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寨附近,討逆軍大營。
天剛亮。
正在被窩裡熟睡的曹風就被外麵的呼喊聲給吵醒了。
「落雪了!」
「落雪了!」
「……」
曹風翻身起床,裹上了厚厚的貂裘大衣,走到了帳篷門口。
他掀開帳篷簾布,凜冽的寒風裹挾著紛紛揚揚的雪花,如鋒利的刀刃般狠狠地割在他的臉上。
「嘶!」
麵對那刺骨的寒意,曹風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他抬頭。
雪花落在了他的臉上,瞬間融化。
曹風緊了緊自己的衣裳,轉身回了溫暖的帳篷。
片刻後。
宣撫使陸一舟,總參軍張永武,總軍法使曹陽和總兵官陳大勇聯袂到了曹風帳篷。
眾人圍著火爐坐下,總兵官陳大勇就忍不住地抱怨了起來。
「哎呀!」
「這老天爺也真是的!」
「這個時候下什麼雪啊!」
「耽誤事兒!」
陳大勇對曹風道:「方纔我去各營巡視了一番。」
「看到各營的將士冇有準備多少柴火,都縮在帳篷裡呢。」
陳大勇是遼西軍團的總兵官。
他先前率部在滄州大寧府境內活動,引誘圍殺禁衛軍。
他們遼西軍團小股小股地吃掉了不少禁衛軍的兵馬。
迫使禁衛軍放棄佔領大寧府,退守滄州官道沿線。
曹風也隨即改變策略。
留下李破甲在官道附近繼續執行切斷禁衛軍糧道的任務。
陳大勇的遼西軍團則是撤回到了滄州,加強滄州防禦。
陳大勇的遼西軍團這些日子與古塔的親衛軍團並肩作戰。
他們硬生生地頂住了禁衛軍的輪番猛攻,讓禁衛軍望城興嘆。
這一次曹風要集中力量先吃掉禁衛軍胡堅所部。
他抽調陳大勇的遼西軍團以及親衛軍團一部,配合左斌的黑甲軍團作為此戰的主力。
作為領兵的總兵官。
陳大勇是很討厭突然下雪,這會給他們作戰帶來很大的麻煩。
「現在是雨夾雪。」
「這雪落地即化!」
總參軍張永武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憂慮,對曹風說道:「節帥,這雪若是這般下個幾天,道路必定會變得泥濘不堪,難以通行。」
「咱們這一次從滄州城匆忙出來,也冇準備多少柴火,這寒冷的天氣可不好熬啊。」
「天氣這麼冷,若是在野外待得久了,到時候生病的將士必定增多。」
「我們得儘快將這一路禁衛軍吃掉,返回滄州城才行!」
曹風自然也知道,在這樣寒冷的天氣裡作戰,對將士們是一大考驗。
他們在草原上度過了這幾年,每到冬天,那便是一片冰天雪地的景象。
所以他早早地就讓供應總署的方圓準備了禦寒衣物發下去了。
可即使如此。
頂風冒雪在野外作戰,也會影響士氣和戰力的。
曹風問張永武:「禁衛軍胡堅那邊有什麼動靜?」
「方纔斥候傳回訊息。」
「禁衛軍冇有像往日那般天不亮就埋鍋造飯,天一亮就出發。」
「他們昨夜營地內叮叮噹噹地響了一宿,在挖掘壕溝,壘胸牆。」
「不知道是太累,還是太冷,他們似乎走不動了,要在野狼寨附近休整一番。」
曹風聽到這話後,皺了皺眉頭。
他在這裡以逸待勞,準備等禁衛軍胡堅所部一頭撞上來。
到時候與左斌的黑甲軍一起,合力將其殲滅掉了。
可對方現在竟然賴在原地不過來了。
宣撫使陸一舟猜測說:「有冇有可能他們發現了咱們在這裡等著他們?」
「他們知道不是我們的對手,所以想堅守待援?」
總參軍張永武沉吟後說:「有這個可能。」
「我們的斥候雖多,可也無法確保將禁衛軍的斥候全部絞殺。」
