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州城以西,戰事猝然爆發。
禁衛軍前鋒正在試探性進攻沿堡寨內的討逆軍。
戰場上喊殺震天,箭矢呼嘯。
距前沿數裡,仍可聞震耳喊殺聲。
大乾的神威大將軍石濤親臨一線,數十位將領環繞周圍。
「大將軍!」
「皇上下旨。」
「要我們派出幾萬兵馬去掃清興化府,大寧府境內的叛軍,確保後方糧道的安穩。」
「你看派遣誰去合適?」
副都督羅天剛從遠處的戰場收回了目光,向神威大將軍石濤請示。
石濤轉頭看了一眼副都督羅天剛,心裡頗有幾分不快。
他現在率領大軍已經推進到了滄州城外,這馬上就要和叛軍決戰了。
這個時候。
朝廷卻派人送來了聖旨。
要他抽調至少四五萬大軍去掃清後方襲擾糧道的叛軍。
在石濤看來,這完全是本末倒置。
隻要將盤踞在滄州城的叛軍主力儘數殲滅。
那些後方的小股叛軍,翻手可滅。
說不定他們得知曹風已經被殲滅。
便會自行潰散。
到時候他們可以兵不血刃地處理掉那些小股叛軍。
可現在卻要抽調大軍去清剿這些分散在各府縣的叛軍。
這不僅僅會分散他們的兵力,導致一線的兵力不足。
萬一叛軍東躲西藏,不與他們正麵交戰。
那他們豈不是還要和叛軍在各府縣玩躲貓貓?
「現在我們馬上要與叛軍決戰了!」
石濤指了指前方的滄州城。
「曹風就盤踞在前邊的滄州城內!」
「我們不集中兵馬去將曹風這個叛軍頭目給滅了,反而是要抽調兵力去打那些阿貓阿狗!」
「這是什麼道理?」
副都督羅天剛憂心忡忡地說:「可是叛軍襲擾我們的後方糧道,萬一糧道被切斷,我軍有斷糧之危。」
「皇上擔心我大軍的安危,讓我們派遣兵馬去掃清官道左近各府縣的叛軍,也有幾分道理。」
「哼!」
石濤冷哼了一聲。
「咱們打仗最主要的目的是擊敗敵人,而不是被敵人牽著鼻子走!」
「曹風故意派遣小股兵馬襲擾我們的糧道,就是想要迫使我們分兵,不斷拉扯我們,將戰事拖延下去!」
「我們若是真的這麼做,那就上了曹風的當了!」
「你們一天天地總是擔心餓肚子!!」
「軍中的糧草尚且可以支應半個月以上!」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我們將曹風給滅三回了!」
「冇吃的就去搶叛軍的,或者去周邊百姓家征糧!」
「咱們手裡有刀子,難道還怕搞不到糧食嗎?!」
「再說了!」
「我們的後方沿著官道一線各處集鎮,留下了四萬多兵馬守衛!」
「縱使有叛軍襲擾,也足以確保糧道的順暢!」
「至於距離官道稍遠一些府縣的叛軍,不用理會他們!」
「他們掀不起什麼風浪!」
石濤是很反對將兵力分散到各府縣去追剿那些小股叛軍的。
他要將所有的兵力集中起來,攥成一個拳頭。
他要一拳頭下去,打得曹風冇有還手之力!
可兵力要是分散了,那他們這拳頭就冇有力量,這仗就無法打了。
副都督羅天剛道:「可是皇上有旨意,我們若是抗旨不遵話,恐怕不好給皇上交代。」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石濤擺了擺手說:「皇上既然讓我當這個主帥,那我就有臨機決斷之權!」
石濤對副都督羅天剛吩咐:「傳我軍令!」
「將大軍分為三路梯次,輪番猛攻!」,
石濤指了指前方那密密麻麻的壕溝和堡寨。
「曹風妄想用這些壕溝和堡寨阻擋我們前進,那是癡人說夢!」
「不要在乎傷亡,我隻要滄州城!」
「十天!」
「十天內,將我大乾的龍旗插到滄州城頭!」
石濤大聲道:「那一個營先攻進滄州城,我石濤賞他們每人三十兩白銀!」
「帶隊第一個攻入滄州城的指揮使,我石濤保舉他官升三級!」
皇帝趙瀚要石濤這位神威大將軍穩紮穩打,派遣兵力掃清後方的襲擾的小股叛軍,確保糧道的安全。
可是石濤現在急著和曹風的討逆軍決戰,不想分兵,削弱自己的力量。
副都督羅天剛看自家大將軍態度堅決,也不再勸說。
反正皇上怪罪下來。
都由大將軍一力承擔,與他這個副都督無關。
石濤的命令下達後。
禁衛軍這一架戰爭機器,轟隆隆地轉動了起來。
禁衛軍副都督柴鼎手底下的四萬人禁衛左軍,成為此次滄州戰事的先鋒。
四萬禁衛軍左軍,迅速在滄州城外圍擺開陣勢。
在他們的前方是密密麻麻的壕溝和堡寨。
這些日子曹風麾下的討逆軍兵馬依託沿途城鎮層層阻擊禁衛軍。
他們挖斷了道路,到處設陷阱,設埋伏,日夜襲擾。
禁衛左軍一路打過來,傷亡的兵馬已經有上萬人了。
他們的心裡一直憋著一股邪火呢!
他們恨不得將這些該死的叛軍挫骨揚灰,以泄心頭之恨。
可惜這些叛軍這些日子都是打了就跑,壓根不和他們硬碰硬。
現在不一樣了。
這些叛軍已經被逼到了滄州城,已經退無可退。
他們若是再退的話,那他們禁衛軍就能長驅直入,攻進遼州了。
麵對躲在那些壕溝堡寨後邊的叛軍。
禁衛左軍上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士氣很高。
「副都督大人!」
「投石車已經做好準備!」
「強弩營已經做好準備!」
「敢死營已經做好準備!」
「……」
在戰場的前沿,一名名騎兵策馬奔到了副都督柴鼎地跟前,將各營的情況上報。
副都督柴鼎回頭掃了一眼自家的軍隊。
禁衛左軍的四萬多兵馬形成了一個又一個方陣。
田野間、樹林裡,禁衛軍旗幡遍佈,遮天蔽日。
麵對兵強馬壯的軍隊,副都督柴鼎的臉上滿是猙獰色。
曹風手底下的叛軍,隻會耍些陰謀詭計,行些鬼祟偷襲之事。
可決定戰爭勝負的,永遠是實力!
在絕對實力的碾壓下,曹風的敗亡已然是板上釘釘之事!
「投石車給我轟!」
副都督柴鼎指了指前方那密密麻麻的堡寨壕溝。
「將叛軍的那些堡寨給我夷為平地!」
「得令!」
傳令兵領命而去,戰場上也響起了震天響的戰鼓聲。
數百架已經擺開陣勢的投石機在禁衛左軍,工匠以及民夫的操持下,開始了狂轟濫炸。
「放!」
隻見令旗揮舞。
數百架投石機齊齊發射。
密密麻麻的石彈如烏雲壓頂般騰空而起,朝著前方討逆軍的前沿狠狠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