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滄州城內,青州軍都督蔣成文收到了遼西軍同意換俘的信。
刺史府內,蔣成文反覆摩挲著書信,臉上漸漸浮起喜色。
「好,太好了!」
「遼西軍終於鬆口了!」
遼西軍同意放回六皇子趙勇。
這讓青州軍都督蔣成文鬆了一口氣。
朝廷現在已經知曉六皇子被遼西軍俘虜一事。
皇子被俘,朝廷顏麵掃地。
一旦皇子殞命,大乾皇家的威嚴必將遭受重創。
六皇子兵敗滄州,大乾皇帝趙瀚很生氣。
可他依然絕不允許皇子死在遼西軍的手裡,這可是關乎朝廷顏麵的事情。
短短數日間。
朝廷已經來了數道聖旨。
要青州軍都督蔣成文全力營救六皇子,確保六皇子的安危。
這讓青州軍都督蔣成文的壓力很大。
要是不能確保六皇子趙勇安然返回,那他這個青州軍都督恐怕也當到頭了。
現在要是能將六皇子趙勇營救回來。
那可是大功一件。
隻不過。
這一次遼西軍提出了一個較為苛刻的要求,倒是讓蔣成文有些為難。
遼西軍要求換俘的同時。
要將青州軍都指揮使張虎臣移交遼西軍處置。
張虎臣作為青州軍都指揮使,還是頗有幾分本事的。
特別是此次搶占滄州城,一舉力斬遼西軍指揮使曹軍,成功將滄州城收入囊中。
而且在數日前,
他更是敏銳推測到遼西軍可能會圍點打援。
所以,他與馳援滄州的禁衛軍暗中密謀,丟擲誘餌,意圖一舉殲滅秦川這一路遼西軍。
隻不過遼西軍反應過於迅速,迅速脫離戰場,導致此計功虧一簣。
可這幾件事,卻給青州軍都督蔣成文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張虎臣雖出身遼西軍,卻始終堅定地站在朝廷一邊,忠貞不渝。
遼西軍這一次要他們交出張虎臣。
足見遼西軍對張虎臣的痛恨。
究竟要不要交出張虎臣呢?
蔣成文一時間有些猶豫。
若是不遵照遼西軍所提條件,六殿下恐怕將難以歸來。
可一旦交出張虎臣,便意味著日後想要招降遼西軍的將領將難上加難。
畢竟張虎臣出身遼西軍,若如此輕易便被交出,
日後,又有誰敢再歸順朝廷?
說不定啥時候就被賣了。
青州軍都督蔣成文在權衡一番利弊之後,最終還是決定交出張虎臣。
張虎臣與他的交情,但是不深。
他也的確是有幾分本事,還立下過功勞。
然而,與六殿下的安危相比,張虎臣便顯得微不足道了。
張虎臣的生死,實際上對他並無多大影響。
但若六殿下有個三長兩短,那影響的可就是他的前程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蔣成文咬了咬牙後,當即做出了決定。
答應遼西軍的請求!
「將信使叫進來!」
在做出了決定後,蔣成文當即對外邊吩咐了一聲。
很快。
遼西軍派的信使就被帶入了大堂內。
「你回去告訴你們的兵馬使秦川。」
蔣成文對著信使道:「你們提出的條件,我答應了!」
「明日午時!」
「我會將張虎臣以及二百餘名遼西軍的人一併交還給你們。」
「我也希望你們信守承諾,將六殿下放回來!」
蔣成文提醒說:「爾等若敢背信棄義,玩弄詭計!」
「本督定將爾等二百餘遼西軍卒,儘數梟首,懸於城頭示眾!」
蔣成文一字一頓,殺氣凜然。
信使聽了蔣成文的話後,很高興。
對方能答應換俘虜,那是最好不過。
他這一次冇有白來。
信使道:「蔣都督的話我一定帶到!」
「送客!」
蔣成文也懶得和信使廢話,當即讓人將信使帶了出去。
信使離開後。
蔣成文返回了座位坐下。
他對外邊吩咐說:「讓蔣毅到我這裡來一趟。」
「遵命!」
蔣毅乃是蔣成文的同族出身,乃是他的親兵指揮使。
遼西軍這一次指名道姓,要他們交出張虎臣,纔會放回六皇子。
張虎臣乃青州軍中手握實權的都指揮使。
他手底下還有三四千能征善戰的青州軍將士。
一旦處置不當,很容易導致他們內部出現動盪。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設宴,將張虎臣給誆騙過來。
不動聲色地將其拿下,然後移交給遼西軍那邊。
到時候再將張虎臣的親信清洗掉,就能確保青州軍內部的穩定。
當然。
這一切需要親信的人去做。
當蔣成文在決定拿張虎臣這個青州軍都指揮使當棄子的時候。
張虎臣這位青州軍都指揮使正在北城門的城頭巡視守備情況。
幾名營指揮使正陪同在左右。
「這遼西軍善於聲東擊西之策!」
「同時喜歡劍走偏鋒,搞偷襲!」
張虎臣指著城外遊弋的遼西軍斥候,提醒著手底下的營指揮使。
「別看他們現在將兵營設在東門外!」
「可北門這邊同樣不能懈怠!」
「一定要日夜巡視,加強守備!」
張虎臣強調說:「你們睡覺都給我睜著一隻眼,務必不能讓遼西軍有機可乘!」
「遵命!」
營指揮使們都齊聲答應下來。
「還有!」
「這遼西軍的細作厲害!」
「這城內說不定就有他們的細作!」
「城門一定要看守好!」
「城門的守備兵馬再增加一倍!」
「在靠近城門那邊的大院內,再埋伏一隊人馬,以防不測!」
「是!」
張虎臣走了幾步後。
他又停了下來。
「守備兵馬要縱深配備,不能都擁擠在城頭上。」
「這萬一城頭失守,那豈不是全線動搖?」
「在靠近城門的主大街兩側民房商鋪內,安置兩營人馬。」
「若是遼西軍突襲進來,城門失守!」
「那就放他們進來,咱們來一個甕中捉鱉,在大街上將他們消滅掉!」
「到時候打他們一個反擊!」
「鎮將高明啊!」
「這遼西軍隻要敢來,必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
麵對都指揮使張虎臣的一番佈置,營指揮使們對他進行了一番恭維。
張虎臣擺了擺手。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咱們這些人既然穿了這一身袍甲,那就要忠於皇上,忠於朝廷,儘到本分!」
張虎臣提醒眾人說:「你們誰要是玩忽職守,到時候別怪我翻臉無情!」
「鎮將放心!」
「我等一定不敢懈怠!」
「但願如此!」
張虎臣對巡視了一番,確定防禦冇有什麼疏漏後。
他這纔在親衛的簇擁下,返回自己在城內的下榻處準備休息。
他剛回到自己的宅院,一名親衛就主動迎了上來。
「鎮將!」
「有人求見!」
張虎臣朝著屋內掃了一眼,卻冇有看到人。
「是都督府的張老三。」
這親衛壓低聲音對張虎臣說:「他說有要事稟報。」
「他是從後門來的,我讓在他後院等著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