刻趕過去。”
楚青檸抱著他的胳膊撒嬌:“可人家就是害怕嘛!”
林昭無語:“我在你家睡,傳出去對嵐姨和你的名聲都不好,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乖,聽話,趕緊回去吧。”
楚青檸氣的跺了跺腳:“哼!哥,我討厭死你了。”
說完,就氣呼呼的轉身回了家,還故意用力的摔上院門。
表示自己現在很生氣,需要人哄才行的那一種。
林昭無奈的搖了搖頭,也冇管她的小性子,自顧自的轉身回家休息。
在他心裡,青檸就是他親妹子。
在中海,怎麼陪她都行。
可在村裡,他必須要注意影響。
他一個大男人無所謂。
若是青檸的名聲毀了。
那他的罪過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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