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咚咚咚!」
討逆軍的戰鼓聲再次響起。
戰場上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了起來。
禁衛軍的將領們站起了身,扯著喉嚨大喊起來。
「準備迎敵!」
「都他孃的起來!」
「別裝死了!」
「叛軍又要攻上來了!」
在禁衛軍將領們的怒罵催促聲中。
禁衛軍營地內的那些袍甲染血,疲憊不堪的禁衛軍再次做好了廝殺的準備。
「節帥威武!」
「節帥威武!」
突然,禁衛軍隻聽到討逆軍那邊傳來了山呼海嘯的吶喊聲。
他們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朝著討逆軍的方向望去。
隻見一麵繡著曹字的大旗緩緩出現在了視野中。
這大旗所過之處,那些叛軍都發出了一陣陣歡呼聲,士氣大振。
「叛軍主帥曹風來了!」
「這一仗怕是打不贏了!」
「曹風一來,叛軍的主力肯定也到了!」
「聽說叛軍今日有十萬援軍抵達!」
「看來叛軍冇有騙我們!」
「……」
禁衛軍看到遠處出現的曹字大旗以及發出歡呼聲的叛軍。
這令他們疲憊的麵龐上,儘顯恐懼與絕望之色。
連續的鏖戰廝殺,已經將他們骨子裡的傲氣消磨得差不多了。
現在看到處境越來越被動,他們的情況越來越糟糕。
禁衛軍的這些將士的軍心也開始動搖。
曹風實際上早就抵達了戰場,一直待在軍中,隻是冇有打出自己的旗號而已。
現在他打出了旗號,無疑讓禁衛軍無比的絕望。
曹風作為討逆軍的主帥,他到了戰場,那意味著有更多的兵馬抵達。
苦戰卻難取勝的禁衛軍,此刻情緒愈發低沉、悲觀。
「曹風這個叛賊到了!」
「這一仗怕是不好打了!」
副都督胡堅也冇想到曹風竟然親自到了此處。
這讓他既感到詫異,麵色也瞬間變得格外凝重。
副都督胡堅轉身下令。
「傳令各營!」
「凡是能拎得動刀子的,都到前邊來!」
「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
「這一仗要是打輸了,我們都得死!」
在副都督胡堅的命令下,禁衛軍就連那些還能動彈的傷兵、夥頭兵都調到了一線。
他們已經做好了與討逆軍拚命的打算。
曹風現身戰場,討逆軍各營將士士氣瞬間達到頂點。
「進攻!」
「有進無退!」
曹風一聲令下,他也催動馬匹,緩緩向前。
曹風身後的掌旗官則是奮力地將那一麵繡著曹字的帥旗高高舉起。
數萬討逆軍將士如潮水般向前湧去,直撲殘破不堪的禁衛軍營地。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箭矢也變得愈發密集。
麵對如狂風驟雨般的箭矢,不斷有人慘叫著栽倒在泥濘中。
戰場上的氣氛凝重得彷彿要凝固,守衛營地的禁衛軍能清晰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
「殺!」
隻聽得討逆軍爆發出震天的吼聲,瞬間就宛如開閘的洪流一般,朝著禁衛軍營地席捲而去。
這是曹風發起的對禁衛軍的決戰!
從昨天打到現在,他們輪番進攻,幾乎冇有讓禁衛軍喘口氣。
現在禁衛軍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曹風需要儘快擊敗他們。
早上他已經收到了滄州傳來的緊急軍報。
留守在滄州城外的禁衛軍主力冇有繼續撤軍,竟然對滄州發動了猛攻。
所以曹風需要速戰速決,殲滅胡堅所部,馬上回援滄州城!
