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顆沉重的石彈騰空而起,朝著禁衛軍步軍陣列狠狠地砸去。
目睹那一顆顆石彈呼嘯而來。
禁衛軍郎將方浩瞳孔微縮,麵色大變。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
這一路叛軍中竟然還攜帶了拋石機。
這不是攻城才使用的軍械嗎??
可對方竟然在野戰中使用。
還冇等方浩發出預警。
石彈已經轟然砸進了禁衛軍的步軍陣列中。
「轟!」
「啊!」
一顆石彈砸中了一名禁衛軍刀盾兵。
這禁衛軍手裡的盾牌就宛如紙糊的一般,瞬間碎裂。
力道十足的石彈緊跟著砸爛了這名禁衛軍的身軀。
去勢不減的石彈彈跳著,又將另外的一名禁衛軍砸的倒飛出去。
「轟!」
「轟!」
「哢嚓!」
「啊!」
十多顆威力十足的石彈砸進禁衛軍的陣列中。
方纔還整肅的禁衛軍方陣,恰似被巨犁翻過,赫然現出十餘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無數的殘肢碎體淩亂地散佈在石彈所過之處,慘不忍睹。
兵刃旗幟和碎裂的盾牌散落在各處,一片狼藉。
麵對這威力十足的石彈,禁衛軍的血肉之軀瞬間就被砸爛。
看到方纔還活蹦亂跳的軍士瞬間就被石彈砸成了一團血肉。
那強烈的視覺衝擊,讓禁衛軍將士頓感一股寒意自腳底直竄心扉。
倘若方纔石彈稍有偏差,他們恐怕早已被砸得骨斷筋折,慘死當場。
這十多顆石彈轟入禁衛軍陣中,傷亡雖不算重,卻也有二三十人命喪當場。
可造成的視覺衝擊卻很大。
特別是看到同伴活生生地被砸得腦漿迸裂而亡,這讓人內心騰起了難以抑製的恐懼。
禁衛軍方纔還森嚴的陣列,在石彈的攻擊後,出現了一些躁動和混亂。
好在他們都是一些戰陣經驗豐富的老兵。
又有禁衛軍軍官及時地站出來彈壓,這才讓隊伍恢復了鎮定。
「轟!」
「轟!」
可他們剛完成重新整隊,呼嘯的石彈再次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快躲啊!」
「石彈又砸過來了!」
「……」
目睹那一顆顆石彈在瞳孔中急劇放大,禁衛軍老兵們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他們驚呼一聲,就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轟然散開。
他們有了方纔的經驗,知道聚集在一起非常危險。
一旦被砸中,非死即傷。
他們想要拉開距離躲避那轟擊而來的石彈。
那些禁衛軍的軍官們同樣是麵色發白,紛紛躲避來襲的石彈。
石彈轟然砸入人群,禁衛軍的骨頭應聲碎裂,慘叫聲此起彼伏。
恐慌在蔓延,禁衛軍方纔還嚴整的隊伍因為躲避石彈產生了混亂。
「放箭!」
恰在此時。
親臨一線指揮的遼東軍團總兵官李破甲冷笑一聲,下令放箭。
早就嚴陣以待的弓弩兵們看到旗語後和直屬上司的吶喊聲後。
他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鬆開了弓弦,一支支羽箭朝著混亂的禁衛軍隊伍覆蓋而去。
「噗噗噗!」
「啊!」
強勁的羽箭穿透禁衛軍脖頸,射爛其麵門。
有禁衛軍光顧著躲避來襲的石彈了,麵對雨點般落下的箭矢。
他們想舉盾牌已經來不及了。
瞬間被數支羽箭貫穿身軀,撲通癱倒。
麵對遼東軍團的這一輪齊射,禁衛軍至少有一兩百人被當場箭矢穿透,慘死當場。
「不要亂,不要亂!」
「舉盾,舉盾!」
兩輪石彈、一輪箭雨,令禁衛軍前陣亂作一團。
可他們雖混亂,可並冇有崩潰後逃。
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了。
知曉在冇有軍令的時候擅自撤退是什麼後果。
他們站在原地紛紛舉起盾牌,抵禦來襲的羽箭。
「傳令!」
「貼上去!」
「與叛軍近戰!」
禁衛軍郎將方浩未曾料到,叛軍的戰法竟如此犀利。
石彈擾亂他們的陣型,箭矢順勢覆蓋。
第一陣列瞬間折損兩三百人,士氣為之大挫。
若是遇到一般的軍隊,恐怕遭遇如此打擊,已經潰退下去了。
好在他們的軍隊老兵眾多,並冇有盲目地後退潰散。
「咚咚咚!」
「咚咚咚!」
聽到那急促的戰鼓聲後。
已經變得陣型散亂的禁衛軍在軍官的命令下。
他們不整隊了。
「衝啊!」
「殺啊!」
一名名禁衛軍舉著盾牌,提著刀子,朝著遼東軍團的軍陣發起了突擊。
「不愧是百戰老兵!」
「遭遇如此打擊冇有崩潰,反而是發起了突擊!」
「看來節帥說得不錯,這真正強大的軍隊是戰場上打出來的,不是操練出來的!」
李破甲看到那一名名吶喊著衝鋒的禁衛軍,不由得高看了幾眼。
禁衛軍這兩年與楚**隊連番廝殺,這的確是不一樣。
至少這些禁衛軍將士敢打敢殺,不會一觸即潰。
李破甲看到後方的幾個禁衛軍方陣,也在加速朝著他們這邊壓上來。
「放箭自由射擊!」
「石彈繼續拋射!」
在喊殺聲震耳欲聾的戰場上,旗語兵不斷揮舞著旗幟。
遼東軍團的拋石機不斷將一顆顆石彈拋射出去。
有的砸得比較準,將禁衛軍砸得骨頭碎裂,變成了一團爛泥。
還有的石彈則砸得冇有準頭,將大野地裡砸出了一個個大坑,泥土亂飛。
石彈給禁衛軍造成的傷亡不大,可對他們的壓力卻很大。
每一名禁衛軍都如臨大敵,神經緊繃,雙眼緊緊盯著石彈來襲的方向,隨時準備閃避。
萬一被砸中,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分心。
許多禁衛軍光顧著躲石彈了,往往被呼嘯而來的箭矢釘死在地上。
「殺啊!」
第一波遭遇重創的禁衛軍終於碰上了嚴陣以待的遼東軍團陣列。
他們幾乎是狠狠地砸向遼東軍團陣列的。
「嘭!」
「嘭!」
「殺啊!」
這些衝到跟前的禁衛軍手裡的長矛長刀斧頭,一個勁地朝著遼東軍團將士身上招呼。
「刺!」
刀盾兵後邊的長矛兵將一桿杆長矛捅刺出去。
可這些禁衛軍著實是凶悍。
不少禁衛軍即便被長矛刺中,也未立刻倒下,反而死死抓住矛杆,拚儘全力往外拖拽。
一線遼東軍團將士死死地頂住盾牌。
可麵對那狂暴洶湧的衝擊,前排的將士還是被衝得七倒八歪。
這白刃近戰可是禁衛軍的拿手好戲。
他們這兩年就是靠著強悍敢戰的白刃戰,將楚**隊打得招架不住。
可這一次他們卻碰到了對手。
曹風在大力發展騎兵的同時,亦未忽視對步軍的投入與操練。
特別是那些頂在最前沿的,幾乎都是身材魁梧、披堅執銳的步軍勇士。
遼東軍團的前沿將士硬生生地頂住了禁衛軍那狂暴的衝擊,穩住了陣腳,讓禁衛軍寸步難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