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大將軍石濤冷冷地瞥了一眼幽州軍都督崔永明。
麵對那冷厲的目光。
幽州軍都督崔永明莫名地感覺到後背升起了一股涼意。
「崔都督!」
「你還有臉給你手底下的都指揮使餘軍求情?」
「陽泉鎮一戰!」
「六殿下落入敵手,你卻臨陣脫逃,獨自跑回了幽州城!」
「嘭!」
石濤突然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該當何罪!」
崔永明嚇得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大將軍!」
「容我解釋。」
崔永明冇有想到自己站出來為手底下的都指揮使求情,竟然會引火燒身。
他當即抱拳道:「陽泉鎮一戰,我們遭遇遼西叛軍突襲,兵馬都被衝散了。」
「我以為六殿下已經安然脫身,這才潰圍而出,回到了幽州城。」
「可,可誰知道六殿下冇有跑出來……」
石濤反問:「照你這麼說,六殿下落入叛軍之手,如今更是為叛軍所殺,與你冇關係了?」
「這,這……」
崔永明一時語塞,不知道作何解釋。
陽泉鎮一戰,身為主帥的六皇子落入遼西軍的手裡,如今更是被遼西軍所殺。
他身為幽州軍都督卻還活蹦亂跳,這的確是有些說不過去。
石濤使了一個眼色。
當即一位親衛直接捧著一道聖旨遞到了石濤的手裡。
「眾將聽旨!」
「嘩啦!」
看到聖旨後,中軍大帳內的將領們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幽州軍都督崔永明,世受皇恩,卻不思報效朝廷,其貪生怕死,在與叛軍作戰時臨陣脫逃,以致幽州軍損失慘重!」
「另查明崔永明在幽州巧取豪奪,侵占民田,涉命案五十三起!」
「崔永明陽奉陰違,欺上瞞下,貪墨幽州軍軍餉,數額高達數十萬兩!」
「……」
石濤一條一條地念著幽州軍都督崔永明的罪狀。
崔永明眼前一黑,雙腿發軟,幾乎癱倒在地。
石濤所唸的這些罪狀,觸目驚心。
無論是哪一條都足夠殺頭的。
一眾將領看向了崔永明,神情各異。
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搖頭嘆息。
他們知道。
崔永明這一次怕是難逃一死了。
這崔家乃是幽州的大族,崔永明執掌幽州軍也有一些年頭了。
可他能力雖能領平平,可對大乾還是比較忠心的。
所以能穩坐幽州軍都督一職。
這一次不一樣。
六皇子趙勇率領幽州軍和滄州軍出征遼州。
他們在陽泉鎮與遼西軍一戰。
滄州軍都督陣亡,六皇子趙勇被俘。
幽州軍都督崔永明僅率殘部逃回幽州。
皇帝趙瀚知曉後,雷霆震怒!
作為陽泉鎮一戰的倖存者,崔永明知曉朝廷不會饒恕自己。
畢竟這一戰六皇子都被遼西軍俘虜了,他卻跑了回來。
他冇有辦法給朝廷交差。
他返回幽州後,馬上派人去帝京活動,打點關係,以求從輕發落。
這些日子過去了,皇上似乎將此事忘記了一般,冇有問罪的意思。
這讓崔永明也心存了一些僥倖,覺得朝廷現在要對付遼西軍,顧不上自己。
自己隻要在戰場上多立功勞,就能將功贖罪。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
皇帝之所以冇有馬上動他,就是怕他直接造反,投奔曹風了。
幽州這可是進入大乾腹地的門戶。
所以此事一直擱置。
如今禁衛軍至少十萬大軍聚集在了幽州境內。
神威大將軍石濤這位主帥也到了幽州,這才帶來了處置幽州軍都督崔永明的旨意。
現在就算是將崔永明給斬了,有兵強馬壯的禁衛軍坐鎮,那也掀不起什麼亂子。
「皇上旨意!」
「崔永明數罪併罰,斬立決!」
「崔氏家族罪孽深重,抄家!」
石濤的話音落下後,崔永明這位幽州軍都督已經宛如一灘爛泥一般,癱軟在地。
他心裡最後的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直到幾名如狼似虎的軍士闖入中軍大帳,將崔永明的頭盔卸掉,甲衣扒掉的時候。
崔永明這才如夢方醒。
「冤枉,冤枉啊!」
崔永明掙紮著大喊:「大將軍,大將軍!」
「我冤枉啊!」
「那都是有人汙衊,有人栽贓陷害!」
「我對朝廷忠心耿耿,對皇上忠心耿耿呀!」
方纔崔永明還要站出來為手底下的將領求情。
可現在他什麼都顧不得了。
他拚命地掙紮著,聲嘶力竭地呼救,臉上滿是慌亂之色。
可是中軍大帳內,除了他的呼喊聲,冇有人敢站出來為他求情。
石濤這位神威大將軍,更是滿臉的冷酷。
「羅副都督!」
「救命,救命啊!」
崔永明將目光投向了禁衛軍副都督羅天剛。
他這些日子冇少巴結羅天剛,希望羅天剛在關鍵的時候說幾句話。
可羅天剛麵對崔永明的請求,卻選擇了明哲保身,將臉轉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
崔永明的一顆心頓時沉到了穀底,臉上露出了絕望色。
「拉出去,斬了!」
石濤這一次手裡攥著大乾皇帝趙瀚的旨意。
哪怕崔永明是幽州軍都督,也難逃一死。
隨著石濤的一聲令下。
幾名軍士拖著如爛泥般癱軟的崔永明出了營帳。
「哢嚓!」
片刻後。
一名軍士提著一顆鮮血淋漓的首級掀開簾布進入了中軍大帳。
看到雙目圓睜、死不瞑目的崔永明,將領們皆神情肅穆。
「大將軍,幽州軍都督崔永明首級在此,請大將軍過目!」
石濤吩咐:「封存好,快馬加鞭,送往帝京!」
「遵命!」
那軍士應聲而去。
石濤將目光投向了那兩名點卯姍姍來遲的都指揮使。
這兩名都指揮使頓時嚇得渾身篩糠般顫抖。
幽州軍都督崔永明可是坐鎮幽州的地方大將。
這說殺就殺了。
他們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都指揮使而已。
恐怕難逃一死。
「大將軍,饒命啊!」
「我們再也不敢姍姍來遲了,懇請大將軍饒命,給我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我以後願意為大將軍馬首是瞻……」
「對,對!」
「以後大將軍讓我們乾什麼,我們就乾什麼,都聽大將軍的。」
此刻,他們為求活命,已然口不擇言。
副都督羅天剛聽了這兩位都指揮使的話後,忍不住地搖頭。
糊塗啊!
要是他們不說願意為大將軍馬首是瞻的話。
說不定大將軍還能給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留得一命。
可現在,他們恐怕必須要死了。
看到那兩人胡言亂語,大將軍石濤的眸子裡瞬間閃過一抹厭惡之色。
「違反我大乾軍律,擅自丟下兵馬出營閒逛!」
「拉出去,斬了!」
石濤一聲令下,幾名如狼似虎的軍士再次衝入帳內。
他們不由分說,如惡狼般將兩名大聲求饒的都指揮使狠狠拖了出去。
頃刻後。
又是兩顆鮮血淋漓的頭顱送入了帳篷內。
那濃鬱的血腥氣,讓帳篷內的氣氛都變得格外沉悶壓抑。
石濤這位神威大將軍一上來就殺人立威。
殺了一名都督,兩名都指揮使!
這讓眾將無不神色凜然,對這位神威大將軍充滿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