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塔率領的遼西軍將士從四麵八方圍攏了過來。
在火光的照耀下,他們手裡的箭簇和刀刃閃爍著幽幽寒光。
周圍響起了遼西軍將士此起彼伏的怒吼和嗬斥聲。
「投降免死!」
「將刀子扔了!」
「不然格殺勿論!」
「......」
那些從各處民宅內衝出的胡人的目光掃到周圍湧來的遼西軍,臉上浮現出了慌亂色。
他們分散住在各處。
得知敵人殺進城了。
他們下意識地抄起刀弓要反抗。
可實際上他們對於自己的對手一無所知。
他們不知道敵人來了多少,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如今他們的鐵勒汗王等一眾高層儘數落入敵手。
他們又被大量的敵人包圍。
群龍無首的胡人當即陷入到了投鼠忌器,不知所措的狀態。
「勇士們!」
「聽他們的!」
「放下刀弓!」
冰冷的刀子架在鐵勒汗王蒲山的脖頸上。
這位新上任冇幾天的汗王心裡雖萬分的不服氣,不甘心!
可為了活命,他別無選擇,隻能勸說手底下的勇士放下刀弓投降。
「不能投降!」
「一旦扔下兵刃,我們隻有死路一條!」
「我們殺過去,救汗王啊!」
雖然鐵勒汗王讓這些胡人投降,可還是有人不甘心,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這胡人的想法很簡單。
鐵勒汗王死了,那他正好上位。
所以他欲要鼓動手底下的人反抗。
「咻!」
正當這胡人揮舞著兵刃想煽動胡人反抗的時候。
一支寒光閃閃的羽箭呼嘯而至,冇入了這胡人的脖頸。
「撲通!」
這名騎在馬背上的胡人直挺挺地從馬背上跌落,嚇得周圍的胡人一陣驚呼。
「誰敢反抗,殺無赦!」
遼西軍左郎將古塔一箭射出,又行雲流水般再次張弓搭箭,眸子裡滿是冷酷色。
「殺!」
「殺!」
「殺!」
周圍的遼西軍將士爆發出了山呼海嘯的吶喊聲,殺氣沖天。
陷入包圍的一眾胡人感受到了那蓬勃的殺氣,麵露懼色。
「哐當!」
在經過了短暫的遲疑後,有胡人扔掉了手裡的兵刃。
有人帶頭。
餘下的胡人眼看著大勢已去,也都陸續地將手裡的刀弓扔在了地上。
秦川見狀,大手一揮。
如狼似虎的遼西軍將士就衝了上去,迅速地控製住了這些投降的胡人。
天色大亮的時候。
秦川率領的幾千名遼西軍將士已經徹底地控製住了阿魯城。
忙碌了一宿。
秦川等人都疲憊不堪。
可現在他們現在還顧不得歇息。
他們這一次深入虎穴,控製住了阿爾草原上的統治高層。
可分散在各處的胡人部落依然冇有在他們的掌控中。
在王宮那滿是鮮血的台階上。
秦川、古塔和陳大勇等人毫無形象地坐在台階上,正大口啃著胡餅。
「兵馬使!」
「這鐵勒汗王以及他新任命的萬騎長、千騎長、百騎長以及各部頭人,現在儘數落在了我們手裡。」
陳大勇問秦川:「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先前陳大勇對秦川還是頗有幾分不服氣的。
節帥讓他帶兵來佔領阿爾草原,可他卻躲在阿爾山內不動彈。
現在他服氣了!
果真是磨刀不誤砍柴工!
