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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書接上回!您可彆以為咱們的呂不韋呂老闆,在衛大夫那兒碰了一鼻子灰,就此心灰意冷,回家抱頭痛哭去了。那可不是呂老闆的風格!不過啊,這人嘛,總得有個念想,他還真就抱著那麼一絲絲僥倖,萬一衛大夫哪天心情好了,想起他這顆被遺忘的明珠了呢?\\n\\n且說呂不韋從衛府怏怏而歸,他爹呂鑫卻還矇在鼓裏呢!老人家尋思著,兒子都得了衛大夫“大堪造就”的評價,那鐵定是前途一片光明啊!這不,為了給兒子壯聲勢,也為了在街坊鄰裡間顯擺顯擺,老呂鑫早就張羅了好幾桌酒席,請了些親朋好友,就等著衛大夫能賞光露個麵,哪怕是派個管家來說句話,那也是天大的麵子。\\n\\n這天,呂家院裡鍋碗瓢盆叮噹響,酒香菜香飄出老遠。偏巧不巧,真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隔壁宋家,那可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原來是宋家的老太爺宋祁,過七十大壽。\\n\\n這位宋老太爺,您彆看他爵位不高,也就是個八等的“再命”,跟芝麻綠豆官似的,可人家有錢啊!在濮陽城裡開了個綢緞莊,那生意做得是風生水起,日進鬥金,妥妥的這一帶首富。人活七十古來稀,這財大氣粗的宋老太爺,自然是要把壽宴辦得風風光光,氣氣派派,恨不得把金元寶從自家門口鋪到城門口去。\\n\\n呂不韋在自家院裡等啊等,左等衛大夫不來,右等也不見個影子,心裡那點殘存的希望也漸漸涼了半截。他爹呂鑫還在那兒跟賓客們吹噓兒子如何有才,將來必定平步青雲,呂不韋聽著,臉上臊得慌,索性走到門口透透氣,也順便張望張望,萬一呢?\\n\\n這一出門不要緊,好傢夥!隻見宋家門口車水馬龍,賓客盈門,那叫一個熱鬨非凡!各種華麗的馬車、健碩的駿馬,把個不寬的街道堵得是水泄不通。來給宋老太爺賀壽的,不是什麼軍尉侯爺,就是富商大賈,再不濟也是些有頭有臉的儒士。這些人進了宋府,他們那些“高階座駕”可就冇地方停了,七扭八歪地就擠占到了呂家門前,把呂家門口那點空地也給占了個嚴嚴實實,連個下腳的地兒都冇有。\\n\\n呂不韋正伸長脖子往街口瞅呢,冷不丁,一匹膘肥體壯、油光水滑的大黑馬,大概是憋得久了,慢悠悠地踱到呂家門前的台階旁,搖頭擺尾,“噗嗤噗嗤”,非常不客氣地留下了一大泡熱氣騰騰、氣味感人的“黃金”。\\n\\n嘿!呂不韋本就因為衛橫的事兒窩著一肚子火,出門又看見這烏煙瘴氣的景象,心裡正不痛快呢。這馬倒好,直接在他家門口“隨地大小便”,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那股子被壓抑的鬱悶和剛剛受到的冷遇,一下子全化作了怒火,噌噌往上冒!他二話不說,抄起門邊靠著的頂門杠,對著那馬的肥碩屁股,鉚足了勁兒,“啪”的就是一下!\\n\\n那馬剛解決完生理需求,舒坦勁兒還冇過呢,冷不防屁股上捱了這麼重重一下,疼得它“希律律”一聲驚天動地的高嘶,魂兒都快嚇飛了!四蹄騰空,跟瘋了似的,也不管前麵是啥,撒開丫子就往前狂奔亂竄。好巧不巧,它這一衝,正好穿過宋家門口請來的鼓吹樂隊,頓時鼓號齊飛,人仰馬翻,一片大亂!\\n\\n更要命的是,宋老太爺為了顯擺,特意讓人停在府門口最顯眼位置的那輛嶄新的、綴滿了金飾玉片的昂貴軒車,還冇等老壽星坐上去風光一把呢,就被這受驚的瘋馬連踢帶踩,又被慌亂的人群一通踐踏,轉眼間就成了一堆七零八落的破爛玩意兒,麵目全非,慘不忍睹!\\n\\n“哎喲喂!我的車啊!”宋府的管家眼尖,瞧見這慘狀,連滾帶爬地就去稟報宋老太爺。\\n\\n宋祁正在裡麵接受眾人恭賀,聽聞此事,氣得吹鬍子瞪眼,當即就認定是呂不韋這小子故意搗亂,存心讓他下不來台。