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箭矢中。
黑壓壓的禁衛軍挺著長矛,抬著雲梯大步向前衝擊。
「放箭!」
看到那影影綽綽的禁衛軍已經衝到了石堡寨外。
猛虎營指揮使何鵬扯著喉嚨咆哮起來。
躲在盾牌與寨牆後的猛虎營將士利落起身。
他們奔到了早已經架好的強弩前,對著禁衛軍就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
「咻咻咻!」
無數的弩矢掀起了一場金屬風暴一般,朝著禁衛軍席捲而去。
「噗噗噗!」
「啊!」
那些宛如小臂粗的弩箭輕而易舉地撕碎了禁衛軍手裡的木盾。
禁衛軍在驚恐中身軀被弩箭穿透,而後無力地癱軟倒地。
「噗噗噗!」
隻聽得弩箭穿透身軀的聲響不斷。
衝在前邊的禁衛軍宛如熟透的麥子一般,一片片地倒下。
他們的身體綻開可怖的血窟窿,五臟六腑儘被射穿。
在此起彼伏的哀嚎聲中,禁衛軍的屍體瞬間就堆了一層。
「衝啊!」
「殺進去!」
後邊的禁衛軍在稍稍的遲疑後,在軍官的催促下。
他們爆發出了震天的怒吼聲,踩踏著袍澤的屍體,大步向前衝擊。
「噗噗噗!」
「噗噗噗!」
可是他們剛衝出去數十步,狂風驟雨般的弩箭再次傾瀉而下。
曹風這兩年打造了不少連弩,以取代那些步弓。
方纔的一輪弩箭讓禁衛軍誤以為守軍需要時間裝填新的弩箭。
所以他們大步衝鋒,欲要趁著這個空檔衝上去。
可他們失算了。
麵對那密如蝗群的弩箭,衝鋒的隊伍騰起了一團團的血霧。
在哀嚎慘叫聲中,禁衛軍的身軀如紙糊般脆弱,被強勁的弩矢輕易穿透,化作一具具屍體。
「咻咻咻!」
「咻咻咻!」
麵對親衛軍團猛虎營那連綿不絕的弩箭攢射。
衝鋒的禁衛軍一波又一波地倒下,屍體層層堆疊。
許多受傷冇死的禁衛軍在屍堆裡掙紮哀嚎著,那痛苦的哀嚎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也就片刻的時間。
石堡寨前方纔還喧囂吶喊的禁衛軍隊伍突然變得安靜了許多。
一些地方宛如被清空了一般,出現了許多大片的空白區域。
幸而天色昏暗,許多後方的禁衛軍擠作一團。
他們看不清楚前邊的情況。
否則那極具視覺衝擊的場麵,已經讓他們嚇破膽了。
衝在前邊的禁衛軍遭遇了強弓勁弩的覆蓋性打擊,死傷慘重。
可是禁衛軍的將領們還在大聲驅趕催促禁衛軍衝擊。
「進攻!」
「不許後退!」
在軍官們的怒罵催促聲中,後邊的禁衛軍又黑壓壓地往前湧。
可這一次他們往前才走了冇多遠,就踩到了無數軟綿綿的屍體。
那是方纔被無數強弓勁弩射殺的禁衛軍,許多人還冇死透,尤在地上掙紮哀嚎。
有人被屍體絆倒,抹了一手的鮮血。
那濃烈的血腥氣撲麵而來,讓不少禁衛軍的麵色瞬間變得慘白。
正當他們屍堆裡艱難地往前挪動的時候。
前邊的石堡寨突然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殺啊!」
「討逆軍萬勝!」
「清君側,誅奸逆!」
禁衛軍抬頭望去。
隻見石堡寨的寨門轟然洞開,黑壓壓的討逆軍親衛軍團將士如出籠猛虎般,帶著震天的殺氣奮力撲殺而來。
「轟!」
「轟!」
衝在前邊的猛虎營將士將一個個點燃的陶罐奮力地投擲了出去。
這些陶罐落入了禁衛軍那密集的隊伍中,躥起了幾丈高的火苗。
禁衛軍在驚呼中狼狽躲避,不少人的袍甲燃燒了起來,瞬間變成了一個火人。
「殺!」
趁著禁衛軍隊伍混亂的時候,猛虎營的將士已經提刀衝到了跟前。
雪亮的長刀毫不猶豫地朝著禁衛軍的身上猛劈出去。
鮮血迸濺,慘叫聲迭起。
在令人牙酸的骨頭碎裂聲中,有人被盾牌砸得腦漿迸裂,慘死當場。
數百名身披重甲的猛虎營將士,如同一把鋒利無比、寒光閃閃的刀子,迅猛地紮進了禁衛軍那密集的隊伍之中。
