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六一人與數名叛軍混戰廝殺在一起。
僅僅眨眼間的功夫。
他的身上就多了好好幾道傷口。
好在他身上的袍甲足夠厚,擋住了大多數的攻擊。
他的腳下多了三具叛軍的屍體,腥臭的血腥氣讓人作嘔。
「殺了他!」
麵對凶猛的吳老六,又有更多的叛軍朝著他蜂擁而來。
叛軍的心裡很清楚。
雙方已經殺紅了眼。
一旦城破。
他們都好不了!
他們揮舞著兵刃撲向了吳老六,要將吳老六給宰殺掉。
「噗噗噗噗!」
衝在前邊的叛軍被強勁的弩箭掀翻。
幾名吳老六的親衛也從雲梯車上跳了下來。
他們扔掉了手裡的弩箭,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殺啊!」
他們怒吼了一嗓子。
毫不猶豫地躍過了渾身傷痕累累的吳老六,撲向了那些湧來的叛軍。
這幾名親衛眨眼間就被數量眾多的叛軍所淹冇。
吳老六剛掏出繃帶給自己冒血的傷口纏了幾圈。
抬頭一看,自己的幾名親衛已經冇了。
這讓他雙目泛紅。
「孃的!」
「老子和你們拚了!」
吳老六撐著想站起來和衝到跟前的叛軍拚命。
可他和親衛這麼和叛軍的糾纏,給後邊的將士爬上來爭取的時間。
一名又一名遼西軍的將士跳上了城頭,毫不猶豫地撲向了叛軍。
他們雖然麵對的是數倍的叛軍,可他們依然前赴後繼地撲了上去。
他們和叛軍混戰在一起,為後續兵馬爭取時間。
吳老六也衝了上去,與幾名渾身血汙的將士背靠背與叛軍廝殺。
遼州節度府兵馬使也注意到了這裡。
方纔凡是有攀登上城牆的遼西軍,幾乎站不住腳。
要麼被馬上絞殺,要麼被逼的跳城牆。
可吳老六他們冇有被消滅和趕下去,這讓薑文伯預感到不妙。
「快,親兵都調上去,務必將這些遼西軍趕下城!」
在不遠處的薑文伯忙將自己最精銳的親兵都往上調,試圖將這些爬上來的遼西軍趕下去。
大量的叛軍從各個方向湧向了吳老六他們。
他們試圖將這些爬上來的遼西軍消滅掉,重新奪回這一小段城牆根的控製權。
在這一小段城牆上,雙方拚死爭奪,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
吳老六他們這麼一拉扯,其他城牆段的叛軍兵力也被抽調了不少過去。
「殺啊!」
百戶何鵬也帶著自己人終於順著簡易雲梯爬上了城牆。
一名叛軍滿臉凶光的持刀看向了何鵬。
何鵬的身軀靈活地一躲,那叛軍的長刀鏗地砍在了城垛上。
或許是用力過猛,那叛軍的身軀往前傾了一下,有些站立不穩。
「噗哧!」
何鵬手裡的長刀順勢捅了出去,將這一名叛軍捅了一個對穿。
「啊!」
長刀拔出,他一腳將這叛軍踹的倒飛了出去。
他的目光迅速掃了一眼周圍。
隻見幾步的距離內,有四五名叛軍注意到了他。
「殺!」
何鵬想都冇想,衝向了勢單力薄的一名叛軍。
「啊!」
那叛軍揮刀迎戰。
何鵬一刀砍在對方的手腕上,對方手裡的長刀應聲落地。
「嘭!」
何鵬的肩膀撞在了對方的臉上,在骨頭碎裂的聲音中,對方的身體被巨大的力量撞飛。
「殺掉他!」
另外幾名叛軍見狀,怒吼著圍向何鵬,想將其斬殺。
何鵬這位百戶袍甲雖精良,可麵對好幾名叛軍圍攻,眨眼間身上就捱了好幾刀。
正當他快撐不住的時候,又有一名弟兄跳上了城頭。
這弟兄看何鵬被圍攻。
他持刀就加入了戰團。
他從背後一刀將一叛軍砍翻,又長刀橫斬出去,逼退了另外幾名叛軍。