他立馬派管家出來,指著呂不韋的鼻子就是一頓臭罵,唾沫星子橫飛:“好你個呂不韋!黃毛小子,敢在你宋爺爺壽宴上撒野!你賠我的車!少一個子兒都不行!”張口就要呂不韋賠償五百鎰黃金。\\n\\n五百鎰黃金!那是什麼概念?把呂家賣了也湊不齊啊!呂不韋也是個有血性的,據理力爭:“你家馬在我家地界拉屎撒尿,我驅趕牲畜,有何不妥?再說了,是你家馬受驚撞壞了東西,怎能全賴在我頭上?張口就要五百鎰,你這是訛詐!”\\n\\n雙方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宋家仗著人多勢眾,又是在自家地盤,態度蠻橫得很。呂不韋見說不通,便提出:“既然如此,咱們就請此地州伯大人來評評理,斷個公道!”\\n\\n州伯大人?他老人家此刻正在宋府客廳裡喝得滿麵紅光,酒意正酣呢!被人從酒桌上請出來,醉眼矇矓地聽呂不韋申辯了幾句,舌頭都有些打卷,大手一揮,帶著酒氣道:“嗝兒……此事嘛……呂不韋……賠!必須賠償宋老太爺五百鎰黃金!不得有誤!”這案子斷得,比切豆腐還快。\\n\\n呂不韋一聽,肺都要氣炸了,還想再爭辯幾句。宋祁在一旁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州伯大人明斷!不過嘛,呂家家境貧寒,這五百鎰钜款,怕是一時也拿不出來。老夫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這樣吧,呂不韋,你也不用賠錢了,就到我這綢緞莊裡做一個月工,權當抵債,也算給你個教訓,讓你知道知道天高地厚!”這明擺著是羞辱人。\\n\\n就在呂不韋委屈至極,百口莫辯之際,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另一張酒案旁,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他昨日還滿懷希望拜見的衛國大夫,衛橫!呂不韋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幾步搶上前去,躬身行禮道:“衛大夫!學生呂不韋在此!懇請大夫為學生主持公道啊!”\\n\\n衛橫此刻也是酒過三巡,臉上帶著幾分醉意,聽了呂不韋的話,隻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呷了口酒,慢條斯理,語氣冷淡地說道:“哦?州伯大人既已明裁,自有其道理,本官也不便多言。此事,不易更改。”說完,便不再看呂不韋一眼,彷彿他隻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n\\n呂不韋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昨天還對自己讚不絕口,說什麼“一表人才,大堪造就”的衛大夫,今日為何對自己門下之人蒙受冤屈,遭受羞辱,竟能如此袖手旁觀,冷漠至此?難道所謂的“賞識”,就如此廉價,如此不堪一擊嗎?\\n\\n那一刻,呂不韋心中最後一絲對仕途的幻想,對權貴提攜的期盼,被衛橫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徹底擊得粉碎。他站在那裡,茫然四顧,隻覺得這滿堂的賓客,這喧鬨的壽宴,都像是一場巨大的諷刺。\\n\\n這當頭一棒,接二連三的打擊,是把呂不韋徹底打醒了,讓他看清了某些現實的殘酷;還是說,這恰恰是命運的安排,要逼著他,走上一條截然不同,卻更加波瀾壯闊的道路呢?咱們這位日後的奇商,他那顆不安分的心,又會在這屈辱之後,醞釀出怎樣驚世駭俗的計劃來?這事兒啊,還冇完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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