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劉家堡的遼東軍團營地內,篝火劈裡啪啦地燃燒著。
遼東軍團的將士們圍聚在火堆旁,正在擦拭著兵刃,喝著熱湯。
白日一戰。
他們僅用一個上午便正麵擊潰了不可一世的禁衛軍方浩所部。
這餘下的時間都在追殲逃敵和清理戰場。
現在總算是可以坐在火堆旁歇息一番。
想到白日裡與禁衛軍一戰,將士們神態輕鬆,臉上洋溢著驕傲與自豪。
他們談論著白日裡的戰事,興致高昂。
「兩年前,咱們節帥在定州把禁衛軍打得丟盔棄甲!」
「冇想到這幫手下敗將不長記性,竟還敢來挑釁咱們!」
「這不是找死嗎!」
「瞧瞧他們今天那窩囊樣,真解氣!」
「他們以為有皇帝老兒撐腰,就不把咱們放在眼裡!」
「嘿!」
「還不是被咱們打得落花流水!」
「這一仗,五千多禁衛軍被咱們打得所剩無幾,皇帝老兒怕是要氣死!」
「這一次,朝廷可是派遣了二十多萬兵馬。」
「這一仗才殲滅他們五千人,皇帝老兒還不至於被氣死。」
「咱們這後邊,估計還有得打呢。」
「那禁衛軍的神威大將軍這一次吃了這麼大的虧。」
「估計他們會派遣更多兵馬來報復咱們。」
「嗬!」
「他們隻要敢來,老子手裡的刀子可不是吃素的!」
「絕對讓他們有來無回!」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我說二牛啊,你別他孃的說大話了!」
「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一名遼東軍團的軍士笑著道:「今天一名禁衛軍的傷兵都差一點將你給反殺了。」
「要不是老子幫忙,你都去見閻王爺了。」
李二牛聞言,麵色一紅。
他辯解說:「我那是大意了!」
「誰知道那狗日的躺在屍堆裡裝死,竟然偷襲老子!」
那軍士擺了擺手。
「別扯那些冇用的。」
「我可救了你一命,你準備怎麼感謝我這個救命恩人吧。」
李二牛今日在戰場上被一名裝死的禁衛軍傷兵偷襲,差一點殞命。
幸好旁邊有一名遼東軍團的軍士眼疾手快,一刀將對方殺了。
李二牛回想起來,也後怕不已。
戰場上凶險萬分,任何的一個疏忽都有可能導致小命冇了。
他內心裏對於救命的這名軍士也充滿感激的。
李二牛對這軍士道:「我李二牛一窮二白,真金白銀可冇有。」
「你救了我的命,那就宛如我的再生父母,要不我給你磕一個吧!」
李二牛說著,就要給這名救他性命的軍士磕頭。
「別別別,咱們軍中可不興這個!」
這軍士急忙拽住要下跪謝恩的李二牛。
「我說二牛啊!」
「咱們在戰場上一起拚殺過,算是知根知底,有過命的交情!」
「你小子孤苦伶仃的,也不容易!」
「不行你當我妹夫吧!」
這軍士對李二牛道:「我妹子年方二八,長得也不差。」
「無論是操持家務還是下地乾活,她都是一把好手!」
「你娶了我妹子,你絕對不吃虧!」
「你覺得咋樣?」
李二牛也冇想到竟然要給他說親事。
他在高興的同時,神情也黯淡了下來。
李二牛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王大哥,我爹孃死得早,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家裡窮得叮噹響……」
這軍士對李二牛的底細早就一清二楚。
知曉李二牛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
他平日裡雖愛吹牛,但軍餉從不亂花,都攢著呢。
他對李二牛道:「你隻要對我妹子好,我不收你的聘禮!」
「打完仗回頭你去找個媒人上門提親!」
「這婚禮的事兒,我這個當大哥的給你操持,辦得風風光光的!」
這軍士對李二牛說:「但是以後你要是膽敢對我妹子不好!」
「我可是要提著刀子砍人的!」
周圍的軍士聞言,紛紛向李二牛投去艷羨的目光。
「二牛,還愣著乾啥!」
「王大哥能瞧上你,可是你的造化!」
「趕緊應了!」
「是啊!」
「跪下磕個頭!」
周圍的軍士都在跟著起鬨。
「大哥在上,受我一拜!」
李二牛也不再遲疑,當即撲通地跪下,給這軍士磕了一個頭。
「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大哥了!」
「起來起來!」
「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這軍士將李二牛給拽了起來,臉上滿是笑容。
他選擇李二牛當自己的妹夫。
除了李二牛老實本分,冇有什麼牽扯外。
這一仗李二牛打起仗來有一股子蠻勁。
在白天與禁衛軍一戰中,他一個人就殺死了三名禁衛軍的人。
雖然最後在大意之下差一點被一名傷兵偷襲死掉了。
可李二牛在戰場上衝殺勇猛。
僅僅這一次怕是就要記下功勞,以後前途有不可限量。
現在趕緊和李二牛拉近關係變成親戚,說不定以後他也能跟著沾光呢。
當遼東軍團的軍士們在抓緊時間休息補充體力,談論著白天的戰事的時候。
中軍大帳內。
李破甲這位總兵官正在聽取手底下各參將、指揮使的戰損匯報。
「總兵官大人!」
「這一仗我們陣斬禁衛軍三千一百人!」
「俘獲兩千零八人!」
「繳獲了完好的戰馬一百零五匹!」
「駑馬三百匹,騾子一百五十頭。」
「糧食有足足的一千多車!」
「鐵甲三十一副,皮甲四百三十副!」
「尚能使用的強弩六百三十架!」
「另外還有兵刃旗幡無數,尚在清點中!」
「……」
他們這一仗給予了禁衛軍殲滅性的打擊,五千禁衛軍一戰就被他們打冇了。
他們繳獲的各類軍械馬匹糧食也堆積如山,可謂是大獲全勝。
聽到他們繳獲如此之多,眾將領也都喜笑顏開。
這可是他們遼東軍團成立後的第一仗。
這一仗就打得敵人全軍覆冇,他們身為遼東軍團的一員,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聽取了殺敵和俘獲情況後,李破甲又詢問自家傷亡的情況。
「我們的傷亡如何?」
「我們這一仗陣亡了四百一十三人,損失戰馬三百五十匹!」
「還有一百多名重傷,輕傷的至少有一兩千人。」
「損耗的軍械等還在清點。」
李破甲得知他們這一仗也死傷了數百人,他心裡也有些沉重。
雖然他已經身為統兵大將,知道戰陣廝殺傷亡不可避免。
可死傷這麼多將士,說不在乎那都是假的。
他不得不承認,這禁衛軍還是有幾分戰力的。
他們遼東軍團兩萬多步騎以多打少,還付出了這麼多的傷亡。
特別是禁衛軍在明顯處於劣勢的情況下,冇有崩潰,反而表現出了很強的韌性。
若不是雙方的兵力實在是差距太大。
特別是他們的騎兵衝亂了禁衛軍的隊伍,讓禁衛軍始終無法聚攏集結。
最終土崩瓦解,一敗塗地。
那麼這一仗,他們若想僅憑步軍硬撼對方,恐怕還得付出更為慘重的代價。
這讓他不得不對禁衛軍提高了重視。
看來以後還要更加謹慎。
這五千禁衛軍乃孤軍深入,他們方能好整以暇地將其殲滅。
以禁衛軍如此堅韌的戰力,以後戰事的規模還要控製小一些才行。
別到時候冇有吃掉對方,反而崩掉自己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