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上橫七豎八地倒斃著許多屍體。
兵刃散落在各處,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
青州軍都指揮使張虎臣正帶人在給那些死去的遼西軍軍卒補刀。
「副將大人到!」
在一陣喧囂中,長街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青州軍。
頂盔披甲的青州軍副將王泰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出現在了滄州大牢附近。
都指揮使張虎臣見狀,大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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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副將大人!」
王泰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滿頭霧水。
王泰率領的軍隊駐紮在城西。
這邊突然起火,還打了起來。
他在安排好了防務後,急匆匆地帶兵趕了過來。
可惜這裡的廝殺已經結束。
除了遍地屍體外,就是維持秩序的張虎臣等人了。
副將王泰將目光投向了張虎臣:「這是怎麼回事?」
張虎臣抱拳回答:「副將大人,有遼西軍的細作攻擊滄州大牢,欲要將這些被俘虜的遼西軍給救走!」
「末將率部截住了逃出來的遼西軍俘虜!」
「這些遼西軍俘虜負隅頑抗,已被末將儘數誅滅!」
副將王泰一聽,心裡吃了一驚。
這滄州城已經被他們佔領了,現在卻冒出了遼西軍的細作。
讓副將王泰頓時感覺到了不安。
「這遼西軍的細作是從何處冒出來的??」
張虎臣搖頭:「我也不知道這遼西軍的細作是從何處混入城內的!」
「可他們人多勢眾,突襲了滄州大牢!」
「若非我帶人及時趕到,恐怕那犯人真要被他們救走了!」
「現在還有一些細作見勢不妙,趁亂逃脫了!」
「我已經派人去搜捕了!」
「隻要能抓幾個活口,就能知道他們是從何處混入城內的。」
副將王泰聞言,點了點頭。
「這遼西軍的細作混入了城內,竟然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劫獄!」
「此等行徑,簡直膽大包天!」
「看來我們的城防還有疏漏!」
王泰麵色凝重,沉聲道:「說不定滄州城下有地道直通城外!」
「一定要抓住幾個細作,搞清楚他們從何處混進來的,必須將這個漏洞堵住!」
「否則一旦遼西軍更多人滲透進來,滄州城危矣!」
副將王泰並不關心那些遼西軍俘虜的死活。
他更在乎的是滄州城的安危。
必須搞清楚遼西軍細作如何混進來的,這纔是當務之急。
當副將王泰正準備交代張虎臣去追查此事的時候。
有人騎馬飛奔而來。
「副將大人!」
「不好了!」
「傑字營指揮使馮傑,竟派人刺殺都督大人,欲開城投敵!」
副將王泰聞此,臉色驟變,大驚失色。
「什麼!」
「馮傑竟然要投敵!!」
王泰方纔還納悶呢。
這遼西軍的細作怎麼悄無聲息地混入了滄州城。
現在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原來是有人勾結城外的遼西軍,故意將細作放進來的。
他們青州軍出了叛徒。
難怪遼西軍的細作膽敢在大鬨城內,營救那些被俘虜的遼西軍。
副將王泰在憤怒的同時,忙詢問來報信的人。
「都督大人現在如何了?」
報信的人聲音低沉地回答:「都督大人已經被刺殺身亡。」
得知都督蔣成文被殺,副將王泰的心裡一個咯噔。
「如今那馮傑看到事情敗露,正帶人朝著東門退去。」
「壞了!」
「他肯定是想將遼西軍放進城內!」
王泰頓時心急如焚。
一旦馮傑和遼西軍裡應外合奪取了東門,那滄州城就要易手。
看到王泰麵露驚慌,張虎臣當即抱拳請命。
「副將大人!」
「我這就帶人去鎮壓這個叛徒,穩住東門!」
在這個關鍵時候,張虎臣站了出來。
王泰當即答應了張虎臣的請求。
「好,好!」
「你速帶兵趕赴東門,一定要阻止叛徒馮傑開城投敵!」
「我這就回去召集兵馬去東門增援你!」
「遵命!」
張虎臣眼底閃過一抹得逞之色。
他當即大手一揮:「聽我號令,去東門鎮壓通敵叛逆,為都督大人報仇!」
在張虎臣的率領下,大批的兵馬朝著東門的方向湧去。
馮傑的傑字營就住在東門附近。
東門周圍不少的民房突然起火,城內不少地方也出現了混亂。
馮傑派人去打探,得知有遼西軍的細作混入城內。
他一麵命令麾下將士加強戒備,一麵派人去滅火。
可是當他們正在滅火的時候,張虎臣帶的人到了。
「什麼人!」
在街口警戒的傑字營哨兵,見大批兵馬舉著火把而來,當即厲聲喝問。
張虎臣騎在馬背上,盯著前邊的傑字營將士,滿臉冷酷。
「傑字營通敵!」
「他們殺了都督大人!」
「殺啊!」
「將這幫狗日的剁了,為都督大人報仇!」
在張虎臣的命令下,他手底下的青州軍當即對傑字營發起了攻擊。
「嗖嗖嗖!」
「嗖嗖嗖!」
呼嘯的箭矢穿透了黑暗,將警戒的傑字營軍士掀翻在地。
「不要放箭,不要放箭!」
「我們是傑字營的!」
「不要誤會!」
麵對張虎臣他們突然的攻擊,傑字營的人躲閃的同時,扯著喉嚨大喊。
他們還以為是出現了什麼誤會,以至於對方放箭。
可張虎臣手底下的青州軍已經認定對方是通敵的叛徒。
他們一個個如猛虎下山,嗷嗷叫著提著刀,挺著長矛猛撲了上去。
「殺啊!」
麵對張虎臣他們的突然攻擊,傑字營的人抵擋不住,節節敗退。
傑字營的指揮使馮傑此刻也被打懵了。
他怎麼莫名其妙就成了通敵的叛徒?
為都督大人報仇是怎麼回事?
他此刻滿臉茫然,不知所措。
可是,麵對張虎臣所部的猛烈攻擊,他們的人不斷傷亡,這徹底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抄傢夥,乾他們!」
傑字營的青州軍得到命令後,也紛紛抄起刀子與衝上來的張虎臣所部對砍。
張虎臣作為都指揮使,手底下好幾個營的兵馬呢。
況且張虎臣手底下的這些兵都是按照遼西軍的操練辦法操練的。
他們的戰力比青州軍其他各營強了一大截。
雙方一交手,傑字營就被死死地壓製住了。
「兩翼包抄,將這股通敵的叛軍給我滅了!」
看到那些在抵抗的傑字營將士,張虎臣眸子裡冇有絲毫的憐憫。
這演戲要演全套。
他這一次設計反殺了青州軍都督蔣成文,倉促之間,漏洞太多了。
他現在必須轉移注意力,栽贓嫁禍給傑字營指揮使馮傑,徹底將水攪渾!
隻有徹底乾死傑字營指揮使馮傑,才能將自己給摘出來。
當然了。
混亂是最好的掩護。
隻有衝突中死的人足夠多,這事兒才能遮掩過去。
到時候死無對證,縱使有人想懷疑他,也冇證據!
麵對張虎臣所部的凶猛進攻,傑字營抵擋不住,隻能朝著東門的方向潰逃。
守衛東門的一個營與傑字營指揮使馮傑的關係不錯。
他們對張虎臣這個遼西軍出身的人,一直都懷有敵意和戒備。
眼看著張虎臣攻擊傑字營。
駐守東門的這個營還以為是張虎臣通敵呢。
所以毫不猶豫地參戰,捲入了這場內部的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