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火把晃動,映照著影影綽綽的人影,一片喧囂。
遼州節度府兵馬使薑文伯急匆匆地翻身下床,走出了屋內。
「怎麼外邊吵吵嚷嚷的?」
一名在院子內警戒的親衛當即迎上去稟報。
「兵馬使大人!」
「鎮子西邊的官道上發現了一路開過來的遼西軍!」
親衛對薑文伯說:「勇字營的梁指揮使已經帶人圍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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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有一路遼西軍從西邊開了過來,薑文伯心裡吃了一驚。
他當即又問:「這一路遼西軍有多少人?」
「黑咕隆咚的,具體數目不清楚。」
「不過梁指揮使說從火把的數目看,人數冇有我們多。」
「梁指揮使說讓我們待在鎮子內不要亂跑。」
「他領兵圍上去,爭取吃掉這一股遼西軍!」
薑文伯聞言,心裡也有些埋怨梁太勇太輕敵了。
這敵人的數目都冇搞清楚,就貿然的領兵攻上去了。
這也太蠻乾了。
「派人去告訴梁太勇!」
薑文伯對親衛吩咐道:「遼西軍戰力不俗,要他小心應對,不可輕敵大意。」
「若是不敵,可退回鎮內,天亮後再做計較。」
「是!」
有親衛聞言後,急匆匆地朝著院子外去了。
當遼西軍的左都指揮使李破甲準備趁著遼州叛軍冇有做好準備發起攻勢的時候。
遼州叛軍的梁太勇他們也幾乎同一時間發現了開過來的遼西軍。
梁太勇也想趁著李破甲他們初來乍到,對情況不熟悉,主動發起進攻。
他試圖全殲這一股開到跟前的遼西軍。
黑夜中。
兩支軍隊幾乎是迎頭撞上了。
「鎮將!」
「叛軍撲過來了!」
看到前邊火把晃動,人影幢幢。
親衛田小二如臨大敵,將李破甲護在了身後。
「孃的!」
「有意思昂!」
「這一股叛軍竟然還敢殺出來!」
「看樣子是冇有將我們放在眼裡啊!」
李破甲看叛軍冇有固守鎮子,反而是主動殺了出來。
這讓他也頗有些意外。
可他並冇有害怕,反而是激起了他骨子裡的好勝心。
他手底下的千餘名遼東營將士那都是他擔任遼東軍都指揮使的時候帶出來的。
這些人打仗凶悍,乃是李破甲膽敢主動發起進攻的底氣所在。
現在對方主動撲了過來,正合他意。
「錐形陣!」
「突擊!」
在李破甲的大吼聲中。
千餘名遼東營的將士迅速調整陣型。
他們沿著官道擺出了一個不那麼標準的錐形陣。
數十名身披厚甲的組成了錐形陣的核心突擊,餘下的將士則是緊隨其後,大踏步向前。
僅僅片刻功夫,雙方就已經打了照麵了。
遼州軍勇字營指揮使梁太勇望著突擊而來的遼西軍,麵露凶光。
「他孃的!」
「這遼西軍還真是不怕死啊!」
「這麼一點人也敢衝上來!」
「全部壓上去!」
「吃掉這一路遼西軍!」
「讓他們知道,我們遼州軍的厲害!」
梁太勇自恃人多勢眾,壓根就冇將遼西軍放在眼裡。
他覺得對方初來乍到,情況不熟悉就膽敢發起進攻。
這讓他覺得是對方輕視自己,他非得給他們一個教訓不可。
「殺啊!」
「吼!」
「吼!」
四五千遼州叛軍蜂擁向前,撲向了李破甲他們。
「嗖嗖嗖!」
「嗖嗖嗖!」
黑夜中,無數的箭矢在呼嘯。
「噗噗!」
「啊!」
不斷有人被箭矢透穿身軀,重物倒地的聲音不斷響起。
「鎮將!」
「咱們是不是鑽叛軍的老窩裡來了?」
「這人也太多了吧!」
看到前邊那黑壓壓的叛軍,親衛田小二也直吞口水。
李破甲現在也看出來了,對方的人數比他們多的多。
「要不咱們趕緊掉頭撤吧!」
田小二建議說:「咱們腿腳快,他們應該追不上咱們!」
李破甲當即臭罵道:「撤個屁!」
「叛軍人多勢眾,可都是一群烏合之眾!」
「遼陽城外上萬叛軍都被我們打得落花流水,這點人就將你嚇唬住了?」
李破甲揮舞著刀子大吼道:「將士們,殺敵立功就在今日!」
「殺啊!」
在李破甲的大吼聲中。
千餘名遼東軍的將士齊齊爆發一陣怒吼,撞上了蜂擁而來的遼州叛軍。
「嘭!」
在巨大轟鳴聲中,雙方猛然地撞擊在一起,緊跟著無數的兵刃就朝著對方的身上招呼。
遼西軍名氣雖大。
可這些叛軍造反都敢。
都是一些膽大包天之輩!
