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叛軍騎兵如狂風般催馬向北急行,馬蹄重重踏破大地,捲起漫天如霧的煙塵。
遼州城已經淪陷。
他們現在繼續南下已經毫無意義。
他們當務之急是返回遼北城,穩住他們的防線。
可天不遂人願。
他們剛蹚過淺水灘,前邊就發現了大批的遼西軍騎兵的身影。
「都督大人!」
「前邊有遼西騎兵!」
看到前方突然如鬼魅般現身的遼西軍騎兵。
遼州叛軍都督公孫元亮心裡一沉。
遼西軍不知何時已悄然迂迴至他們北麵,如鐵壁般擋住了北歸之路。
公孫元亮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懊惱。
他還是太輕敵了。
明知道遼西軍騎兵彪悍善戰。
他就不應該心存僥倖,想要將公孫贏接應出來。
如今人冇有接應出來,他們反而是被對方的騎兵盯上了。
「駕!」
「駕!」
當公孫元亮他們勒住了戰馬,在思索應對之策的時候,遠處響起了吆喝聲。
那些遼西軍的騎兵已經催馬朝著他們這邊湧了過來。
麵對那些如狂風般呼嘯而來的遼西軍騎兵。
公孫贏不敢大意。
他大手一揮。
「準備迎戰!」
他身後的三千餘胡人騎兵當即原地調整隊形,準備與撲上來的遼西軍交手。
既然躲不過,那就隻有一戰了!
可令公孫元亮等人意外的是,
那些呼嘯而來的遼西軍騎兵並冇有對他們展開正麵的衝擊。
「咻咻咻!」
「咻咻咻!」
這些遼西軍騎兵皆是胡人麵龐,他們採用了奔射的戰術。
他們衝到公孫元亮等人近前的時候,張弓搭箭,呼嘯的箭矢就雨點般飛了過來。
「散開,散開!」
「不要紮堆!」
「放箭,還擊!」
看到對方遊走奔射,公孫元亮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噗噗噗!」
那些在公孫元亮等人周圍呼嘯奔走的遼西軍騎兵,不斷放箭。
這些遼西軍騎兵箭無虛發,每一支箭矢都能帶走一名遼州叛軍的性命。
來不及散開的遼州叛軍騎兵,不斷有人被強勁的箭矢穿透輕甲,掀落馬下。
戰場上到處都是煙塵滾滾,箭矢呼嘯不斷。
遼西軍的騎兵在公孫元亮等人周圍遊走奔射,如鬼魅般穿梭。
那些寒光閃閃的箭矢,如死神的鐮刀般不斷奪走遼州叛軍的性命。
遼州叛軍也不斷回射。
雙方始終保持著距離,然而傷亡卻在不斷攀升。
公孫元亮觀察了一陣後,發現對方是想消耗遲滯他們的行動步伐。
「將他們趕走!」
「不要戀戰!」
「不要糾纏!」
「我們趕緊向北撤!」
公孫元亮很清楚。
現在遼西軍勢大,騎兵眾多,他們僅有三千餘騎。
一旦遼西軍大隊騎兵殺到,他們將毫無勝算可言。
他們且戰且退,試圖擺脫遼西軍遊騎的糾纏,儘快脫離這險惡的戰場。
可惜直至晌午時分。
他們始終未能擺脫對方的襲擾。
趕走一波,另一波又撲上來了。
讓他們不勝其擾。
僅僅一個上午。
公孫元亮麾下的騎兵已傷亡四百餘人,戰馬體力更是消耗殆儘。
「都督大人,這麼耗下去對我們極其不利!」
「我們必須想辦法將這些遼西軍的遊騎乾掉,不然我們難以安然脫身!」
戰場上,一名渾身泥塵的遼州叛軍將領望著遠處遊弋奔射的遼西軍騎兵,拳頭捏的吱嘎響。
這些遼西軍騎兵實在狡詐!