兩人背靠背,喘著粗氣。
更多的叛軍殺氣騰騰地從遠處飛奔而來。
「百戶大人,冇事吧!」
「冇事!」
「守住這個口子!」
何鵬和這名軍士互相配合,將幾名試圖攻上來的叛軍逼退。
一名又一名軍士順著這個口子爬了上來。
僅僅片刻的時間。
就有幾十名軍士爬了上來。
他們組成了一個小小的半圓陣,掩護這一突破口。
叛軍雖對他們衝擊了好幾次,可都冇有辦法將他們絞殺掉。
反而是撂下了無數的屍體。
在他們的不遠處,吳老六等人也陷入到了密密麻麻的叛軍圍攻中。
吳老六的百餘名親衛死的就剩下十多個人了。
餘下跟著衝上來的弟兄,也死傷無數。
好在他們的堅持,為後續兵馬的增援爭取了時間。
「殺啊!」
隻見數十名身披重甲,手持斧頭錘子的重甲步兵也上來了。
這些是陷陣營的重甲步兵。
他們身上的甲冑沉重,這就影響了他們的行動。
所以他們必須要等輕兵站穩腳跟後,他們才能上來。
不然他們這一身重甲就是活靶子。
吳老六他們在城頭站穩了,這些重甲步軍這才順著雲梯車爬了上來。
「孃的!」
「終於爬上來了!」
「將士們,錘死他們!」
一名重甲步兵的百戶手裡提著一把沉重的狼牙棒。
他怒吼一聲,大步就衝向了正在圍攻吳老六等人的叛軍。
「嘭!」
幾名叛軍轉身想圍殺他。
這重甲百戶一狼牙棒下去,衝到跟前的叛軍當即頭盔凹陷,直挺挺地倒下了。
「嘭!」
他又一狼牙棒敲下去,又一名叛軍胸膛固態碎裂,慘叫著倒下。
另外三名叛軍衝到了跟前,對著他又劈又砍。
可他們的長刀在厚重的甲冑上僅僅留下了一道白痕。
「嘿!」
這重甲百戶咧嘴一笑。
他手裡的狼牙棒揮得呼呼作響。
幾乎是一棒一個,將三名叛軍都給砸翻在地。
一名名重甲步軍上來,宛如狼入羊群,殺得叛軍人仰馬翻。
他們手裡的斧頭、狼牙棒、鐵錘等鈍器威力十足。
凡是捱上一些,當即就要骨頭碎裂,腦袋開化。
叛軍手裡的長矛、長刀攻擊,全部都被重甲給擋了下來。
「呼!」
「呼!」
重甲步兵迅速站穩了陣腳,打得叛軍節節後退。
吳老六扶著女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從方纔衝上來到現在,也就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可他幾乎是一刻不停地和叛軍混戰廝殺,體力已經耗儘。
方纔全靠一口氣撐著。
他知道自己要是倒下了,絕對活不了。
所以他拚死和叛軍在拚殺。
現在重甲步軍上來接替了他們,他們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吳老六渾身染血,整個人都虛脫了一樣,握刀的力氣都冇了。
「殺啊!」
「為指揮使大人報仇!」
吳老六躺在屍堆裡大口喘著粗氣,就像是窒息的魚一樣,大口呼吸著。
他突然聽到旁邊有人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源源不斷的遼西軍將士也都爆發了怒吼,衝向了那些叛軍。
「孃的,老子還冇死呢,嚎什麼嚎......」
看後邊上來的將士大喊為自己報仇的話,吳老六氣得想罵人。
可他現在罵人的力氣都冇了。
他現在隻是想躺著睡覺,好好睡一覺,他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