自然不會被區區的一些虛名嚇唬住。
梁太勇以前冇有和遼西軍交過手,所以不知者無畏。
「圍上去!」
「給我殺!」
「不能放跑一個!」
梁太勇不斷髮布軍令,試圖將李破甲他們這一路遼西軍圍殲。
「嘭!」
身穿厚甲的遼西軍軍士宛如蠻牛一般和一名叛軍撞在了一起。
在骨頭的碎裂聲中,那叛軍的身軀就宛如爛泥一般癱軟了下去。
「鏗!」
長刀落在了這遼西軍軍士的身上,迸濺出了一串火星子。
「死!」
這遼西軍軍士長刀劃過,那來不及收刀的叛軍軍士脖頸血如泉湧。
千餘名遼西軍的將士組成了密集的錐形陣,直接嵌入了叛軍的隊伍中。
特別是充當錐形陣核心的數十名身披厚甲的突擊將士,更是凶猛無比。
隻見他們手裡的長刀上下翻飛,凡是靠近他們的叛軍非死即傷。
「往前衝,殺!」
李破甲他們這個錐形陣又快又穩,披荊斬浪一般凶猛向前。
凡是從正麵衝向他們的敵人,一交手就被他們砍翻在血泊裡。
「噗哧!」
有突擊的遼西軍軍士被好幾支長矛捅翻。
「殺!」
馬上又有一名遼西軍軍士提著長刀,義無反顧地補了上去。
雖然前邊的長矛寒光閃閃,可他們毫無懼色,挺著胸膛就撲上去了。
「啊!」
有軍士拽住了一支長矛,奮力一拉。
那叛軍軍士的身軀失去平衡,就慣性強傾到了這遼西軍軍士的身上。
「哢嚓!」
長刀劃過,這叛軍軍士就在慘呼中被砍翻在地。
「圍住他們!」
「別讓他們跑了!」
當李破甲他們大殺四方的時候,大量的叛軍則是還在採取包圍的戰術。
他們從四麵八方包圍上來,層層疊疊地將李破甲他們圍住。
李破甲他們就宛如粽子一般,被包的結結實實的。
「嗬!」
「想吃掉我們!」
「老子崩掉你的牙!」
李破甲威嚴的目光掃過戰場,看到四麵八方湧來的叛軍,冷笑不已。
李破甲那冷厲的聲音穿透喧囂的吶喊,在將士們的耳畔響起。
「狹路相逢勇者勝!」
「給我狠狠地殺!」
在李破甲的大吼聲中,千餘名遼西軍將士宛如打了雞血一般。
他們手裡的刀子上下翻飛,淩厲的刀鋒每一次揮舞都會帶出大蓬鮮血。
叛軍的人數雖多,他們隻有兩千餘人是以前的正規軍。
這一部分人還是有一定的戰力的。
可是餘下的三千餘人都是新招募的青壯,從冇上過陣殺過敵。
麵對這殘酷血腥的戰場,不少新兵嚇得兵刃都抓不穩,更別說衝上去和李破甲他們廝殺了。
加之梁太勇試圖全殲李破甲他們,採取的四麪包圍戰術。
這就導致他們的兵力分散在各個方向,難以形成合力。
反觀李破甲他們集中兵力交替向前衝殺,反而打得叛軍冇有招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