他這次將所有的兵馬都壓上去了,要傾巢而出,一戰定勝負。
頃刻間。
討逆軍與禁衛軍就全線交戰了。
先前的一輪輪猛攻,已經將禁衛軍構築的壕溝,柵欄等摧毀得七七八八。
禁衛軍雖然臨時搶修了一些,可依然擋不住攻勢如潮的討逆軍。
在各個方向都爆發出了震天的喊殺聲,雙方短兵相接,戰事陡然變得激烈起來。
四麵八方響起短兵相接的嘶吼,白刃入肉,血霧噴濺。
在正麵的戰場上,陷陣營指揮使鄭大錘手裡提著一根鑲嵌著無數鐵釘的狼牙棒。
「嘭!」
他手裡的狼牙棒揮得呼呼作響,沾之者死,觸之者亡。
鄭大錘身旁的八百餘名身披重甲的陷陣營將士,如同一堵堅不可摧的鐵牆,穩步向前碾壓。
衝在前方的陷陣營將士,手中無一例外地握著重錘、重斧、狼牙棒等兵器。
他們奮力揮動沉重的兵器,狠狠砸向禁衛軍,禁衛軍頓時骨頭碎裂,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禁衛軍在奮力地劈砍著,可是長刀僅僅在那重甲上劃出了一道道火星子。
陷陣營的重甲步兵是曹風手裡的王牌,輕易不會動用。
特別是禁衛軍現在已經知曉他手裡有一支重甲步軍。
禁衛軍也採取了一些措施。
他們知道普通的刀刃不能輕易將這些重甲劈開。
所以禁衛軍也準備了不少重錘、鐵骨朵等物。
一旦討逆軍陷陣營的重甲步軍出動,他們就用這樣的鈍器反擊。
這些鈍器雖無法劈開重甲,卻能以力打力,對包裹在重甲步軍內的陷陣營將士造成震傷、砸傷。
在滄州城外的戰事中,曹風他們就吃過禁衛軍的這個虧。
不少重甲步軍頗為笨重,雖防禦力極高,但移動遲緩。
當對方使用鈍器攻擊的時候,他們的傷亡就迅速攀升了。
若非左右兩翼陷陣營輕甲的掩護,傷亡恐怕更為慘重。
他不知道胡堅所部有冇有大量的鈍器,因此不敢輕易動用重甲步軍。
現在禁衛軍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現在他們全線壓上,縱使禁衛軍有對付他們重甲步軍的武器,也來不及使用。
陷陣營的重甲步軍,如移動的堡壘,不斷向前突擊碾壓。
擋在他們前方的禁衛軍,在絞殺之下,完全無法招架。
「親衛隊!換鐵骨朵、重斧!」
「頂上去!」
看到他們的防線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副都督胡堅不得不將親衛隊再次調上去當救火隊。
然親衛隊人數稀少,雖皆為百戰精銳、披甲之士。
麵對黑壓壓碾壓而來的陷陣營將士,這些親衛隊縱使有其他禁衛軍配合,依然被殺得節節敗退。
當正麵的防線搖搖欲墜的時候。
「報!」
一名傳令兵踉蹌奔來。
「左翼失守!叛軍騎兵突入!「
胡堅轉頭望去,叛軍大批黑甲騎兵已突破左翼防線。
壕溝柵欄早被步軍摧毀,黑甲騎兵得以暢通無阻地衝鋒。
左斌這位黑甲軍的統領親自領兵。
他們如燒得滾燙的熱刀切進黃油,勢不可擋。
「調林字營、虎頭營!堵住缺口!穩住左翼!」
看到左翼被討逆軍騎兵突破,副都督胡堅怒吼。
可是這兩個營的將士聽到軍令後,卻遲疑了。
那黑甲騎兵凶猛無比,所過之處,掀起了一片片血雨。
他們拿血肉之軀去堵缺口,怕是九死一生,很難活下來。
「他孃的!讓我們去堵騎兵?」
「親衛隊呢?讓他們上啊!」
「好處全給他們,現在拿我們墊背?」
「這仗贏不了了!跑吧!」
「趁著還有機會,趕緊跑吧,保命要緊!」
怨氣積壓已久,終成譁變。
這兩營禁衛軍本就傷亡慘重,如今士氣低落不已。
現在更是讓他們去堵那些衝進來的討逆軍騎兵,他們自然不願意。
禁衛軍將領們當即就要將動搖軍心的人殺了穩定軍心。
可這些禁衛軍早就對將領不滿,他們當即抄刀子和軍官打了起來,爆發了內訌。
「殺!」
大批的黑甲騎兵蜂擁殺來,這些陷入內訌的禁衛軍當即一鬨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