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兵官得知抓住的家眷均是駐防幽州的禁衛軍幽州營將士家眷。
這讓他眼前一亮。
「這些百姓若是城內守軍的家眷,我們倒是可以做一番文章!」
參將韓銳也點了點頭。
「聽這些家眷說,自從幽州軍被禁衛軍吞併後,這境遇大不如從前。」
「他們以前還有幽州軍都督給他們撐腰!」
「可現在編入禁衛軍後,上頭冇人,這宛如後孃養的一般!」
「不僅軍餉拖欠,各種臟活累活也全扔給了他們!」
「不少將士不願在軍中效力,想要解甲歸田!」
「可禁衛軍不允,強行留下他們在軍中效力,為此還斬了數十名逃兵!」
「從這些家眷所說的情況看!」
「幽州營士氣低落,對禁衛軍的高層很是不滿。」
韓銳對李破甲稟報導:「秦總兵官率領兵馬進入幽州境內,幽州人心惶惶!」
「不少幽州營的家眷欲要逃進城內避難,可被禁衛軍都指揮使張峰所阻,擔心混入奸細,不讓入城!」
「城內的禁衛軍幽州營將士肯定擔心自己留在城外的家眷!」
「要是他們知道家眷還活著,必定高興不已。」
「我們不妨讓這些家眷去勸降這些禁衛軍幽州營的將士!」
「若是他們能裡應外合,我們就可以兵不血刃地奪取幽州城!」
李破甲聽了參將韓銳的一番話後,讚同地點了點頭。
「我們可以姑且一試!」
李破甲當即對參將韓銳吩咐:「馬上好吃好喝地招待這些家眷,對他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服他們!」
「告訴他們!」
「我們討逆軍那是軍紀嚴明,秋毫無犯的軍隊!」
「我們打仗是為了全天下的百姓打仗!」
「隻要他們能勸說她們的丈夫兒子配合我們攻取幽州城!」
「到時候給他們每家每戶都分給土地浮財,讓他們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李破甲想了想後,又吩咐道:「再拿出一千兩銀子!」
「誰要是能將他們留在城內的禁衛軍家人勸降,重重有賞!」
「遵命!」
李破甲他們現在冇有足夠的攻城器械,強行攻取一座州城。
他的確是冇有多大的把握。
況且現在城內的守軍已經受驚有了防備。
現在他隻能另闢蹊徑。
若是這些落在他們手裡的禁衛軍幽州營的家眷能幫忙勸降一部分守軍投降。
那這事兒就容易得多了。
參將韓銳顧不得歇息,當即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自己的營地。
數百名他們抓住的禁衛軍幽州營的家眷,此刻正關押在營地中。
他們一個個惶恐不安,瑟瑟發抖。
他們本以為叛軍離開了幽州,所以他們這才偷偷地回到城外。
想要找機會進城,與在軍中效力的家人團聚。
他們有的兒子在禁衛軍幽州營效力,有的丈夫、兄弟、叔伯等人在軍中。
幽州城城高牆厚,又有軍中的親屬關照。
至少冇有性命之憂。
可人算不如天算。
當他們在城外徘徊,準備想辦法進城時。
李破甲率領的討逆軍遼東軍團突然到了。
這些禁衛軍幽州營的家眷來不及逃走,淪為了階下囚。
韓銳看到這些惶恐不安的幽州營的家眷後,當即吩咐人燒火做飯,給他們做飯。
「給他們準備一些熱湯飯,讓他們飽餐一頓!」
「遵命!」
很快。
熱氣騰騰的飯菜就送到了俘虜營中。
看到那些熱氣騰騰的飯菜。
這些饑寒交迫的禁衛軍家眷,一個個直吞口水。
「諸位父老鄉親!」
「我知道你們餓了!」
韓銳笑吟吟地對他們說:「這到了我們討逆軍營地,那就是回到自己家了!」
「粗茶淡飯,還望諸位海涵!」
「大傢夥吃飯吧,敞開肚皮吃!」
麵對熱情的參將韓銳。
一眾禁衛軍的家眷都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動。
他們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他們現在可是叛軍的俘虜。
現在叛軍冇有殺他們,反而是給他們準備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事出反常必有妖。
「軍爺,您就饒了我們吧。」
「我們家裡人的確是有人在禁衛軍效力,可那都是被迫的。」
「我們是無辜的呀,我們不願意與你們為敵。」
「我們這家裡上有老,下有小的,都是窮苦人。」
「您放我們回家我們,必定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是啊!」
「軍爺,您行行好吧,我們給您磕頭了……」
數百名禁衛軍的家眷說著一個個哭哭啼啼地跪下求饒,一片亂鬨鬨的。
「住口!」
韓銳見狀,當即板起了臉。
「我說過,我們討逆軍不會濫殺無辜,也不會傷你們的!」
「可你們若是不聽招呼,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看到韓銳收起了笑臉,一眾人也都噤若寒蟬,不敢言語了。
「現在吃飯!」
「吃完飯,我們再好好談談。」
在韓銳的命令下,饑寒交迫的百姓們雖心懷忐忑,卻也隻得壯著膽子吃了幾碗飯。
一頓熱氣騰騰的飯菜下肚,他們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
尤其是對討逆軍的敵意,已消散了大半。
他們先前覺得討逆軍殺人不眨眼,與那些山匪馬賊冇有區別。
可一番接觸下來,對方不殺他們,還給飯菜吃。
這讓他們心裡的戒心也放下了不少。
若真的想殺他們,又何必浪費糧食,給他們吃飯呢。
等眾人吃完飯後,韓銳這才繼續與他們談話。
「我知道你們有家人在城內的禁衛軍中效力。」
「我們討逆軍數十萬大軍馬上就要打過來了!」
「這一旦兩軍交戰,到時候攻入城去,他們肯定活不成。」
「今日我將你們叫到此處,就是想讓你們去勸一勸你們的家人。」
「讓他們不要為朝廷賣命了,要他們開城投降!」
韓銳對他們說道:「隻要他們能棄暗投明,我們討逆軍會既往不咎的!」
一眾禁衛軍家眷聽了後,心也提了起來。
得知數十萬大軍就要殺來,一旦打起來。
那他們在禁衛軍中效力的家人,勢必難逃一死。
「我討逆軍向來不願濫殺無辜,徒增殺孽!」
「所以你們稍後給城內的家眷寫信,勸說他們投降!」
「這不願意寫信的,也可以晚上靠上去喊話!」
「隻要你們能勸說他們開城投降,我們討逆軍都重重有賞!」
韓銳說著,讓人抬了一大箱子銀子到了跟前。
「誰要是能勸說你們在禁衛軍效力的家人開啟城門投降,這一千兩銀子就是誰的!」
看到這白花花的銀子後,這些家眷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都冇見到過如此多的銀子。
這要是銀子都歸他們,那他們下半輩子可以享受富貴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況且勸說親屬出城投降,還能避免城破被殺。
當即就有人站了出來。
「我兒子在幽州營效力,就在北門!」
「我可以去勸說他出城投降!」
「這些銀子我就不要了。」
「還請軍爺說話算數!」
「到時候饒了他的性命。」
韓銳見狀,拍著胸脯道:「我若是食言,天打五雷轟!」
看到韓銳都發了毒誓了,百姓對他的話也都信了幾分,當即更多的人站出來願意幫忙勸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