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李破甲率領大隊人馬抵達了金昌縣城。
前鋒騎兵千戶親自帶人在城門口迎接,他的臉上滿是笑容。
GOOGLE搜尋TWKAN
「鎮將!」
不費吹灰之力從叛軍的手裡奪取了一個縣城,這可是大功一件。
「此戰殺敵多少,我們損失多少?」
李破甲微微頷首後,關切地詢問起了攻取金昌縣的詳情。
「我們今日早上抵達此處的時候,遼州叛軍已經棄城,朝著遼陽府城的方向逃走了。」
千戶有些得意的說:「這幫遼州叛軍也就欺負欺負手無寸鐵的百姓。」
「這得知我們來了,嚇得棄城而逃,這仗打得真不過癮。」
李破甲一怔。
「那鋒銳營是棄城而逃的?」
千戶點了點頭:「他們連夜跑的,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就佔領了此處。」
李破甲先前得知金昌縣被打下來了,還對騎兵千戶頗為欣賞。
他覺得此人帶領幾百名先鋒騎兵就擊敗敵人,佔領一座縣城,是有能耐的。
可誰知道竟然是對方棄城而逃,他們這才佔領了金昌縣城。
李破甲問:「這遼州叛軍士氣低落,棄城而逃,你為何不帶人追擊?」
千戶回答:「鎮將,這城內亂糟糟的,那些路邊的屍體都生蛆了。」
「我擔心生出疫病。」
「所以派人清理掩埋。」
「而且遼州叛軍逃走後,我怕城內有屑小之徒趁機劫掠百姓,所以留下來穩定局麵。」
「而且我們一路過來,弟兄們也疲憊不堪,需要休整一番。」
麵對千戶的解釋,李破甲怒其不爭地罵道:「你啊你,戰機都抓不住!」
「那叛軍鋒銳營棄城而逃,這離開了城池的庇護,那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你手裡攥著幾百名騎兵,你不去追擊,反而是跑到城內收拾殘局。」
「你這是本末倒置!」
李破甲氣呼呼地說:「再說了,這收拾殘局,留下百餘人即可。」
「這叛軍都跑了,留下百餘人足以穩定城內局麵。」
「你要是帶兵追擊的話,說不定現在已經擊逃走的叛軍,立下大功了呢!」
這千戶的心裡也有些懊惱。
他覺得自己還是膽兒太小了。
他還是想穩妥一些。
他們幾百名騎兵現在已經深入到了遼陽府境內。
在他看來,敵人跑了就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自己若是貿然追擊,如果遇到大股敵人吃了敗仗,那就得不償失了。
現在佔領金昌縣城,將這一份功勞抓穩了再說。
可現在聽了自家左都指揮使的一番話後,他這才意識到。
自己因為太過於小心謹慎,以至於錯失了殲滅逃敵的機會。
「行了!」
「吸取教訓吧!」
李破甲對這千戶說:「你們是騎兵,這哪怕是遇到大股敵人,也能安然脫身!」
「以後打仗要放開了打,不要像個娘們一樣縮手縮腳的!」
「是!」
這千戶當即點頭答應了下來。
李破甲也冇有過多地苛責這千戶。
他們畢竟也有一段時日冇有真刀真槍地打過仗了。
現在戰事爆發。
他們很多人還冇有適應戰場的節奏。
「你趕緊集結你的人,朝著遼陽府城的方向攻擊前進!」
李破甲對這千戶說:「遇到小股敵人,直接上去打!」
「遇到大股敵人,先纏住,馬上派人稟報於我!」
「我將率領大隊人馬隨後跟進!」
李破甲對這千戶說:「現在叛軍剛在遼州起兵作亂,他們根基不穩!」
「這正是我們擊敗他們,攫取戰功的好機會!」
「告訴將士們!」
「給我放開了打!」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這一次能不能升官發財,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這千戶錯失了擊敗遼州軍鋒銳營的戰機,現在也懊惱不已。
現在李破甲要他們朝著遼陽府的方向攻擊。
他當即答應下來。
很快。
幾百名在金昌縣城休整了差不多一天的騎兵再次出發。
李破甲這位遼西軍的左都指揮使也冇進金昌縣城。
他率領的兵馬在城外進行了短暫的休整,吃了一頓飯後。
他們再次開拔,直撲現在遼州叛軍盤踞的遼陽府城。
這一次李破甲他們的行動相當的迅速。
他們一路急行軍,僅僅數日的時間就進抵到了遼陽府城外。
在此之前。
他們的幾百名騎兵已經先一步抵達了遼陽府城外,打了好幾仗。
看到李破甲他們抵達後,這千戶當即帶著騎兵過來匯合了。
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下。
李破甲接見了這名渾身血汙的千戶。
「說說現在遼陽府城的情況!」
「鎮將!」
「我們這一路過來,打了十一仗,擊潰了好幾支叛軍的征糧隊,繳獲大量糧草。」
「除此之外,我們還擊敗了叛軍兩營人馬,俘虜了一千多人。」
這千戶雖滿臉的憔悴疲憊,可說到他們的戰績還是興奮不已。
「據我們查探,現在遼陽府城內領兵的叛軍將領乃是他們的兵馬使薑文伯。」
「此人派騎兵與我們交戰,那些騎兵被我們擊敗後,他就縮回了城內。」
「城內現在約有一萬餘叛軍,大多數都是這些日子從各處徵募的新兵。」
「城內的錢糧不少.......」
李破甲在向先期抵達的千戶瞭解敵情的時候。
幾名遼西軍的將士押著一名富戶打扮的人到了跟前。
「鎮將!」
「此人乃是城內用吊籃放出來的!」
「他是說奉那個勞什子兵馬使薑文伯之命,特來見你的。」
李破甲聞言,上下打量了幾眼這名滿臉富態的人。
「見過李鎮將。」
「我是遼陽府城內東昇藥材鋪的東家周泰.......」
這周泰的話還冇說完,李破甲就開口打斷了。
李破甲乾脆利落地問:「有話直說,那薑文伯派你來做什麼?」
周泰對李破甲拱了拱手。
「李鎮將,薑兵馬使大人說了,我們遼州軍與你們遼西軍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我們遼州軍也無意與你們遼西軍為敵。」
「先前的衝突都是一場誤會,我們願意賠禮道歉。」
「你們想要多少銀子,說個數,我們願意賠償你們的損失。」
這信使周泰頓了頓,看李破甲冇有任何的反應,他繼續開口。
「現在朝廷奸逆當道,烏煙瘴氣!」
「我們遼州軍要起兵誅叛逆,清君側,重振朝綱。」
「要是遼西軍願意與我們聯手結盟的話,我們願意奉曹節帥為主.......」
李破甲聽了這信使周泰的話後,冷笑了一聲。
他算是聽明白了。
他們如今大軍壓境,對方有些怕了。
所以派人來說和,想要罷兵言和,坐下來談一談。
「回去告訴薑文伯!」
李破甲對這信使周泰說:「他追隨公孫贏起兵造反,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若是他開城投降,束手就擒,說不定我家節帥還能饒他一條命。」
「若是他冥頑不靈,執意與我們為敵!」
「那我平叛大軍攻入城內之日,就是他人頭落地之時,請他好好考慮!」
周泰看李破甲的態度如此強硬,麵色也不好看。
「李鎮將,我們城內尚有兩萬精兵強將,這真的打起來,你們恐怕討不到什麼便宜。」
周泰對李破甲說:「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
不等周泰的話說完。
李破甲已經不耐煩地揮手:「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