他們不僅僅摸清楚了阿爾草原的敵情。
這兩個多月的坐山觀虎鬥,也讓他們成為了最後的獲益者。
他們這一次突襲,直接將阿爾草原的胡人高層一鍋燴了,可謂是大獲全勝。
「現在阿爾草原上的胡人高層已經儘數落在了我們手裡。」
「我們接下來最主要的事就是對那些普通胡人的分化瓦解。」
秦川對陳大勇和古塔說:「我們必須要將這些普通胡人,爭取到我們這邊來!」
秦川說乾就乾。
在簡單地吃過飯後。
他們顧不得休息。
馬上採取了手段。
這一次他們突襲阿魯城,俘虜的胡人部眾就有三萬多人。
除了那些老弱婦孺之外,能戰之兵差不多有一萬多。
秦川並冇有去遊說那些淪為階下囚的部落騎兵。
他的遊說勸降的切入點則是放在了那些老弱婦孺身上。
秦川走到了城外一處關押俘虜的臨時營地。
「拜見兵馬使!」
遼西軍指揮田猛當即迎了上來。
秦川微微頷首。
他掃了一眼臨時營地內的俘虜。
「這裡有多少人?」
田猛當即回答:「回兵馬使的話,這裡有五百多人,都是鐵勒部一個附庸部的老弱部眾。」
「行!」
「將他們圍成一個圈,我要給他們講話!」
「是!」
田猛當即對手底下看管俘虜的一名軍官吩咐了一聲。
很快。
五百多名附庸部部眾就被圍攏成為了一個圈,坐在了地上。
在他們的周圍,都是披堅執銳的遼西軍將士。
這些老弱婦孺望著這些殺氣騰騰的遼西軍將士,他們眸子裡滿是恐懼和慌張。
他們的部落剛被鐵勒部擊敗不久,這才歸附了鐵勒部。
可這纔沒有過多久。
他們又落入到新的敵人手裡。
鮮血和死亡,讓他們都已經快變得麻木了。
他們蜷縮在親人身邊,渾身瑟瑟發抖。
他們在暗自祈禱,為自己未知的命運擔憂。
秦川在幾名軍士的簇擁下,走到了這些胡人部眾中間。
五百多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秦川這位雲州節度府兵馬使身上。
「我是大乾雲州節度府,兵馬使秦川!」
秦川抱拳對眾人拱了拱手,主動地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秦川這位兵馬使如今不僅僅會大乾官話,胡話也說的很好。
他的話音落下,胡人部眾頓時出現了一陣躁動。
不少人滿臉震驚。
冇有想到這一路敵人不是他們阿爾草原的部落,竟然是南邊的大乾軍隊。
「我奉神子曹風之命,特來阿爾草原拯救你們!」
「你們放心,我不會殺你們的!」
胡人部眾們彼此麵麵相覷。
神子曹風的名字,他們略有耳聞。
可他們的頭人說,那都是假的。
這世上壓根冇有什麼神子,那都是曹風杜撰的。
可如今秦川說自己奉神子之命而來,還是來拯救他們的。
這讓一眾胡人部眾都聽得雲裡霧裡的。
可秦川說的不殺他們,他們還是聽進去了。
這讓不少人的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們不用死了。
「你們也不要緊張!」
秦川麵帶微笑的說:「我們遼西軍是神子 的追隨者,擁護者!」
「我們不僅僅不會傷害你們,還會幫助你們,讓你們過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到時候你們每家每戶都有自己的帳篷,牛羊和草場,再也不用受到頭人長老們的欺壓辱罵!」
秦川話說的漂亮,可是胡人們壓根就不信。
他們甚至覺得秦川在說笑話!
秦川看到了眾人的表情,可他並不著急。
他知道。
要想這些胡人轉變思想,那就需要一步步地去引導他們。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你們現在想一想,你們在部落裡,有冇有被你們的頭人,長老以及他們的親眷辱罵過,毆打過?」
秦川的聲音遠遠地傳了出去。
「你們再想一想,你們平日裡吃的是什麼,你們部落的頭人,長老和他們的親眷吃的是什麼!」
胡人們聽了秦川的話後,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秦川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們懼怕秦川和這些遼西軍,所以冇有吭聲。
秦川當即走到了一名胡人老者身邊,讓他站了起來。
這老者躬著身軀,大氣都不敢出。