「在一些我們斥候隊巡邏不到的地方,肯定藏著禁衛軍斥候的漏網之魚。」
曹風神情凝重地說:「不管他們是發現我們了,還是自己想原地休整一天再走。」
「我們等不起呀!」
曹風對眾人道:「這野胡人還在遼北各處攻殺劫掠呢。」
「滄州城外的禁衛軍主力隨時要跑,古塔的那點人估計拖不住他們多久。」
「這老天爺也不給麵子!」
「鬼知道會不會下大雪!」
「這要是小雪變成大雪,那咱們打起來就費勁了!」
「所以我們這裡必須速戰速決!」
眾人都點頭。
他們雖掌握著戰場主動權,但形勢依然嚴峻。
一方麵是野胡人在後方搗亂。
另一方麵是他們也不想禁衛軍主力跑掉。
而且他們的將士自從出征遼州到現在,戰事久拖不決。
從上到下,將士們也都筋疲力儘,需要儘快結束戰事轉入休整。
「這麼一點距離,咱們就不等他們過來了!」
曹風站起身說:「吃完早飯後,各營拔營向東,咱們主動發起進攻!」
「告訴左斌的黑甲軍,讓他們也與我們一起行動!」
「爭取在一兩天內,吃掉這一股孤軍深入的禁衛軍!」
「遵令!」
曹風一聲令下,眾人精神為之一振。
討逆軍遼西軍團以及八個營的親衛軍團將士吃過早飯後,迅速出動。
各營戰兵跟著各自的旗幡,排著整齊的佇列冒著雨雪向東挺進。
大量的民夫和輔兵們則是留在後邊收拾帳篷等善後。
晌午。
雪下得越來越大。
曹風統領的五萬餘討逆軍,浩浩蕩蕩地抵達了禁衛軍的臨時營地之外。
曹風率領的大軍抵達,黑甲軍統領左斌親自率領一眾將校前來會合。
「拜見節帥!」
左斌這兩年來,一直活躍於大乾邊境附近,竭力阻止大乾勢力向草原滲透。
大乾朝廷之手,難以伸入那廣袤的草原。
大乾朝廷一直意圖扶持一些部落,以對抗曹風。
可他們支援草原部落錢糧物資半路就被左斌帶人給劫了。
草原部落冇有大乾的錢糧物資支援,完全失去了外援。
有左斌負責攔截大乾朝廷對草原的滲透。
這才讓曹風能夠騰出手來。
一心一意地收拾草原各部,徹底將其征服,為自己所用。
看到左斌,曹風格外親切。
當初,他初至遼州山字營時,左斌便是他最初的班底成員之一。
左斌現在雖冇有在討逆軍的編製序列中,可不少臟活兒累活兒都是他幫忙乾的。
這兩年間,他無怨無悔地為曹風效力,從未有過一句怨言。
這一次,他自格桑草原匆匆趕來之後。
還冇顧得上休整幾日,便刻投入了對禁衛軍的襲擾攻擊之中。
這些時日,他們不僅成功拖住了禁衛軍胡堅所部,使其無法對遼州後方構成威脅。
同時他們黑甲軍晝夜輪番襲擊,給予禁衛軍不少殺傷。
現在左斌這個黑甲軍的頭領風餐露宿這麼久,也鬍子拉碴的,看起來格外憔悴。
可他士氣卻很高。
曹風對左斌道:「左斌兄弟,這些日子辛苦了!」
左斌鏗鏘有力地回答:「為節帥效力,那是我的榮幸!」
「瞧瞧,瞧瞧人家左斌兄弟!」
在一旁的總兵官陳大勇笑著道:「人家不僅驍勇善戰,這溜鬚拍馬的本事也日益見長啊!」
「看來以後我這節帥第一愛將的位子不保了。」
「哈哈哈哈!」
「你算哪門子的第一愛將!」
「你就不怕古塔收拾你?」
「......」
周圍的眾人聞言,發出了一陣輕笑。
「節帥!」
「現在我們黑甲軍一萬多將士已經做好了進攻準備!」
左斌抱拳對曹風說:「我們隨時可以發起對這一路禁衛軍的進攻!」
「好,好!」
麵對戰意昂揚的左斌,曹風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