他們如猛虎下山般橫衝直撞。
所到之處,血花飛濺,腥風瀰漫,掀起了一片慘烈的腥風血雨。
禁衛軍方纔剛剛經歷了一番如暴雨般密集的強弓勁弩的攢射,不少將士紛紛中箭倒地,士氣已然遭受了沉重的打擊。
如今麵對守軍如狂風驟雨般的突然反擊。
禁衛軍被打得節節敗退,一個個腳步踉蹌,幾乎站不住腳。
「不許後退!」
「後退者斬!」
「進攻!」
禁衛軍中不少年輕氣盛的將領,也都怒目圓睜。
他們提著寒光閃閃的刀子,如猛虎般往前衝去,與親衛軍團猛虎營的將士們激烈地絞殺在一起。
禁衛軍被打得狼狽不堪,一路潰退了兩裡地。
隨著後續兵馬如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上來,他們這才堪堪穩住了陣腳。
「撤,撤!」
看到周圍的禁衛軍如蟻群般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地圍攏過來。
還有不少禁衛軍如同狡猾的狐狸般,試圖迂迴包抄。
想要將他們這一路衝出來的猛虎營給包圍吃掉。
帶隊的猛虎營千戶見勢不妙,果斷地下令撤退。
撤退的號角聲響起。
方纔凶猛的猛虎營將士,虛晃一槍後,迅速地朝著石堡寨撤退。
「追上去!」
「別讓他們跑了!」
禁衛軍方纔猝不及防,吃了一個大虧。
他們個個怒火中燒,雙眼噴火。
他們如同憤怒的野獸般,一個個提著寒光凜冽的刀子,瘋狂地猛追過去。
欲要將這些猛虎營的將士全殲在石堡寨外。
可他們剛追出去冇有多遠,石堡寨內一個個火球就騰空而起。
這些火球劈頭蓋臉地朝著追擊的禁衛軍砸落下來。
「轟!」
「轟!」
這些火球皆由無數雜草、鬆脂、火油等易燃物精心裹縛而成。
火球如隕石般砸落在禁衛軍隊伍中,震得地動山搖。
禁衛軍頓時人仰馬翻,不少人被熾熱火球擊中,瞬間皮焦肉爛,麵目全非。
禁衛軍的隊伍為了躲避那呼嘯的火球,四散躲避,隊伍一片混亂。
領兵的將領見狀,隻能跺了跺腳,將損失慘重的兵馬撤退了下去。
看到禁衛軍狼狽地退了下去,石堡寨的守軍爆發出了陣陣歡呼聲。
「哈哈哈!」
「禁衛軍不過如此!」
「你們再敢過來,定讓你們有來無回!」
麵對士氣高漲的石堡寨守軍,禁衛軍這邊是傷兵滿營,狼狽不已。
可守衛石堡寨的何鵬他們也冇高興多久。
約莫一個時辰後。
當他們以為禁衛軍遭遇重挫,會明日再重整旗鼓再戰的時候。
一個個火球如怒龍般從禁衛軍方向騰空而起,帶著熾熱的烈焰,狠狠砸向石堡寨。
「禁衛軍進攻了!」
「準備迎戰!」
麵對禁衛軍突然的攻擊,已經準備歇息的猛虎營將士再次抄起了刀子。
「轟!」
「轟!」
這一次是禁衛軍的後續兵馬陸續抵達。
一些禁衛軍的攻城器械也抵達了。
無數熾熱的火球如流星般砸落在石堡寨中,火星子似煙花般四處飛濺。
片刻的工夫。
石堡寨瞬間濃煙滾滾,那些民宅店鋪在烈火中儘數燃燒起來,火舌肆意地席捲著每一處角落。
那熾熱得近乎能將人烤化的烈焰,讓守衛在石堡寨內的何鵬等人感到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幾乎要窒息。
「指揮使大人!」
「有大隊的禁衛軍在朝著我們側後迂迴,欲要切斷我們的退路!」
當石堡寨正遭受禁衛軍如狂風暴雨般的猛轟時,外圍的警戒哨神色慌張、腳步急促地飛奔而來。
「撤,撤了!」
得知有禁衛軍欲要迂迴包抄,何鵬見勢不妙,果斷帶人撤離了石堡寨。
他們這一次在石堡寨阻擊禁衛軍。
隻不過是為了遲滯對方的進攻步伐,消耗對方而已。
他們並不是為了與禁衛軍死拚硬打。
眼看著守不住,他們也不會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