他們不與己方正麵交戰,隻在周圍遊走奔射。
搞得他們始終提心弔膽,無法全力向北撤退。
公孫元亮也知道,這麼持續下去不是辦法。
此刻他喉嚨乾澀如焚,彷彿要冒出火來。
一上午的激戰,他的水囊早已見底,戰馬更是無暇休整和進食。
如此打下去,他們必將被對方活活耗死。
「先不撤了!」
「咬住左邊的那些遼西軍打!」
公孫元亮道:「將他們徹底殲滅掉!」
「是!」
公孫元亮死死盯著最左邊逼近的數百名遼西軍騎兵,眸中凶光畢露。
對方不斷襲擾,早已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現在看來不將對方徹底擊敗趕走,他們是無法安生的。
在公孫元亮的佈置下。
那些遼州叛軍騎兵佯裝向北撤退,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麵對射來的箭矢,他們連還擊都懶得還了。
數百名遼西軍騎兵見狀,立刻催馬逼近,妄圖繼續占便宜。
「反擊!」
然而,當這數百名遼西軍騎兵剛逼近時。
那些遼州叛軍騎兵突然齊刷刷轉身,如猛虎般撲來。
「快撤!」
看到遼州叛軍騎兵的突然反擊,那些靠上去的遼西軍騎兵大驚。
他們立刻想要轉身逃命,試圖拉開距離。
然而他們衝的太近,倉促間想要轉身拉開距離,談何容易。
「咻咻咻!」
那些遼州叛軍騎兵一個個張弓搭箭,將猝不及防的遼西騎兵射翻了不少。
還有一些遼西軍騎兵靠得太近。
一些人還冇來得及逃走,便被如惡狼般的遼州叛軍團團圍住。
雪亮的刀鋒下,遼西軍騎兵雙拳難敵四手,紛紛落馬,慘呼聲此起彼伏。
「孃的,殺死這幫狗孃養的!」
「殺啊!」
被整整一上午的襲擾攪得焦頭爛額,死傷者不計其數。
遼州叛軍騎兵此刻個個憋著一股無名怒火。
他們出手也格外凶狠。
他們縱馬狂追,將那些試圖拉開距離的遼西軍騎兵紛紛斬落馬下。
遼西軍騎兵一時輕敵,竟有數十人被斬落馬下,吃了個大虧。
可遼西軍的反應也極快。
很快就擺脫了遼州叛軍的追擊,雙方再次拉開了距離。
可這一次遼州叛軍彷彿不願意放過他們一般。
拉開了距離,對方還是死咬著不放。
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可是很快。
那些遼州叛軍就不得不勒住了馬匹。
因為他們驚愕地發現。
在不遠處的曠野中,出現了更多的遼西軍騎兵。
旌旗獵獵,人喧馬嘶。
遼西軍驍騎營指揮使阿史那夫盯著那些停下腳步的遼州叛軍騎兵,臉上滿是冷酷之色。
經過一上午的鏖戰。
這些遼州叛軍騎兵們無論是戰鬥意誌還是體力都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現在正是收割的時候了。
「遼西重騎,出擊!」
阿史那夫從那些神色慌張的遼州叛軍身上收回了目光。
他冷冷地下達了出擊的命令。
在他的身後。
一千餘名遼西重騎宛如移動的鋼鐵堡壘一般,轟然向前碾壓而去。
大地在震顫,遼州叛軍騎兵的戰馬不安地躁動著。
「那是什麼!」
「好像是重騎!」
「遼西軍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重騎???」
「.......」
目睹那如雷霆般碾壓而來的遼西重騎,遼州叛軍的臉上寫滿了驚愕與慌亂。
無論是大乾還是草原騎兵,大多數都是走的輕騎路線。
最主要的原因是打造重灌騎兵太耗銀子了。
無論是騎兵還是戰馬,都需要精挑細選,甲冑更是需要千錘百鏈。
養活一名重甲騎兵,可以養活好幾名輕騎兵。
現在曹風打造出了一支千餘人的重甲騎兵。
他們突然出現在了戰場上,那巨大的壓迫力讓公孫元亮等人都忍不住顫慄。
不少遼州叛軍騎兵的臉上浮現出恐懼與絕望的神情。
他們冇有和重甲騎兵交過手。
然而目睹對方騎兵與戰馬皆被厚重的重甲包裹,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勢便已令他們心驚膽戰,更別說交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