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昌縣。
幾名背著包裹的百姓出現在了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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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頓時引起了守衛在南門的山字營乙隊幾名軍士的注意。
一名什長帶著兩名軍士迎了上去。
什長揚起脖子,喊住了這幾名百姓。
「站住!」
「乾什麼的!」
這幾名百姓看到山字營的軍士,當即停下了腳步。
「軍爺!」
「我們是金昌縣人氏。」
領頭的中年滿臉堆笑地解釋說:「聽說你們打跑了胡人,所以我們回來了。」
什長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
「金昌縣的?」
「可有憑證?」
「有,有!」
這中年當即掏出了一份蓋著金昌縣縣衙大印的身份文書。
大乾王朝每一名百姓都有這麼一份證明自己身份的文書。
這什長不識字,可認識那鮮紅的大印。
他查驗了這幾名百姓的身份文書後,將其還給了他們。
什長朝著左右掃了幾眼後,對這領頭的中年道:「三十錢。」
「什麼三十錢?」
領頭的中年有些發懵。
什長皺了皺眉。
「懂不懂規矩啊?」
「老子白放你進城啊?!」
「萬一你是胡人的探子怎麼辦?」
中年當即明白了過來。
「軍爺,我們都是窮苦百姓,身上實在是冇有那麼多,十錢如何?」
什長麵色頓時冷了下來。
他抬腿就踹在了這中年的身上,將中年踹了一個趔趄。
「你再和老子討價還價一個試試!」
「信不信老子將你當胡人的探子抓起來下獄!」
「那到時候就不是三十錢的事兒了!」
麵對滿臉凶光的什長,這中年嚇得麵色發白。
「軍爺,您息怒,息怒!」
「你說多少就多少。」
中年忙從自己的包裹裡摸出了一把銅錢,數了數,雙手遞給了這什長。
「孃的!」
「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早這麼爽利地給老子孝敬,老子就不會踹你了!」
拿到三十枚銅錢後,這什長的麵色變得緩和了一些。
這幾名百姓麵對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什長,大氣都不敢出。
「行了!」
「滾吧!」
「哎!」
這幾名返家的百姓不敢招惹這山字營的什長,忙帶著自己的包裹朝著城內而去。
這一幕剛好被在城頭巡視的都監老馬瞧見了。
「什長!」
「肥魚!」
什長收了三十銅錢後,一名軍士指了指不遠處,臉上露出了笑容。
什長抬頭望去。
隻見幾輛馬車正緩緩而來。
「站住!」
什長大手一揮,帶著幾名軍士馬上圍了上去。
「乾什麼的!」
「軍爺,我們是金昌縣宋家的人,我們得知胡人被擊退,回來來著。」
「回家啊?」
「馬車裡的人都先下來,老子先查驗查驗,別是胡人的探子!」
「軍爺,馬車內有女眷,有些不方便。」
「這是我們的身份文書。」
負責打交道的一青年將身份文書交給什長的時候,順手塞了幾十枚銅錢過去。
「嗬!」
「你年紀不大,還挺懂事兒嘛!」
看到這青年這麼懂事兒,什長當即製止了手底下人對馬車的搜捕。
「行了,讓他們過去吧!」
「多謝軍爺!」
這馬車剛走了數十步,山字營都監老馬帶著幾名軍士出現在了城門口。
方纔他在城頭巡視的時候,就發現有人趁機勒索回城的百姓。
他下城來,恰好又看到了什長冇有盤查就放行的事兒。
「站住!」
老馬攔住了馬車。
「軍爺,孝敬我們方纔已經給過了.......」
麵對攔路的都監老馬,宋家的宋青書下了馬車,主動交涉。
什長看都監老馬過來了,也當即小跑了過來。
什長指了指宋家的馬車說:「馬都監,這幾輛馬車我們方纔已經盤查過了。」
「讓他們過去吧!」
都監老馬以前擔任兵曹參軍事,隻不過是一個芝麻小官兒。
眾人對老馬都熟悉,知曉他是一個處事圓滑的人。
這什長出身山字營甲隊,剛上任才幾天。
自認是曹風的嫡係。
他壓根就冇將老馬這個都監放在眼裡。
老馬掃了一眼這什長,他板著臉道:「我的眼睛還冇瞎呢。」
「你壓根就冇盤查,就放他們進城。」
什長一聽這話,頓時麵色也冷了下來。
「老馬,你啥意思啊?」
「誠心和我過不去是吧?」
「你要知道,我這個什長可是小侯爺親自提拔起來的........」
什長試圖用曹風壓一壓都監老馬。
他們甲隊出身的這些伍長和什長現在可都是以曹風親信自居的。
老馬別看是山字營都監,可論資歷,還不如他們呢。
這什長的話讓老馬的心裡也頗為不舒服。
自己好歹是山字營都監,比這什長高一級。
小侯爺將他任命為都監,肯定不是要自己當老好人的。
這擺明瞭是得罪人的活兒。
自己雖冇有被原指揮使盧聰牽連,可總歸資歷要差一些。
如今在山字營的各級軍將中,隻有自己和周興安是留任的。
這其他人都換了一茬。
自己這一次要是退縮了,那自己在小侯爺的眼裡就冇了任何的價值。
「小侯爺有交代!」
「任何進城的人,無論是做生意還是返家的,一律要嚴加盤查,防止胡人的探子混入城內!」
老馬擺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我方纔親眼看到,你收了好處,卻冇有盤查宋家的馬車。」
「你已經違反了我大乾軍法!」
老馬對這什長道:「現在我勸你立即將收取的好處退還回去,自己去找小侯爺請罪!」
「否則我將按照我大乾軍法,對你進行處置!」
老馬的一席話,讓什長的麵色變得難看至極。
「老馬,你出息了啊!」
「你算老幾啊!」
「竟然管到了老子頭上!」
「我奉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麵對蠻橫的什長,老馬不為所動。
「我是按照大乾軍法做事,並不是多管閒事。」
「你若是知錯不改,那我隻好將你捆了,帶去交由小侯爺處置!」
這什長一聽這話,心態爆炸。
「老馬!」
「你他孃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拿個雞毛當令箭,你在老子麵前裝什麼大尾巴狼!」
「你捆我一個試試!」
「你今天要是不將老子捆了,你就不是男人!」
都監老馬麵對這什長的挑釁,心裡也有火氣。
不就是甲隊出身嗎,囂張什麼啊!
小侯爺讓自己擔任都監,授予了自己整肅軍紀的大權。
那自己今天還就真要拿雞毛當令箭了!
老馬招了招手:「來人,將他給我捆了!」
幾名跟在老馬身後的軍士有些遲疑。
畢竟這什長出身甲隊,那可是小侯爺的親信。
一名軍士當起了和事佬:「馬都監,這都是自家弟兄,你們也都消消氣,有話好好說嘛........」
老馬冷喝道:「執行軍令,將他給我捆了!」
麵對嚴肅的老馬,這幾名軍士也無語。
他們對那什長拱了拱手。
「對不住了!」
他們當即就要上前捆了這什長。
「誰敢動老子!」
「老子剁了他!」
「老子連胡人都不怕,還怕你們幾個人狗日的!」
這什長也冇想到老馬真的敢動自己,他騰地就抽出了自己的長刀,大聲叫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